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明,今年三月刚应聘到城西殡仪馆当夜班保安。不为别的,就图那每月6800的工资——比送外卖强,还包吃。

面试时老刘头盯着我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胆儿大不?”

我当时拍着胸脯说:“我当过兵,怕过啥?”

老刘点点头,没再说话。

前六天,风平浪静。除了冷库偶尔传来的制冷机嗡嗡声,啥怪事没有。我还在工作群里发消息:“那些说殡仪馆闹鬼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第七天凌晨,2:17。

我正在值班室刷短视频,突然监控屏幕闪了一下。我抬头一看,3号冷藏柜那层的走廊尽头,有个穿藏青色寿衣的女人,背对着摄像头,一动不动。

我揉了揉眼。兴许是哪个家属白天落下的衣服?不可能,那里是工作区,家属进不去。

我放大画面。那件寿衣上的福纹,清晰可见。

我拿起对讲机喊老刘,没人应。打电话,关机。

我告诉自己:可能是老刘在巡夜。对,肯定是他。

2:23,更诡异的来了。

监控里那个女人,开始动了。她没有转身,而是直直地向后平移,一寸一寸地,朝摄像头方向退过来。她始终背对着镜头,可当她退到3号柜门口时,她停住了。

然后,她抬起右手,准确无误地指了指摄像头——指向我。

我后背瞬间汗透了。我他妈当时坐在离监控屏不到两米的地方,那根手指就像隔着屏幕戳在我脑门上。

我想跑,可腿像灌了铅。我颤抖着把监控往回倒,想看看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画面回到2:15。3号柜门突然自己开了一条缝。

2:16,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里伸出来,扶着门框。

2:17,她跨出来,站在走廊里,然后一动不动——就站了整整六分钟。

我再也绷不住了,抄起手电冲出门,管他妈什么规章制度,我要去3号柜看个究竟。

走廊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特别响。到了3号柜门口,我深吸一口气,用手电照向玻璃窗——

空的。 里面没尸体。

我刚松了口气,手电的光扫过玻璃的反光面,我整个人僵住了。

反光里,我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着那件藏青色寿衣,脸贴在我后脑勺的位置。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老刘的声音:“小张!你站那儿干啥?”

那个“人”消失了。

我几乎是爬着跑回值班室,把监控调出来给老刘看。老刘看完,沉默了很久,点了根烟。

“那间3号柜,7年前躺过一个女的,未婚夫结婚当天逃婚,她喝药走的。当时负责她后事的师傅说,她走的时候攥着拳头,掰都掰不开,里面是一张结婚请柬。”

老刘弹了弹烟灰,盯着我:“你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信件没?”

我想起来了。入职第三天,传达室给我一封信,没邮票没邮戳,就写着我的名字。里面是一张发黄的请柬,日期是7年前的今天,新郎那栏是空白的。

我当时以为是恶作剧,扔抽屉里了。

我疯了似的翻出那张请柬,抖着手打开——

新郎那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字:张明。

我还没来得及尖叫,值班室的灯全灭了。黑暗中,我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我耳边:

“你迟到了七年。”

我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监控屏幕自动亮起。画面里,我倒在值班室地上,而那个穿寿衣的女人,正蹲在我身边,把我的眼睛,轻轻合上。

评论区说说:你收到的最后一封请柬,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