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桂香,39岁。丈夫因车祸早逝,留下一个女儿和四十七万外债。
那年秋天,她带着三千块钱和一只补过四次的行李箱,飞了十个小时到阿姆斯特丹。
做的是最辛苦的活计——住家保姆。雇主是荷兰范德贝克家族企业继承人的太太,玛丽安。
两个女人,一个掌管着欧洲顶级的钻石贸易公司,一个从湖南山村走出来。
就这样,在运河边的古堡式豪宅里,过了整整十二年。
直到那条镶着鸽子蛋坦桑石的卡地亚项链不见了。玛丽安站在衣帽间门口,翻译过来的中文没有一丝波澜:
"桂香,你回家吧。"没有搜查,没有报警,只有这一句话。
但那眼神,比任何一句指控都要凉。李桂香没有辩解,拖起那只跟了她多年的深蓝色行李箱,走出了玛丽安家的大门。
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又转了九小时大巴,回到了湖南。
村口那棵老樟树下,她放下行李箱,想换件干净衣服。
手伸进去一摸,碰到了一个从来没放过的东西。
01
李桂香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欠债。
丈夫刘建国走的那天,她站在殡仪馆门口,连哭都不敢放声哭。
债主们一个接一个打来电话。
"李桂香,你男人的账怎么算?"
"我家老刘借了你家八万,说好这个月还的,人没了钱总得还吧?"
"桂香啊,你也别怪嫂子催,我家孩子要上大学,那三万块真的急用。"
她一个接一个记下来。
四十七万。
整整四十七万。
女儿刘思雨那年才十二岁,坐在灵堂角落里,抱着爸爸的遗像不说话。
"妈。"小姑娘终于开口,"咱们家是不是没了?"
李桂香蹲下来,抱住女儿。
"没事,妈在。"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能撑多久。
村里人都劝她改嫁。
"你才三十九岁,日子还长着呢。"
"找个好人家,带着孩子一起过,债慢慢还。"
李桂香摇头。
"我欠的债,我自己还。"
她开始到处找活干。去县城餐馆洗碗,一个月两千。去工地搬砖,一天一百五。去富人家做钟点工,三小时八十块。
拼了命干了半年,还了不到五万。
那天晚上,她坐在出租屋里算账。照这个速度,要还清四十七万,至少得八年。
女儿的学费呢?生活费呢?
她把笔摔在桌上,趴在那堆账单上哭。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喂,是李桂香吗?我这边是海外家政中介,有份荷兰住家保姆的工作,月薪一万五人民币,包吃住,有兴趣吗?"
李桂香愣住。
"一万五?"
"对,雇主是荷兰本地人,家里有个十岁的女儿,需要一个会做中餐的保姆。你有这方面经验吗?"
"有!我有!"
李桂香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一万五,一年就是十八万。
"那你准备一下材料,我们这边帮你办签证。不过有个要求,合同一签就是长期,中途不能随便辞职。"
"行!我能吃苦!"
挂了电话,李桂香坐在床上发呆。
女儿从里屋出来。
"妈,谁的电话?"
"思雨。"李桂香拉住女儿的手,"妈要出趟远门,去赚大钱,把债还清。"
"去哪?"
"荷兰。"
刘思雨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我呢?"
"你跟舅舅一家住,妈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我不要!"小姑娘哭出来,"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李桂香抱住女儿。
"妈也想,可是咱们欠了那么多钱,不出去赚,这辈子都还不完。"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桂香咬咬牙。
"等妈把债还完,就回来。"
刘思雨哭着点头。
一个月后,李桂香拖着那只补过四次的行李箱,站在长沙黄花机场。
送她的只有弟弟李国强一家。
"姐,出去了好好干,别担心思雨,我会照顾好她。"
"国强,姐就把女儿托付给你了。"李桂香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这个月打工赚的三千块,给思雨买点吃的。"
"姐,你自己不留点?"
"不用,到了那边包吃住,花不着钱。"
李桂香转身要走,刘思雨突然冲过来抱住她。
"妈!你一定要回来!"
