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双面胶》:婆婆临终留下个塞满旧衣服的藤条箱,胡丽娟嫌臭差点当扔了,拆开夹层后发现的10万存单和日记,才让她看清李亚平隐藏多年的算计

《双面胶》:婆婆临终留下个塞满旧衣服的藤条箱,胡丽娟嫌臭差点当扔了,拆开夹层后发现的10万存单和日记,才让她看清李亚平隐藏多年的算计

“亚平,这箱子臭得满屋子都是味儿,扔了吧?”丽娟掩着口鼻,嫌恶地踢了踢那口破旧的藤条箱。

李亚平一把推开她的手,眼眶发红,声音低沉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这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你要是敢动它,这日子就别过了。”

那时的胡丽娟并不知道,这口散发着陈腐气息的箱子,竟是这段婚姻里最精密的一道机关。直到几年后,她撕开那层霉变的衬布,十万块的存单与字迹扭曲的日记倾泻而出,才将这枕边人深藏入骨的算计,彻底曝晒在阳光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章:金茂大厦下的两个世界

2005年的上海,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躁动而新鲜的味道。

浦东新区的楼群像雨后春笋般往天际线上窜,胡丽娟站在自家的阳台上,能远远望见金茂大厦那闪烁的尖顶。她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力士沐浴露的清香,身上那件真丝睡裙轻飘飘地擦过脚踝,这是她在久光百货趁着打折时买的,虽然也要几百块,但她觉得值。

“亚平,你看那块地,听说以后要建全亚洲最高的楼。”丽娟指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上海姑娘特有的那种自豪感。

李亚平正蹲在客厅的瓷砖地上,手里攥着一块灰不溜秋的抹布,反复擦拭着那几张宜家买来的餐椅。他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再高也是人家的,咱这房贷每个月还得还两千多呢,你那件睡衣,够咱家吃半个月肉了。”

丽娟撇了撇嘴,没接话。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胡丽娟是土生土长的上海小娇娇,父亲在机关里待了一辈子,母亲是退休的幼儿园长,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从小到大没缺过钱。而李亚平,是那个年代典型的“凤凰男”,从东北的黑土地里一路考到上海,凭着一股子韧劲在贸易公司站稳了脚跟。

当初丽娟妈是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的,老太太推着金丝边眼镜,把亚平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最后当着亚平的面给丽娟撂下一句话:“这种北边来的男孩子,骨子里是带着土腥气的,你这细皮嫩肉,以后要被他磨掉一层皮的呀。”

可那时候的丽娟,迷恋亚平那宽阔的肩膀和随叫随到的体贴。亚平会为了给她买一口生煎排一个小时的队,也会在冬天的时候把她的双脚揣在怀里焐。丽娟觉得,这才是过日子,妈说的那些“阶层”、“观念”,全是老黄历。

为了买这套婚房,丽娟妈到底还是心软了,拿出了压箱底的十二万。在那个年头,这笔钱在上海能顶半个天。

房子装修好了,日子本该像这崭新的漆面一样光鲜。可就在这年秋天,李亚平接了个电话,原本平静的湖面被一记重锤砸出了碎冰。

“娟儿,我妈……要过来了。”亚平挂了电话,脸色有些苍白。

“过来住两天也挺好,上海秋天不冷不热的。”丽娟转着手里的诺基亚手机,正想着明天去吃哪家西餐厅。

“不是住两天,”亚平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丽娟看不懂的复杂,“我妈说,老家那边冷得早,她身上疼。而且,她带了个大箱子过来,说是要把家里的东西全搬来,往后就跟咱过了。”

丽娟的笑脸僵了一下。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意识到,“大箱子”这个词,在往后的岁月里会变成一个诅咒。

李母下火车那天,上海下着毛毛细雨。

亚平从火车站接回了一个裹着深蓝色大棉袄的老太太。李母头发花白,皮肤像干裂的树皮,手里死死拽着一根粗麻绳,绳子的另一头,系着一个巨大的、磨得发黑的藤条箱。

那箱子一进屋,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廉价旱烟味和某种难以言说的酸腐气息瞬间在恒温24度的客厅里炸开。

