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都觉得,战争里死亡才是最可怕的事。可放到一千多年前的五胡乱华,死居然是普通人求都求不来的解脱。尤其是被羯族掳走的汉族女人,活着对她们来说,就是连地狱都比不上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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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族本来不是中原原住民,也不是草原上的老牌部落,史书说他们是“匈奴别部”,说白了就是匈奴的附庸,还是附庸里最底层的那群。他们长得跟中原人差异很大,深目高鼻多胡须,史学家普遍认为他们带有中亚康居人血统,属于欧罗巴人种。最早进入中原的时候,羯人大多都是给汉族地主当佃户、牧人,不少直接沦为奴隶,混在北方跟汉人杂居,没人把这群人当回事。

西晋皇族争权打了十六年的八王之乱,把北方的汉人精锐几乎霍霍一空。各路军阀为了赢,都纷纷引胡族军队当打手,羯族就是借着这个缺口发展起来的。出身奴隶的石勒,靠着乱世里的杀伐果断,一步步从底层爬到了枭雄位置,后来直接建立后赵政权,羯族人一夜之间从奴隶变成了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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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赵推行胡汉分治,羯族人被称为“国人”,连打官司都有专属的司法机构,根本不和汉人混在一起处理。石勒还下了死命令,严禁民间说“胡”字,谁要是当着羯族人说漏嘴,轻了打板子,重了直接砍头。石勒本身已经足够残暴,可真正把北方变成人间炼狱的,是他的侄子石虎。

石虎夺权掌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国范围内抢女人。《晋书》记载得明明白白,他强征十三岁到二十岁的汉族女子,前前后后一共抓了三万多人。说是征选,其实就是官兵带着名单上门硬抢,敢阻拦的当场就杀,不少女子被带走前就不堪凌辱自尽了,一路走下来尸体扔得到处都是,这都还不是最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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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族军队行军打仗从来不带粮草,你猜他们靠什么活下去?说出来你肯定后背发凉,被抓来的汉族女子就是他们的移动粮草。白天让这些女人做苦役,晚上就供他们淫乐取乐,要是粮草耗尽或者要急行军,直接宰杀了当饭吃。后世把这种被当作食物的俘虏叫作“两脚羊”,虽然这个词最早出现在宋代史料里,但五胡乱华时期羯族役使、食用被俘女性的事,是正史明确记载的史实,根本没法否认。

后赵的皇太子石邃,完全就是个泯灭人性的疯子。他把后宫姿色出众的女子砍了头,放在盘子里传给属下观赏,还把长得好看的尼姑先凌辱再杀害,把肉和牛羊肉混在一起煮了吃。这可是正史白纸黑字记下来的事,皇太子都疯狂到这个地步,普通被俘女人的遭遇,根本不用细想都知道有多惨。

白天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而是这些女人从一开始就不被当人看。在羯族的认知里,它们就是会走路的物资,是可以随时消耗的军粮,死亡不是惩罚,只是用完之后的正常处理。这种系统性的非人对待,比一时的暴力要残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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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天是生死未卜的煎熬,那晚上就是明明白白的屈辱折磨。石虎的后宫,被他强抢来的汉族女子超过五万人,全都关在邺城的宫里供他享乐。这些女人有的是从家里硬抢走的,有的是逃难路上被截获的,还有城破之后被掳来的,进了宫也没有好日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被摧残。

一小部分女子被选出来学习占星骑马射箭,编成仪仗队跟着石虎出门,说白了就是他用来炫耀的装饰品。这居然都已经算是好运气,至少能暂时保住命。就连石虎的姻亲、当朝大臣程遐,都保不住自己的妻女,石虎派亲信深夜闯进程家,奸辱了他的妻女抢走财物,事后什么追责都没有,满朝文武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连达官贵人都这样,普通汉人百姓家的姑娘,被抓之后能有什么好下场?五胡乱华时期这种暴行也不止羯族一家,当年王浚引鲜卑军队攻破邺城,鲜卑兵掳走了一大批汉族女子,撤军的时候带不动八千人,直接把这八千女子全都扔进了易水,居然把河水都给堵断了。那段黑暗岁月里,只要是被俘的汉族女人,不管在军营还是皇宫,根本没有半分人身安全可言,全都是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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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的暴政撑不了太久,他在位的时候大兴土木横征暴敛,光是修邺城宫殿就征了几十万民夫,路上死的人接连不断,北方汉族人口锐减,农业生产都快崩溃了。石虎一死,他的几个儿子就为了皇位自相残杀,后赵政权直接分崩离析,这时候,汉人冉闵站了出来。

冉闵原本是石虎的养孙,在后赵军中凭着战功一路升上来,看到后赵大乱,他直接以雷霆手段杀了后赵王室,夺取政权建立了冉魏,改回了自己原本的汉姓。紧接着他颁布了杀胡令,说凡是杀胡人拿首级来的,都能换军功,当官的直接升三级。命令一出,北方汉人群起响应,光是邺城一地就杀了二十多万羯族人,尸体堆在城外喂野狗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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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终究是以暴力终结,羯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之后翻遍北朝史料,北方再也没有羯族聚居的记载。剩下的一小部分羯族残部跟着侯景南下投奔南梁,后来侯景发动叛乱把江南富庶之地毁得一干二净,叛乱平定侯景被杀后,羯族就彻底从史书中消失了。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