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勇,以后这片地里的韭菜只能你一个人碰,每天下午四点,你必须准时包一盘饺子放在那张空椅子上。”
戴安娜老板娘毫无征兆地把一张整整八万美金的支票拍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女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沾满面粉的双手。
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这笔钱足够交齐国内闺女大半年的特效药费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才刚刚因为擅自割了后花园里的韭菜包了一顿饺子,满心以为自己会被马上扫地出门。
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这盘顺手包的猪肉韭菜水饺,即将把我卷入这栋洛杉矶富人区豪宅深藏了三十年的诡异旋涡里。
“你记住了,这户人家给的工钱是市面上的三倍,雇主要求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别多管闲事。”同乡老杜把我塞进一辆破旧的日系轿车前,压低声音不停地嘱咐。
我攥着手里那张写着英文地址的纸条,默默地点了点头。
四十八岁的年纪背井离乡跑到洛杉矶打黑工,原本不在我的人生计划里。
闺女在国内念大学时查出了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进口靶向药一个月就得耗掉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
为了凑足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我只能咬牙借了高利贷,托关系拿了旅游签黑在这边。
老杜的车在帕萨迪纳区的一条林荫大道上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黑色铁艺大门前。
院墙高得离谱,上面甚至还拉着隐蔽的防盗电网。
从大门往里看,一栋带有浓厚上世纪风格的白色欧式别墅静静地趴在草坪中央,四周静谧得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来开门的是个瘦小干瘪的菲律宾女人,老杜叫她艾玛,是这栋宅子里唯一的全职佣人。
艾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随后一言不发地领着我们穿过前庭。
宅子的女主人戴安娜就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这女人大约六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老杜搓着手用蹩脚的外语帮我做介绍,戴安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过了好半天才转过头看向我。
那是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平时不需要你干别的,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开车送我去教堂,下午两点去旧书店,其余时间待在你的房间里。”戴安娜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觉得这份差事轻松得有些不真实。
老杜拿了介绍费匆匆离开,艾玛把我带到了车库旁边的一间佣人房里。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外正好能看到豪宅一侧的草坪。
第一天上班,我的主要任务是熟悉那辆停在车库里的黑色林肯轿车。
这车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保养过了,车身落满了灰尘,轮胎的胎压也不足。
我找来水管和抹布,认认真真地把车身擦洗了一遍,连轮毂上的泥垢都抠得干干净净。
清理到后备箱时,我发现备胎底下的绒布垫有些鼓起,便顺手掀开打算吸一吸底下的灰尘。
绒布垫刚一掀开,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就滚了出来。
那是一只极小、极旧的儿童布鞋。
布鞋的表面已经完全干瘪发硬,原本的颜色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陈旧的灰褐色。
这明显是国内那种纯手工纳底的老式千层底布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美国富商遗孀的后备箱夹层里。
就在我弯腰捡起那只鞋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度阴冷的目光。
我猛地回过头,戴安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车库门口。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类似于野兽护食般的疯狂与杀气。
我吓得手一抖,那只干瘪的布鞋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要碰它。”戴安娜的声音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她几步走上前,一把将那只鞋从地上抓起来,紧紧捂在胸口。
那一刻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连声道歉。
戴安娜没有再看我一眼,抱着那只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车库。
整个下午,这栋大宅子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决定去后花园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穿过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眼前的景象让我愣在了原地。
在这片种满了名贵玫瑰和修剪得极为整齐的灌木丛正中央,竟然突兀地开辟出了一块大约十几平米的菜地。
菜地里种着的不是什么观赏植物,而是一大片绿得有些刺眼的中国韭菜。
作为北方人,我对这种植物太熟悉了。
但这片韭菜的长势实在有些诡异,叶片宽大肥厚,根茎粗壮得几乎不像是一般的品种。
微风吹过,一股浓烈得甚至有些呛鼻的韭菜香味直往我鼻腔里钻。
我下意识地走过去,想看看这异国他乡的泥土是怎么培育出这种成色的蔬菜的。
还没等我靠近边缘的篱笆,手臂就被一双干瘦的手死死抓住了。
