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牺牲后,我被他的仇家报复,成了瘸腿的哑巴。
因身体的缺陷被学校辞退,我从老师变成靠捡垃圾度日。
这天,我照常去学校收瓶子,
却在校门口撞见死而复生的江亦辰和他战友遗孀在接孩子。
我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
郭妍却忽然在我身旁停住了脚步。
“亦辰,这三年你陪我到处跟乐乐看病,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你真不回去看看许鸢?我怕你会后悔。”
江亦辰一把攥住郭妍的手,语气急切:
“我死后,许鸢会得到一笔抚恤金,她有钱,能活好。
可你和乐乐,要是没有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别再说赶我走的话,我会难过,求你了。”
我刚伸出准备相认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我曾以为,我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是值得的。
可此刻,这一切都成了我自欺欺人的笑话。
……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手里的空瓶子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奕辰抬头,眼神扫过我脏乱的模样,皱眉问郭妍:
“这人看着挺年轻的,怎么捡垃圾?”
郭妍嫌恶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江亦辰后退几步。
“她精神有问题。
我上次来接乐乐放学,还看见她没穿裤子到处追着男人跑。
亦辰,你离她远点,免得她等下缠上你。”
我没做过这种事,她在恶意抹黑我。
我愤怒地就要上去,她慌忙缩进江亦辰怀里。
江亦辰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厉声呵斥:
“精神有问题也不能随意伤人!
许鸢要是还在这所学校当老师,她绝不会允许你这种人在校门口祸害他人!”
我心里泛起一丝涟漪,想上前表露身份。
郭烟烟却含泪哽咽:
“亦辰,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许鸢?
如果是,你去找她吧,别为了承诺勉强陪我们。”
江亦辰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愧疚,随后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妍妍,我只是见了这学校,一时口快才提到她。
当初许鸢容不下你们,我才假死骗她。
我答应过你,会陪你和乐乐一辈子。”
郭妍满脸幸福的依偎在江亦辰怀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结婚时,他也曾向我许诺过,这辈子都会爱我陪我保护我。
可现在,这个承诺却实现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拉住江亦辰,想质问他,却被匆匆赶来的保安一把推开。
保安挡在我和江亦辰中间,怒声呵斥:
“你什么身份?也敢碰江指挥和江太太!”
我咬着下唇,不甘的盯着江亦辰用手比划:
“我是许鸢。”
郭妍捂住胸口,身子微微发抖,带着哭腔对江亦辰道:
“亦辰,她……她看我的眼神好吓人,我好怕。”
江亦辰脸色一沉,低头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随即转头对保安道:
“赶紧把她给我赶走!别让她在这里吓到妍妍!”
保安立刻上前拽着我就往外拖。
“是是是,江指挥。我们这就处理!”
话落,保安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们凶狠的眼神,让我想起曾被江亦辰仇家报复的场景。
我吓的浑身发软,比划的手僵在空中一动不动。
那保安见我直直地盯着他,气得一脚踩在我的断腿上,怒骂: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不打断你一条腿,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话落,他挥了挥手,一群保安将我团团围住。
拳头即将落在我身上时,江亦辰大喊,“等一下!”
下一秒,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问:
“你这个戒指哪来的?”

这枚戒指是我们的婚戒。
结婚时,他为我套上这枚戒指时说:
“鸢鸢,这戒指是我亲手为你设计的。
我要让它替我圈住你,生生世世,都不许你离开我。”
那时我答应过他,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取下。
我任由他将我的手腕攥的生疼。
我指了指戒指,又指了指自己,拼命比划。
我告诉他,我就是许鸢,这枚戒指就是他当初为我设计的婚戒。
我期待他能认出我,可就在他拿起戒指要细心查看时,
郭妍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焦急道:
“亦辰!这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乐乐还在学校等着呢。”
江亦辰迟疑一秒,松开我的手,摇头:
“没什么,走吧,应该是我想多了。
她不是许鸢,这戒指只是长得像而已。”
怎么可能只是长得像?
这明明就是他当年为我设计的那一个!
我激动地抢过戒指,朝他扑去。
我想让他再仔细看看。
经过郭妍时,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立刻捂着手尖叫后退,指着我控诉:
“啊!你干嘛啊!
我知道疯子喜欢亮闪闪的东西。
但是你不能看上我的手镯就要抢吧!”
江亦辰一把推开我,厉声吩咐保安:
“把她拖去警察局!
查清楚戒指哪来的,再找她的家人,别让她再出来发疯!”
保安拖拽着我往前走,我盯着他的方向拼命挣扎。
警局离学校很近,走了不到十分钟,保安就把我往警察面前一扔:
“江指挥吩咐我们把她送来的,说要查她的身份,还要问她戒指哪来的。”
警察将我带进审讯室问话,见我全程只能用手胡乱比划。
他们对视一眼,对我进行了一翻检查后,走出了审讯室。
保安见状,连忙迎上:
“警察同志,问出来了吗?”
警察神情严肃的摇头:
“她舌头被拔了,说不了话。”
“那写字呢?”保安追问。
警察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满是同情。
“她手被掰断过,指节僵硬变形,只能简单比划,写不了字。”
保安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呢喃:
“她就算精神有问题,她家人也不至于把她虐待成这样吧?”
警察没回答,只皱眉盯着我满身疤痕。
对上他们同情又怜悯的眼神,我默默垂下眼。
三年前,江亦辰的仇家找上门,他们恶狠狠的盯着我:
“江亦辰无父无母,你是他的妻子!
他欠我们的,就由你替他还!”
他们用我修剪花枝的剪刀,硬生生剪断我的舌头。
又用老虎钳一根根掰断我的手指。
在我的哀嚎声中,他们抢走了我的所有钱,放火烧了房子,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每每想起,我都害怕的全身发抖。
突然响起的铃声,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拽回。
保安慌忙接起,语气恭敬:
“江指挥,警察什么都没问出来,戒指八成是她偷的。
但她这情况,定不了罪。
只能等找到她家人,让她家人多加管束。
可她指纹都被烧毁了,又是哑巴,情况复杂。
警察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找到她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