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哟,这不是老周家那个捡来的闺女吗?大冷天怎么还在外头洗冷水衣服?”
“快别说了,她那个养母罗美娟毒着呢,外人面前装得跟菩萨一样。”
“沈知夏,你死哪去了!赶紧把这些床单搓干净,磨蹭什么呢!”
罗美娟刺耳的嗓音从屋里传出来,沈知夏缩了缩脖子,头埋得更低了。
“看这孩子,手都冻成紫萝卜了,真造孽啊。”
“嘘,小声点,那婆娘出来了,别惹火烧身。”
沈知夏的手早就没了知觉。腊月里的天,水盆里结了一层薄冰,她得用那双满是冻疮的手把冰敲碎。冰茬子划破了指尖,血滴进水里,很快就淡得看不见了。这种日子,她过了整整八年。
十岁那年,沈知夏的生母意外坠楼身亡。那时候她还小,只记得漫天的纸钱和表姨罗美娟抱着她哭得惊天动地的样子。罗美娟对着街坊邻居拍着胸脯保证,说知夏是个命苦的孩子,她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供这孩子读书。大家都说罗美娟是大善人,可只有沈知夏知道,踏进周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就掉进了地狱。
罗美娟是个屠宰厂的下岗女工,长得一脸横肉,嘴唇薄得像刀片。进了家门,沈知夏就成了全家的佣人。冬天下雪要手洗全家的厚衣服,夏天太阳毒辣要去菜市场捡烂菜叶。要是哪顿饭没烧好,或者养兄周秉霖考试没及格,罗美娟就会拿出一根纳鞋底的长锥子,专门往沈知夏的大腿内侧扎。
“你个丧门星,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连个家务都干不好!”罗美娟一边骂,一边用力拧着沈知夏的胳膊。沈知夏不敢哭,因为只要她一哭,罗美娟就会打得更狠。
养父周广沛是个骑三轮车的,平时话不多,就像个闷葫芦。沈知夏每次挨打,他都会躲到阳台上去抽那五块钱一包的劣质烟。他不是心疼沈知夏,只是嫌屋里吵。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冷漠又阴森。而那个比沈知夏大两岁的养兄周秉霖,更是个活脱脱的小霸王。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抢走沈知夏辛苦攒下的奖学金,去网吧打游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沈知夏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野草,卑微却坚韧地活着。她一直在等,等自己满十八岁,等自己考上大学,那样她就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终于,这一天到了。沈知夏十八岁生日那天,罗美娟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叫她去干活,反而早早地去菜场买了一条大草鱼和两斤五花肉。
“知夏啊,今儿你过生日,咱家好好吃一顿。”罗美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看起来竟有些慈祥。
沈知夏坐在饭桌边,看着那一桌子油腻腻的菜,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反而觉得毛骨悚然。周广沛甚至给她倒了一杯橙汁,语气平静地说:“喝吧,过完今天,你就成人了。”
沈知夏小心翼翼地喝着,每一口都觉得难以下咽。饭后,罗美娟把她拉进了里屋,还神神秘秘地关上了门。她从床底下的破皮箱里拿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里面竟然是一根黄澄澄的金条。
“知夏,这东西你收好。”罗美娟把金条塞进沈知夏手里,那金条沉甸甸的,压得沈知夏手心冒汗。
沈知夏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正想说声谢谢,罗美娟的脸色却突然一变。她猛地掐住沈知夏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掐碎。她凑到沈知夏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意。
“明天一早,你拿着这根金条去公安局自首。你就说,八年前那天,是你贪玩不小心把你妈从阳台上推下去的。那时候你还小,没满十四岁,法律管不了你。只要这案子结了,这金条就归你,够你上大学的学费了。”
沈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罗美娟见她不说话,又往她耳根处哈了一口气,冷笑着补充道:“你要是敢说个不字,周秉霖在外面欠的那十几万赌债,我就只能把你卖到南边的黑诊所去。听说那边割个肾、摘个肝能换不少钱。你自己选,是去顶个名头,还是去送命?”
那一刻,沈知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头皮发麻得快要炸裂开来。
沈知夏回到自己的小黑屋,浑身抖个不停。她把那根金条放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这东西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可是当她翻到金条底部的时候,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金条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极不自然的暗红色凹陷。那不是金属的色泽,倒像是某种液体干透后渗进去的痕迹。沈知夏用指甲轻轻一刮,一点细碎的粉末掉落下来。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八年前那个雨天,她放学回家,看到妈妈躺在血泊里,后脑勺塌陷了一块,那个伤口的大小和形状,和这根金条的顶端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什么学费,这是凶器!
沈知夏蒙在被子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一直以为妈妈是意外坠楼,可现在看来,那是罗美娟和周广沛精心策划的谋杀。可是为什么他们要等八年?为什么要选在她十八岁成人礼这天让她去顶罪?
沈知夏想起前几天家里来过两个穿西装的人,罗美娟当时对人家客气得很。她隐约听到了“保险”、“理赔”之类的字眼。她猛地想起来,生母当年在银行工作,为了给她留保障,买过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
如果是因为意外或者过失杀人,这笔钱在案子结清后就能取出来。而这份保险的法定继承人是沈知夏。只有沈知夏满了十八岁,有了民事行为能力,签下的字才有效。罗美娟这是要让她亲手承认自己是杀母凶手,然后再让她签字,把那笔钱吞得干干净净!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谋。沈知夏咬紧牙关,如果不去自首,她就会被卖掉抵债;如果去了,她这辈子都要背着弑母的罪名,活在黑暗里。
沈知夏没睡,她一直听着外屋的动静。大约凌晨两点,外面传来了均匀的呼噜声。她轻手轻脚地翻下床,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她想去找证据,找那份保险单。
她知道罗美娟平时喜欢把贵重东西藏在卧房床底下的隔板里。沈知夏潜入主卧,忍受着周广沛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臭味,慢慢蹲下身子。她的手指在木板缝隙里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塑料袋。
她心里一喜,以为找到了保单。她轻轻挪回自己的房间,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颤抖着手解开了塑料袋。
可是,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沈知夏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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