“你疯了吗?谁让你来这儿的!”菲佣艾玛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压着嗓子冲我咆哮。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神不停地往二楼戴安娜的卧室窗户瞟。
我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能解释说自己只是随便看看。
艾玛用力把我拉回鹅卵石小径上,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个干瘦的老太婆。
“听着,新来的,这院子里任何东西你都可以碰,唯独那片地,你最好连看都不要看。”她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满是警告。
我皱了皱眉,心里只觉得这规矩透着一股邪门。
“不就是点韭菜吗,就算是有机种植的也不至于这么宝贝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艾玛冷笑了一声,松开我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那不是普通的菜,那是女主人的命。”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她转身匆匆走进了后厨房。
夜里我躺在佣人房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国内医院打来的催费电话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起身走到窗前,想抽根烟透透气。
今晚的月光很亮,把整个后花园照得清清楚楚。
我刚点着烟,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扫向了那片韭菜地。
一个黑影正跪在泥土边缘。
那是戴安娜。
她穿着白天那套黑色的真丝家居服,披头散发地跪在潮湿的泥土上。
这女人不仅没有戴手套,反而用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那些宽大的韭菜叶子。
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唇一直在动。
她在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在哼唱某种摇篮曲,又像是在进行极其亲密的交谈。
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我下意识地按灭了烟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窗外。
戴安娜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但我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笑。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工作出奇地顺利。
每天上午十点准时开车把戴安娜送到市中心的红砖教堂,下午再去那家散发着霉味的旧书店接她。
全程她几乎不跟我说一句话,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
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这位雇主的身体状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她瘦得太快了,颧骨高高地凸起,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就像是挂在一个衣架上。
好几次在后视镜里,我都看到她捂着胃部,疼得冷汗直冒,却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有一天中午,我帮艾玛把厨房的垃圾袋拎出去,正好看见案板上原封不动地端下来的午餐。
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几朵西兰花,连动都没有动过。
“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艾玛叹了口气,把那些昂贵的食材毫不犹豫地倒进了垃圾桶。
看着那些被倒掉的食物,我心里泛起一阵可惜,又联想到远在国内连流食都吃不下的闺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午我一个人在车库擦车,鼻子里总能闻到后花园飘来的那股浓烈的韭菜味。
那味道对于吃惯了面食的北方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琢磨着戴安娜这纯粹是西餐吃腻了,胃口寡淡导致了厌食。
要是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饺子端到面前,保准什么毛病都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
看了看手表,这会儿戴安娜正在楼上午睡,艾玛去超市采购了,宅子里就我一个人。
我壮着胆子溜到后花园,顺手拿了把厨房的剪刀。
站在那片菜地前,那种奇怪的香气越发浓郁,甚至盖过了旁边那些昂贵玫瑰的味道。
我没敢多想,蹲下身子贴着根部剪了一大把韭菜,像做贼一样溜回了佣人房旁边的独立小厨房。
洗菜、和面、剁馅,这些活儿对我这个前国企食堂大厨来说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干。
案板上的菜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很快,三个圆滚滚的白面团子就在我手里成型了。
韭菜的汁水混着猪肉的油脂,散发出一股极度诱人的香气。
我利索地包了三十几个饺子,烧开水,看着那些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上下翻滚。
当第一锅水饺出锅时,那种久违的家乡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端着盘子正准备自己先尝一个,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厨房门被猛地推开,戴安娜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盘子。
她的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像是在贪婪地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回肯定是触碰到这位祖宗的逆鳞了。