“妈,这箱子这么破,老家那些旧衣服就别带了嘛,上海这边买也方便。”丽娟忍着胃里的翻腾,尽可能礼貌地笑笑。

李母抬头看了丽娟一眼,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抢了她宝贝的贼。她把藤条箱往里屋一推,声音嘶哑:“这是我奶传下来的宝贝,离了它,我睡不着觉。”

亚平赶紧打圆场:“丽娟,妈这是念旧,你别多心。我去帮妈把箱子塞床底下。”

那晚,丽娟第一次发现,原本宽敞的卧室因为那个箱子的存在,变得拥挤而压抑。那股味道怎么也散不去,像是从箱缝里钻出来的小虫子,一点点啃食着这间新房的精致感。

第二章:那口充满霉味的“念想”

李母的到来,让这个家迅速分成了两个阵营。

早晨,丽娟习惯喝一杯热咖啡配两片全麦面包。而李母总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在厨房里剁碎酸菜,满屋子都是那股刺鼻的酸腥气。

“亚平,你妈那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丽娟在洗手间里一边刷牙一边小声抱怨,“今天早晨我看见她从里面掏出一叠破袜子,全补得跟打补丁似的,还要晾在阳台上,我明天同事要来家里看房子的呀,丢死人了。”

亚平正在刮胡子,动作顿了顿,从镜子里看着丽娟:“妈过了一辈子苦日子,那是她的习惯。那箱子是她最后的念想,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丽娟吐掉泡沫:“我能当没看见,可那味道呢?你没闻见吗?那箱子里肯定长毛了。”

事实上,那个藤条箱确实古怪。李母从不让人碰它,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块抹布擦擦箱子盖,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转折发生在2006年的春天。

亚平的姐姐在东北老家发来电报,说是在当地弄了个集资办厂的项目,做的是出口转内销的服装,稳赚不赔。

“娟儿,我姐说这机会难得,只要投进去三万,一年就能翻倍。”吃晚饭的时候,亚平给丽娟夹了一块排骨,眼神里透着罕见的精光。

丽娟愣了一下:“三万?咱家刚装修完,哪还有三万?”

“你……能不能去跟咱爸妈商量商量?先借一点,等分红了马上还。”亚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

丽娟还没开口,坐在一旁一直埋头喝粥的李母突然放下了碗,筷子磕在瓷碗边上,“哒”的一声,分外响亮。

“丽娟啊,”李母阴着脸开口了,“亚平他姐不容易,在老家拉扯一家老小,不都是为了给亚平省钱读书吗?现在他姐有难处,你们在上海享清福,不能没良心啊。”

“妈,这不是良心的事,这是三万块钱。”丽娟觉得有些荒谬,在2006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一千来块,三万块绝不是小数目。

“你要是不借,就是看不起我们家,看不起亚平。”李母盯着丽娟,那眼神锐利得像尖刀。

亚平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丽娟一脚,眼圈瞬间红了:“丽娟,算我求你。我在上海拼死拼活,不就是想让家里人抬起头来吗?你要是拉我姐一把,这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那是丽娟第一次见到亚平哭。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永远是坚毅的。那一刻,她的心软得像一摊水。

她回了娘家,在母亲的长吁短叹和父亲的沉默中,拿到了那三万块。

“丽娟啊,这钱是给你防身用的,你借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母亲把存折塞到她手里时,手都在抖。

“妈,亚平说了一定会还的。”丽娟笃定地

可钱寄回去之后,老家那边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姐姐的工厂说是遇到了手续问题,资金被冻结了;没过多久又说是原材料涨价,还得补亏空。

亚平表现得比谁都焦虑,整宿整宿地抽烟,对着窗户叹气。

“都是我没用,害了你,也害了咱爸妈。”亚平自责的样子,让丽娟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为了弥补亏空,亚平开始疯狂加班,每天夜里一两点才回来。丽娟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心疼得不行,甚至主动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开销。

也就是在那段日子里,李母对那个藤条箱的照看更加频繁了。她开始往箱子里塞各种各样的东西——亚平穿破的内衣、丽娟准备扔掉的旧杂志、甚至是过期的挂历。

箱子越来越沉,味道也越来越重。

“妈,这箱子真的不能再塞了,都快爆开了。”丽娟有一次下班回家,看到李母正吃力地往箱子里塞一件旧军大衣,那是亚平从老家带过来的,早就生了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懂什么?”李母头也不回,语气生硬,“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要带回去的。老家的土,比这上海的空气养人。”

