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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LO HOME ∣ ISSUE 378

前不久我们推出的花布台灯,意外地受欢迎。

在这个经济下行、人们更倾向于安全与长期主义的年代,大家似乎更喜欢保守、不张扬的选择,平淡渐渐成了主流,那些五彩缤纷、绚烂耀眼带来的快乐,好像也被慢慢淡忘了。

然而,越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们或许越需要一些不被时代情绪裹挟的美好。

花布本身就是一种绚烂的存在。

它提醒着我们,生活的底色未必只能是平淡,那些跳跃的色彩、热烈的纹样,依然值得在烟火人间里,拥有一席之地。

世界上有名的花布品牌不少,比如英国的莫里斯(Morris)、Liberty,瑞典的 Svenskt Tenn,还有最早把北欧花布带进我们生活的宜家。不过这次,我们先聊聊芬兰的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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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JALO |皇冠灯罩古典黄铜台灯 彩绘花布皇冠灯罩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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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erty花布,多是有着英式格调的小花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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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venskt Tenn的花布,很多是Josef Frank设计的,成为北欧花布的代表

想象下,忙完了一天工作,回到家打开门发现正对着你的是单色的墙面、单色的桌椅、单色的床,是不是连吃饭的心情都减了大半?反正我是这样。

在地球另一边的芬兰,纬度比中国最北端还要高,冬天下午太阳3点多就下山。这个时节,室外早已被一片白色覆盖。真是令人忧郁的环境。

但芬兰人自有妙招,因为,人家打开家门,看到的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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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床色彩斑斓的织物,在周围一片白色衬托下凸显出生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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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的搪瓷、瓷器还有这次写的织物都很有特色,让人过目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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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的搪瓷、瓷器还有这次写的织物都很有特色,让人过目难忘

或者是这样的:▼

亮丽而不艳俗,是芬兰纺织品的共同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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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丽而不艳俗,是芬兰纺织品的共同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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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量的鲜艳的颜色装点房间,赏心悦目之余让家里充满人类生活气息,正是芬兰人的妙招。它们可以是床品,也可以是地毯、挂毯:▼

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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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挂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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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芬兰画家Akseli Gallen-Kallela所做Liekki(火焰)地毯,粗犷的火焰线条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原始魅力,它在1900年巴黎世博会上吸尽眼球

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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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装饰你的餐桌:▼

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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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Marimekko公司最知名的罂粟花图案。下文还会有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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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织物并非一开始就带有如此鲜艳明亮的特色,他们曾经更喜欢白色的亚麻桌布和来自中欧的图案设计。

随着20世纪前期丝网印染技术的出现改变了芬兰织物的设计,它意味着可以大面积均匀地上色,意味着图案的尺寸可以变得更大。所以到了上世纪60年代,像上面介绍的印有巨大图案和明亮色彩的印花布不仅主导了芬兰,还风靡到全世界。

其实丝网印染技术并不是什么独门技术,现在有无水印染技术,减轻的是污染问题;也有数码印染工艺,提高的是效率。

芬兰织物的原料有什么稀奇的吗?也没有,到了19世纪芬兰人才开始种棉花。但由于纬度太高,日照不那么足,芬兰棉花品质上很难比得上埃及长绒棉之类的世界名品。亚麻我们也说过了,法国诺曼底和比利时弗兰德斯地区产出的品质最好。

但技术和原料都解决不了的,是审美问题。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能是人的设计。这才是我们觉得芬兰织物值得推荐的根本原因。

当然,芬兰设计大胆的色彩运用和鲜明的民族风格,注定缺乏普适性。换句话说,喜欢的特别喜欢,不喜欢的可能特别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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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介绍过芬兰建筑和设计大师阿尔瓦·阿尔托的家。除了家具之外他老人家也设计过织物呢,这就是阿尔托设计的siena图案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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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的纹样是阿尔托设计的siena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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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布的纹样也是阿尔托设计的siena图案

1. Marimekko

提到芬兰织物,最著名的当属Marimekko。

上世纪50年代初创立的时候还默默无名,随着Vuokko Nurmesniemi和Maija Isola两位女设计师的加入,Marimekko的印花布设计开始变得大胆,以大片的色彩面积和简洁的图案闯出一条新路。