“夫人,我……我就是想弄点家乡菜。”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准备迎接她的大发雷霆。
出乎意料的是,戴安娜没有发火,也没有叫我滚。
她像梦游一样走到流理台前,连筷子都没拿,直接用手抓起一个滚烫的饺子塞进嘴里。
我甚至能听到那极高的温度烫破她口腔黏膜的声音。
但她仿佛毫无痛觉,只是死死地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这女人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拼命地往嘴里塞饺子,汁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大理石台面上。
整整一盘水饺,不到两分钟就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她直愣愣地看着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感到一阵胆寒。
“明天开始,这片地里的韭菜,只能你一个人碰。”她留下这句话,转身回了主楼。
隔天清晨,我还没出车,就被叫到了二楼的书房。
也就是在那时,她把那张八万美金的支票拍在了我的面前。
面对这笔巨款,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我活了快五十年比谁都清楚。
可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闺女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那八万美金就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咬了咬牙,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戴安娜看着我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僵硬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变了。”她递给我一份列满了注意事项的清单。
上面的要求不仅苛刻,甚至可以说是诡异到了极点。
每天下午四点整,我必须准时在主楼一层的餐厅里摆上一碗新鲜出锅的韭菜水饺。
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一条规定是:餐桌的主位对面,必须放置一张空椅子。
我不仅要为戴安娜准备餐具,还要为那张空椅子摆上一副完整的中国碗筷,连蘸料碟里的陈醋都不能少倒一滴。
在戴安娜用餐期间,我必须站在一旁伺候,像对待一个真实存在的客人一样,给那张空椅子夹菜。
“如果少放了一个步骤,你立刻拿着你的东西滚蛋。”戴安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天下午,我战战兢兢地开始了这项诡异的任务。
宽敞的餐厅里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只亮着一盏昏暗的水晶吊灯。
戴安娜端坐在长条餐桌的主位上,对面是一张空荡荡的雕花高背椅。
我端着两盘刚出锅的水饺,手心全是冷汗。
按照吩咐,我先把一盘放在戴安娜面前,接着把另一盘轻轻推到了空椅子前方。
“多夹点肉馅的,他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戴安娜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硬着头皮拿起公筷,从盘子里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了空椅子前面的空碗里。
整个过程,戴安娜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那张空椅子,眼神里的慈爱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她时不时地轻声细语几句,仿佛那里真的坐着一个正在狼吞虎咽的孩子。
我站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清晨。
我去餐厅收拾前一晚留下的残局时,发现戴安娜盘子里的饺子吃得干干净净。
但当我目光扫过空椅子前的那只碗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昨天我明明只往那个碗里夹了三个饺子。
可现在,碗里只剩下一个了。
剩下的那个饺子表面,还留着两道极浅的、像是被什么尖锐指甲划过的痕迹。
我猛地转头看向四周,空旷的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这屋子里除了我、艾玛和戴安娜,根本没有第四个人。
艾玛绝对不可能偷吃这种东西,戴安娜更是严令禁止除了用餐时间外任何人靠近餐厅。
那这两个饺子,到底去哪了?
恐惧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了这栋宅子里的每一寸空气。
我开始极力避免和宅子里的任何人交流,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去花园割韭菜。
也就是在每天收割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另一件完全违背常理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割完一茬韭菜,哪怕肥料再充足,怎么也得半个月才能长出新芽。
但这片花园里的韭菜,就像是打了某种可怕的催生剂。
我前一天下午用剪刀贴着根部剪得光秃秃的地块,到了第二天清晨,必定会重新长出二十厘米高的新叶。
那些新长出来的叶子不仅不显稚嫩,反而更加粗壮,颜色深得几乎发黑。
每一次剪刀剪断根茎的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传来一种类似于切断软骨般的阻力。
切口处渗出的汁液也不是正常的淡绿色,而是带着一种浑浊的乳白。
这完全颠覆了我大半辈子的生活常识。
我实在没忍住,找了个戴安娜出门做礼拜的空当,偷偷带了一把小铁锹来到花园。
我倒要看看,这底下的土里到底掺了什么东西。
拨开茂密的叶片,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令人作呕的是,这股土腥味里还夹杂着一种极其隐蔽的、淡淡的腐肉气味。
这味道被浓烈的韭菜香气掩盖着,如果不凑到极近的地方根本闻不出来。
我强忍着反胃,用铁锹轻轻拨开了表层的泥土。
底下的土壤出奇的湿润,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就像是用鲜血浸泡过一般。
泥土的质地非常黏稠,铲子铲下去竟然拔出了长长的泥丝。