"会的,一定会。"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李桂香趴在窗口往下看。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离开湖南,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中介公司的翻译小王来接她。
"李姐,走,我带你去见雇主。"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三层楼的别墅门口。
李桂香抬头看着那栋房子。红砖外墙,尖顶阁楼,院子里种满了郁金香。
"这就是范德贝克家。"小王说,"女主人叫玛丽安,男主人叫彼得,还有个十岁的女儿安娜。记住,这家人很注重隐私,你别乱打听他们的事。"
"知道了。"
门开了。
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人站在门口。
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你好,我是玛丽安。"
翻译在旁边说:"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桂香。"
玛丽安点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房子里很安静。客厅的沙发是深灰色的,墙上挂着油画,壁炉里烧着木柴。
"这是安娜的房间,这是客房,你住这里。"玛丽安带着她上楼,"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准备早餐,安娜七点半上学。中午你可以休息,下午三点接安娜放学,晚上做晚饭。周末不用工作。"
李桂香拼命点头。
"好的,好的。"
玛丽安看着她。
"你英语不太好?"
翻译笑了:"李姐只会说几句简单的,不过她做饭很好吃。"
"那就行。"玛丽安转身走了。
李桂香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房间,比她在村里的出租屋大三倍。
她把行李箱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女儿的照片。
照片是刘思雨十二岁生日那天拍的,小姑娘笑得很开心。
李桂香摸着照片。
"思雨,妈一定会赚够钱回来。"
02
第一天上班,李桂香五点就醒了。
她洗了脸,换上干净的衣服,轻手轻脚下楼。
厨房很大,各种电器她都不会用。
烤箱、咖啡机、洗碗机,每一样都像外星来的。
她站在灶台前发愁。
"李。"
李桂香转身,玛丽安站在门口,披着一件丝绸睡袍。
"你会用这些吗?"
翻译还没来,李桂香只能摇头。
玛丽安走过来,打开烤箱,示范给她看。
"面包放进去,十分钟。"
李桂香拼命记。
"牛奶放这里加热,不要煮开。"
"鸡蛋煎三分钟,安娜喜欢溏心的。"
玛丽安说得很慢,还配合着手势。
李桂香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重复。
早餐做好了,安娜下楼来。
小姑娘有一头栗色的卷发,穿着校服,背着粉色书包。
"妈妈,这是新保姆?"
"对,她叫李,从中国来。"
安娜看着李桂香,突然用中文说:"你好。"
李桂香愣住,然后笑了。
"你好!你会说中文?"
"一点点。"安娜比划着,"我在学校学的。"
"那你真厉害!"
安娜吃了一口煎蛋,皱起眉。
"这个味道有点奇怪。"
玛丽安看向李桂香。
李桂香的脸刷一下红了。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们的口味。"
翻译刚好到了,帮忙解释。
玛丽安摆摆手。
"没关系,慢慢适应。安娜,今天就吃这个。"
安娜撅着嘴吃完早餐,背起书包走了。
李桂香站在厨房里,看着那些剩下的食物,眼眶发热。
她在湖南做了那么多年饭,从来没人嫌弃过。
接下来几天,她拼命研究荷兰人的口味。
少油少盐,不放辣椒,煎蛋要溏心,面包要烤脆,牛奶要温热。
一个星期后,安娜终于把早餐吃完了。
"李,今天的很好吃。"
李桂香松了口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她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送安娜上学,回来打扫卫生,洗衣服,准备午餐。
下午三点去学校接安娜,回来陪她做作业,晚上做晚饭。
一个月后,她拿到第一笔工资。
一万五千块人民币,打进了她的银行卡。
李桂香坐在房间里,看着手机短信,手都在抖。
她马上给弟弟打电话。
"国强,我给思雨打了五千块,你查收一下。"
"姐,你留点自己用。"
"不用,我这边什么都不缺。剩下的一万,我先还给村里的张叔,你帮我跑一趟。"
"行,姐你放心,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李桂香给女儿发了条短信。
"思雨,妈给你打钱了,想吃什么就买,别省。"
刘思雨很快回了:"妈,我想你。"
李桂香盯着那三个字,眼泪掉下来。
03
时间一年年过去。
李桂香在范德贝克家越来越熟练,从最开始笨手笨脚,到后来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安娜也从十岁长到了十五岁。
小姑娘越来越依赖她,每天放学都要跟她聊天。
"李,你女儿现在多大了?"
"十七了。"
"她一定很想你。"
"嗯。"
"那你想她吗?"