目前它们的产品已经涵盖衣物、床品、窗帘、浴帘、桌布、围裙、手提包、甚至环保袋。它们在芬兰国内倒是卖得不很贵,但到了中国,光环保袋就几百元一个。

虽说它们强调所有产品print in Finland(在芬兰印刷)肯定让成本飙升,但对于消费者来说,你能不能接受,买了舍不舍得用,这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从他们在中国门店的发展情况来看,认受性似乎不高。日本人倒是很喜欢Marimekko,我在东京大阪的百货商场里见过很多次他们的柜台,也许是因为日本人消费水平高,又也许是Marimekko的花色能给喜欢平淡色彩的日本人带来不一样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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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mekko可以绚烂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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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清净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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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mekko为芬兰独立100周年设计的特别图案Veljekset,意思为“兄弟”。取材于描绘野生动物栖息在森林里的民间故事,意在激发人们在黑暗的严冬里继续做彩色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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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产品基本上都是由棉花制成的,还有少量的亚麻制品。大部分产品有世界上最权威的纺织品生态标签Oeko-Tex认证,安全无毒。

这几年新开发出了ioncell系列,以芬兰桦木结浆为基础制作而成的纤维,但在店面里不容易觅到踪影。

技术上Marimekko并没有采用手工印刷,而是沿用19世纪中期诞生的平板印花和转轮印花(其实跟印报纸是同样的技术)。只不过由于数字化印刷技术的发展,当前的印刷效率大大提高。

Piccolo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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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colo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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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colo图案

Vuokko Nurmesniemi设计的这款经典图案诞生于1953年,它被称作Piccolo(意大利语“短笛”的意思),至今已经产生了450种图案组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使得这款长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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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colo图案就是经典的条纹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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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kko(罂粟花)图案

Marimekko最著名的,当属unikko(罂粟花)系列,它诞生于1964年。

说起来unikko的诞生还有个故事,公司创始人认为“自然界的盛开花朵比布料上的花朵更生动美丽”,所以禁止创作花卉图案。而Maija Isola不顾禁令,坚持设计出代表着自由表达的unikko,而它从诞生以来就成为Marimekko最畅销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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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庆祝unikko图案诞生50年,2014年Marimekko公司跟芬兰航空合作推出了unikko涂装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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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kko图案呈现最多的是红色,但它不仅仅有红色,还有黑色、蓝色以及各种颜色混搭。设计师Maija Isola年轻时被非洲手工艺的奔放色彩所震撼,因此开始构思采用强烈的色彩、生动的图案来设计纺织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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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kko图案非常吸引眼球,不知道是它的色彩还是它的图形,总是那么惹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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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ot Kivet图案

Maija Isola作为Marimekko最重要的设计师为公司贡献了众多使用至今的经典图案。

她的灵感主要来源于家乡芬兰的民间图案,其次是斯洛伐克的民间艺术。

也好理解,毕竟在本土设计涌现之前,芬兰纺织品基本被中欧设计占领。由Isola设计的畅销图样太多了,以下仅再举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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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ot Kivet(大石头),Isola女士设计于1960年

这是你能在Marimekko的店里看到的数量仅次于unikko的图案,而且它不仅出现在织物上,还出现在杯子、茶壶、环保袋、衣服上。

图案的创意来自于用剪刀在纸上裁出的圆,所以不仅每个石头的边都是不平整的,而且石头和石头也没有重复一样的。简洁而不重复的图案放到哪里都合适,即便半个世纪后再看,依然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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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inlayson

如果说Marimekko走的是世界路线,那么Finlayson则更多是关怀芬兰国内。

Finlayson创立比Marimekko早130年。当时一个苏格兰人James Finlayson,受到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邀请,在圣彼得堡建造纺织厂。

1820年,他在芬兰坦佩雷市成立了一间棉花厂。这就是Finlayson的起源。工艺嘛,依旧是转轮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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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layson的熊猫图案,全世界都喜欢熊猫,倒不是说要迎合中国消费者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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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layson另一个经典动物图案就是大象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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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layson有很多充满童趣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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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芬兰国民动漫形象姆米(moomin)为主题的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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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米森林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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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花草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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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条纹图案