丽娟忍着气,没跟她吵。她发现,只要提起关于老家、关于钱、或者关于那个箱子的任何话题,李母就像一只扎人的刺猬。

直到那天,丽娟提前下班回家。

屋里没开灯,阴沉沉的。她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李母正跪在那个藤条箱前面。

箱子竟然是打开的。

丽娟正要打招呼,却猛地停住了脚。她看见李母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厚厚的东西。李母的手颤抖着,把那个红塑料袋紧紧贴在脸上,嘴里念念有词。

“快了……快了……等亚平立住了脚……”

丽娟听不真切,心里却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充满了霉味的箱子,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正一点点吞噬着这个家的光亮。

“妈,你在干嘛呢?”丽娟试探着问了一句。

李母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不像个老太太。她迅速把红塑料袋往衣服堆里一塞,“啪”地合上箱盖,顺手落了锁。

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丽娟从未见过的狠戾。

“没规没矩!进屋不敲门,是想吓死我吗?”李母厉声喝道,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我家……”丽娟委屈地辩解。

“是你家,也是亚平的家!我是亚平的妈!”老太太咆哮着,那是她进城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态。

当晚,亚平回家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抚丽娟。他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丽娟,以后妈的东西,你别碰。她岁数大了,没几天好日子了,你就当是为了我,行吗?”

亚平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让丽娟感到陌生的冷淡。

丽娟看着窗外那座依然闪烁的金茂大厦,突然觉得,那个尖顶离自己好远。在这个看似现代化的客厅里,那个旧藤条箱散发出的恶臭,正如同某种古老而顽固的霉菌,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三万块钱只是个开始,而那口箱子里锁住的,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长达数年的精密围猎。

第三章:病床前的“倾家荡产”

2007年的春节还没过完,上海的天气湿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棉被。

李母是在初五那天夜里突然咳血的。鲜红的血溅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亚平疯了似的背着母亲往楼下跑,连鞋都穿反了。

丽娟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半袋子没来得及扔的垃圾,心跳得像敲鼓。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烟草的味道。亚平蹲在急诊室门口,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整个人像是一张绷到了极限的弓。

“肺癌,晚期。”医生的话言简意赅,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这间屋子里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平静。

“救!一定要救!”亚平猛地站起来,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拽住医生的袖子,“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救我妈!”

丽娟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个平日里温和儒雅的丈夫,此刻陌生得让她感到恐惧。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一个不到三个月的生命。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丽娟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光。

亚平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医院。他不再关心丽娟的孕吐,不再关心家里的水电煤气,他唯一的动作就是缴费、缴费、再缴费。

家里的两万块存款很快就见底了。亚平开始动用丽娟的工资,后来甚至盯上了丽娟出嫁时压箱底的那点金首饰。

“亚平,那是外婆留给我的,不能卖。”丽娟护着首饰盒子,声音颤抖。

“丽娟,我妈那是命!命重要还是首饰重要?”亚平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你爸妈不是还有退休金吗?你再去借一点,就当是我欠你的,我以后加倍还,行不行?”

又是借钱。

丽娟回了娘家。母亲看着女儿蜡黄的脸色,气得直掉眼泪,却还是从存折里取了五万块。

“丽娟啊,这是最后一笔了。再这么填下去,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孩子怎么养?”

丽娟没说话,她拿着那叠沉甸甸的百元大钞,觉得那不是钱,是父母的血。

可这些钱进了医院,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沙漠。化疗、靶向药、各种进口的营养液,每一项都在疯狂蚕食着这个家的根基。

李母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她枯槁得像一节朽木,躺在病床上,唯独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清醒。

有一次,丽娟去送饭。李母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掐进丽娟的肉里。

“那个箱子……看好了没有?”李母的声音像风吹过枯树叶。

“妈,在家里呢,亚平锁在书房里,没人动。”丽娟忍着痛回道。

“不能丢……那是亚平的命……谁也别想抢走……”李母自言自语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段时间,亚平甚至提到了卖房子。

“丽娟,咱这房现在值钱了,卖掉换个小的,剩下的钱能给我妈换最好的专家组。”亚平在餐桌旁,平静地抛出这句话。

丽娟手里的汤匙“哐当”掉在地上。

“李亚平,你疯了吗?这房子是我爸妈出的大头!这房子卖了,我和孩子住哪儿?你妈那是晚期,医生都说了只是维持,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都拖进火坑吗?”