李桂香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想。天天想。"
安娜抱住她。
"李,等我长大了,我去中国看你女儿。"
李桂香摸摸她的头。
"好。"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欠的债还没还完。
这些年,她拼命存钱,每个月除了给女儿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部用来还债。
村里的债主一个接一个还清了。
四十七万,还剩十二万。
那天晚上,她算着账,眼泪掉下来。
再干两年,就能还清了。
再干两年,就能回家了。
可就在这时,玛丽安突然叫她去书房。
"李,坐。"
李桂香有些紧张。
太太很少让她进书房。
"李,你在我家待了多久了?"
李桂香算了算。
"快七年了,太太。"
"这些年,你很努力。"玛丽安说,"我想跟你续约。"
李桂香愣住。
"续约?"
"对,继续留下来。工资涨到两万五,每年还有一个月假期回国。"
两万五!
李桂香的呼吸都停了。
可是女儿呢?
她已经离开女儿七年了。
"太太,我——"
"你可以考虑几天。"玛丽安说,"安娜很喜欢你,我们全家都希望你能留下。"
李桂香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
她拿起手机,想给女儿打电话,最终还是放下了。
三天后,玛丽安又找她。
"李,你考虑得怎么样?"
李桂香深吸一口气。
"太太,我想留下来。"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颤。
对不起思雨,妈妈要把债还完,才能回去。
玛丽安笑了。
"太好了。"
接下来的几年,李桂香继续留在范德贝克家。
工资涨到两万五,她还债的速度更快了。
八年。
九年。
十年。
村里的债终于全部还清。
那天晚上,她坐在房间里,看着银行卡余额,哭得不能自已。
四十七万,终于还完了!
她马上给女儿打电话。
"思雨!妈的债还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刘思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李桂香心疼。
"快了,妈再存点钱,就回去。"
"妈。"刘思雨说,"我今年二十二了。"
李桂香愣住。
二十二岁。
她走的时候,女儿才十二岁。
整整十年。
她错过了女儿十年的人生。
"思雨——"
"妈,我不怪你。"刘思雨说,"你好好工作,我等你。"
挂了电话,李桂香坐在床上大哭。
她欠女儿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04
李桂香在范德贝克家待到第十一年的时候,决定要回国了。
债还完了,也攒了些积蓄,是时候回去陪女儿了。
她去找玛丽安。
"太太,我想回家了。"
玛丽安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明年春天。"
玛丽安沉默了很久。
"李,你确定?"
"确定。"李桂香说,"我女儿需要我。"
玛丽安点点头。
"我理解。"
可当安娜知道这个消息后,哭得眼睛都肿了。
"李!你要走?"
李桂香蹲下来,抱住她。
"安娜,我要回家了。"
"为什么?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你们对我很好。"李桂香说,"只是我的女儿,她一个人太久了。"
安娜抱着她不肯放手。
"可是我也需要你!"
"安娜,你已经长大了。"李桂香擦着她的眼泪,"你不需要保姆了。"
"我不管!我就要你留下来!"
玛丽安走过来,拉开女儿。
"安娜,别闹了。"
安娜哭着跑回房间。
玛丽安看着李桂香。
"她太依赖你了。"
"对不起,太太。"
"不是你的错。"玛丽安说,"是我们太舍不得你。"
接下来的几个月,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安娜不像以前那样爱说笑了,每天放学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李桂香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就在她准备订机票的时候,那条项链丢了。
那天早上,李桂香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
她用抹布擦着客厅的茶几,擦着擦着,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声音。
"彼得!我的项链呢?"
玛丽安的声音很急。
李桂香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往楼上看。
"什么项链?"彼得的声音传来。
"那条卡地亚的,镶着坦桑石的那条!我昨晚明明放在首饰盒里的!"
李桂香的心咯噔一下。
她继续擦桌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可能,我昨晚亲手放进去的,怎么会不见?"
"你再找找。"
"找过了!整个衣帽间都找遍了!"
李桂香握着抹布的手微微发抖。
她在这个家待了这么多年,知道那条项链意味着什么。
那是玛丽安母亲留给她的,价值二十多万欧元。
不是钱的问题,是意义。
玛丽安冲下楼,脸色很难看。
"李。"
李桂香站起来。
"太太。"
"你昨天打扫过我的衣帽间吗?"
"打扫过,每天都打扫。"
"有没有看到一条项链?"
李桂香摇头。
"没有,太太。"
玛丽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李桂香的声音很平静,"我每次打扫都很小心,从来不碰您的首饰。"
玛丽安转身上楼,什么都没说。
李桂香站在原地,手心都是汗。
她知道,这种事一旦发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保姆。
中午,玛丽安把全家人都叫到客厅。
彼得、安娜、还有李桂香。
"我的项链丢了。"玛丽安说,"昨天晚上还在,今天早上就不见了。"
彼得皱眉。
"你确定放在首饰盒里了?"