就在我想继续往下挖的时候,二楼的窗户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我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抬起头。
窗前空无一人,只有那片白色的纱窗在风中剧烈地晃动。
从那天起,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上了。
无论是晚上躺在床上,还是白天在厨房和面,那种被人从背后注视的阴冷感始终如影随形。
为了排解这种压力,我借着去市里采购面粉的机会,去了一趟附近社区的华人超市。
在那儿,我偶然碰到了住在戴安娜家隔壁街区的一位老华侨。
这老太太姓陈,在这一带住了几十年,是个热心肠。
当她听说我现在在帕萨迪纳那栋白色别墅里当差时,正在挑拣青菜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四周环顾了一圈后,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
“大兄弟,听我一句劝,趁早辞了那份工吧。”陈老太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紧,连忙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套她的话。
陈老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秘密。
“那家的男主人,十年前突然就人间蒸发了,警察带着搜救犬把后面的圣盖博山都翻了一遍,连个衣角都没找着。”
“可邪门就邪门在,从男主人失踪的第二个礼拜起,那家常年种不出东西的后院里,突然就开始长那种绿得发黑的菜。”
“周围的老街坊私底下都在传,那男的根本没去山上,而是被……”
陈老太的话没说完,超市老板就大声吆喝着结账,她惊觉自己失言,匆匆丢下菜篮子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超市的货架前,浑身发冷。
回想起那暗红色的泥土和那股掩盖在韭菜香气下的腐肉味,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那天的采购我浑浑噩噩,连怎么开回别墅的都记不清了。
洛杉矶的气候一向干燥,但就在那个月末,突然迎来了一场极其罕见的特大暴雨。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着豪宅的窗户。
整个别墅区停了电,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点了一根蜡烛,坐在佣人房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雷声,心里莫名的烦躁。
这场雨下得太邪性了,仿佛要把这座城市连根拔起。
到了傍晚,雨势稍微小了一些。
戴安娜的规矩是雷打不动的,无论刮风下雨,下午四点必须准备好那盘饺子。
我披上雨衣,硬着头皮打着手电筒朝后花园走去。
狂风把周围的名贵玫瑰吹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残枝败叶。
唯独那片韭菜地,在暴雨的冲刷下依然挺立,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感。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准备割菜。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泥土边缘,我突然发现,原本平整的菜地被雨水冲刷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泥土顺着豁口流失,露出了底下一截被深埋的东西。
起初我以为那是某种白色的粗树根。
可当我用手电筒凑近照亮那一小块区域时,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根。
那是一截带着明显关节的、森白色的骨头。
骨头表面甚至还带着一些尚未完全腐烂的褐色丝状物,在手电筒的光圈下显得格外狰狞。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冷得刺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跌跌撞撞地逃回厨房,我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案板上放着揉好的面团,旁边是那把锋利的切菜刀。
我机械地抓起一把洗干净的韭菜放在案板上,正准备下刀,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那些叶片。
借着厨房应急灯微弱的光线,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绿得滴翠的叶片中央,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丝丝暗红色的脉络。
就像是人的血管一样,甚至还在极其微弱地搏动。
“咣当”一声。
我放下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里那股憋了太久的火终于蹿了上来。
“艾玛,你实话告诉我,这宅子里到底怎么回事?”
“老板娘每天对着空椅子喂饺子,那片地里的韭菜割了又长,这根本不科学!”
我指着碗里那些绿得有些妖冶的菜叶,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菲佣艾玛猛地冲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睛惊恐地盯着天花板。
“小声点!你想死吗?”
她把我拉进储物间,死死关上门,黑暗中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大勇,我不能看你继续往火坑里跳。”
她死死抓着我的袖子,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疼得我一哆嗦。
“我就问你一句,老板娘为什么每天非要吃那片韭菜包的饺子?她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艾玛听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得煞白,像被抽走了魂儿。
她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因为,那片韭菜底下其实埋着一个人…”
我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我惊恐的问:“埋了个人?什么意思?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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