不过,跟Marimekko强调芬兰制造不同,Finlayson在土耳其、印度等地都有代工厂,所以价格相对亲民。他们主打家居用品,与Marimekko产品种类上并无二致。据说,在芬兰,90%的家庭屋里都有Finlayson的制品。

Finlayson对健康、环保有着着了迷似的执着。除了产品大部分也有世界上最权威的纺织品生态标签Oeko-Tex认证之外,他们还曾发起将消费者不用的Finlayson床单拼成碎布毯子(就像中东地毯里的patchwork),理由是“我们要对不再使用的产品负责”......

不过要说设计理念,倒是跟Marimekko没有太大不同。Finlayson一样设计出了色彩明朗的图案,但简洁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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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志性的“波浪”床品

设计师Marjatta Metsovaara,被称为“色彩巨匠”,她将富有个性的浓烈色彩大胆组合,至于说好看不好看,这就智者见智了,反正芬兰人很喜欢。Marjatta后来创立了自己的同名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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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sovaara于60年代初设计的Kukka(花),芬兰人当年很喜欢。我个人感觉由于没有留白,底色和图案颜色过于接近,显得杂乱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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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sovaara设计的sayonara,对,就是日语“再见”的意思。依然是相近颜色的大量铺排

Porin Puuvilla公司也曾在战后的芬兰活跃,但70年代被Finlayson合并,合并后Finlayson就缩小了设计部门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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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in Puuvilla 1960年代的设计

3. Tampella

说到Marimekko设计上的竞争对手,在芬兰就只有Tampella了。

Tampella曾经有很多好的设计师,比如Dora Jung的“百朵玫瑰”,Tampella制造,Marjatta也曾为其效力。

可惜Tampella没熬过经济危机,于上世纪80年代初倒闭,而Marimekko挺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并在90年代满血复活。于是现在我们只能欣赏下Tampella以前的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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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pella的设计充满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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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装饰布是Tampella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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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innrya

我们一直在售卖的伊朗地毯,其精美的花纹和繁复的工艺令人惊叹。芬兰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毯设计,比如文章开头提到的“火焰”地毯。

在被当作地毯和挂毯之前,这种被称为“留依由”(ryijy)的本地羊毛织物是古代芬兰人用来取暖的。它是一种由彩色羊毛打结编织成的长绒地毯,图案非常抽象和符号化,你可能会在上面看到生命之树、人形或者神像,太阳、大地等自然力量的抽象表达的几何图形。说起来很像伊朗的Gabbeh地毯以及摩洛哥柏柏尔人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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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 Sarpaneva为芬兰手工艺之友公司设计的sysimiilu,图案像不像北欧远古时代的的鲁尼文?

当战后人们不再为温饱发愁的时候,留依由也就更多地承担了室内装饰功能。在芬兰,留依由地毯的主要制造商是Finnrya。Finnrya的地毯以色彩艳丽著称,不过机织地毯始终无法重现手工制品那种细腻的色调,也无法掺入不同种类的丝线。

不过我发现芬兰人似乎对织物是不是手工制作没那么大执念,虽然说了机织做不成最好的地毯,Finnrya还是选择了机织,大概是为了顾及产量吧。把精力都放在了设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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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nrya扛把子设计师Ritva Puotila设计的名为“宙斯”的留依由织物,斩获了1960年米兰三年展金奖,确实有种若隐若现的“洪荒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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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Ritva Puotila设计,名为“波浪”的留依由地毯。不过我看了这么多留依由地毯简直要留下心理阴影了,那种原始神秘主义,感觉画里随时蹦出个尼安德特人把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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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潮起潮落,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经典设计总是重新被大众所欣赏(Marimekko也是在上世纪90年代借着当时的复古风起死回生的)。除了那个时代设计所代表的年轻、激进、勇敢的特征外,用“芬兰香奈儿”Vuokko Nurmesniemi的话说:

“它不是设计,它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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