"确定。"
"那可能是你记错了,放在别的地方?"
"不可能。"玛丽安很肯定,"我每天晚上都放在那里。"
安娜小声说:"妈妈,会不会是小偷?"
"门窗都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桂香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玛丽安。
"太太,我没拿您的项链。"
玛丽安没说话。
"如果您不信,可以搜我的房间,搜我的行李。"
"不用。"玛丽安摆摆手。
李桂香不知道这句"不用"是什么意思。
是相信她,还是根本懒得搜?
接下来的两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玛丽安还是像往常一样吩咐她做事,但话少了很多。
彼得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只有安娜还像以前一样缠着她。
"李,我知道不是你拿的。"
李桂香摸摸她的头,什么都没说。
第三天,玛丽安把她叫到书房。
"李,坐。"
李桂香坐下,手紧紧握着。
玛丽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李,你在我家待了十一年。"
"是的,太太。"
"这些年,你很努力,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
李桂香的心往下沉。
她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但是——"玛丽安深吸一口气,"项链的事,让这个家变得很不愉快。"
"太太,我真的没拿。"
"我没说你拿了。"玛丽安说,"但是项链确实不见了,而且就在你准备离开的时候。"
李桂香愣住。
"您的意思是——"
"李,我不想追究这件事。"玛丽安打断她,"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离开,对大家都好。"
李桂香的眼泪掉下来。
"太太,您还是怀疑我。"
"我没有。"玛丽安说,"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继续影响我们。"
李桂香站起来。
"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出书房,直接上楼收拾行李。
那只深蓝色的行李箱,她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这些年的衣服,这些年的回忆,全都装进去。
她没有哭,只是机械地叠着衣服。
晚上,安娜冲进她的房间。
"李!你要走了?"
李桂香蹲下来,抱住她。
"安娜,我要回家了。"
"为什么?是因为项链的事吗?"安娜哭了,"我知道不是你拿的!我跟妈妈说了!"
"乖,别哭。"李桂香擦着她的眼泪,"我本来就要走了,只是提前几天而已。"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跟你说再见!"
李桂香抱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安娜,你要好好的。"
05
第二天早上,李桂香拖着行李箱下楼。
玛丽安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李,这是你最后几个月的工资,还有一些补偿金。"
李桂香接过信封。
"谢谢您,太太。"
玛丽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李,对不起。"
李桂香摇头。
"您不用道歉,太太。"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房子,她住了十一年。
这个家,她打扫了十一年。
现在,终于要走了。
"太太。"李桂香说,"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玛丽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彼得开车送她去机场。
车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到了机场,彼得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
"李,保重。"
"先生,您也保重。"
李桂香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没有再回头。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她一路都在想。
想玛丽安最后那句"对不起",想安娜哭红的眼睛,想那条不知所踪的项链。
可她想得最多的,还是女儿。
十一年。
整整十一年。
她终于要回家了。
飞机降落在长沙。
弟弟李国强来接她。
"姐,终于回来了!"
"嗯。"
李国强看着她憔悴的脸。
"姐,你瘦了。"
"没事,回来就好了。"
车子开了九个小时,回到村里。
村口那棵老樟树还在,树下站着一个女孩。
是刘思雨。
李桂香推开车门,冲过去。
"思雨!"
刘思雨扑进她怀里,眼泪掉下来。
"妈!你终于回来了!"
李桂香抱着女儿,泪流满面。
"妈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她拖着行李箱,跟着女儿往家走。
走到老樟树下,天色已经暗了。
"思雨,我先换件干净衣服,身上都是汗味。"
"好。"
李桂香把行李箱放在树下,拉开拉链。
手伸进去,准备拿衣服。
突然,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衣服。
她愣了一下,把上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
拉开拉链,叠好的衣服底下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旁边还躺着一封信。
李桂香盯着它们,手停在半空,没敢碰。
这两样东西,她收拾行李时绝对不在。
她屏住呼吸,慢慢把牛皮纸袋拿起来。
很重。
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抖出来。
借着路灯,她低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东西。
一秒。
两秒。
三秒。
腿软了,差点跪在地上。
她以为玛丽安会给她结清工资。
她以为玛丽安最多再给点遣散费。
她怎么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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