亚平猛地抬头,那眼神冷得像冰。他没说话,只是摔门而去。

那晚,他在医院守了一夜,没再回来。

2007年夏末,李母到底还是没挺过去。她走的时候,上海正经历着一场罕见的台风,窗外的雨声震耳欲聋。

临走前,她把亚平叫到床头,在那阵急促的喘息中,她断断续续地说:“箱子……拿回家……锁好……千万……别让外人……看了去……”

那个“外人”指的是谁,丽娟心里清清楚楚。

第四章:藤条箱里的秘密通道

李母的丧事办得很隆重。亚平坚持要回东北老家安葬,还要请最有排场的送葬队。

丽娟因为身孕,没能跟着回去。她一个人待在上海的家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清。

一周后,亚平回来了。

他整个人脱了一层皮,胡子拉碴,眼神阴沉得可怕。他带回来的,除了李母的骨灰盒照片,还有那个沉重的、散发着陈腐气息的藤条箱。

“妈走了,这箱子就是她的化身。丽娟,我把它放在主卧的角落里,你别嫌弃。”亚平的声音没有起伏。

丽娟看着那个箱子,那种不适感再次袭来。随着天气转热,箱子里传出的味道越来越复杂——霉味、草药味、还有一种类似于油脂腐烂的腥味。

“亚平,这箱子里都是旧衣服,要不我拆开洗洗?或者咱们消消毒?这屋里还有孕妇呢。”丽娟试探着商量。

“不许动!”亚平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狰狞,“我说过,那是妈的念想!你碰它一下试试?”

丽娟吓了一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从婆婆去世后,亚平的魂儿似乎也被锁进了那个箱子里。

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过着。2008年初,上海的房价开始了一轮疯狂的跳跃。

丽娟原本以为,随着婆婆的离去,家里的经济状况会慢慢好转。可她发现,亚平变得越来越吝啬。他开始记账,每一分钱的开销都要过问。丽娟给自己买件孕妇装,都要听他唠叨半天。

“咱家欠了那么多债,你还这么大手大脚。”亚平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可丽娟分明记得,亚平的工资涨了,奖金也发了不少。那些钱去哪儿了?

2008年5月,梅雨季节提前到来。

上海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家里的墙皮开始发潮,而那个放在主卧角落里的藤条箱,更是成了一个散发恶臭的污染源。

那种味道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霉味,而是混合了某种蛋白质腐烂和经年累月的污垢臭气,熏得怀孕后期的丽娟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吐得昏天黑地。

“亚平,这箱子真的不能留了。邻居张阿姨都问我,家里是不是死老鼠了。”丽娟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亚平没理她,他正忙着收拾行李。公司派他去广州出差一周,这是一个升职加薪的好机会。

“丽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亚平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两把崭新的大挂锁,当着丽娟的面,“咔哒咔哒”两声,死死锁住了那个藤条箱,“这箱子,你敢动一根指头,回来我就跟你领离婚证。”

他走得决绝,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大肚子的妻子。

亚平走后的第二天,暴雨如注。

家里的地板开始往外冒水,主卧的地毯被泡得一塌糊涂。更糟糕的是,那个藤条箱因为受潮严重,底部竟然开始发软、渗水,那一股股黑色的、带着恶臭的液体顺着地板缝隙蔓延开来。

丽娟实在是忍不住了,那种臭味简直要把她逼疯。她觉得肚里的孩子都在不安地踢腾。

“不管了,离婚就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丽娟咬着牙,叫来了楼下收废品的王师傅。

“师傅,帮我把这个破箱子搬下去扔了。里面的衣服你要是要就拿走,不要就全烧了。”

王师傅是个实诚人,一进屋就被熏了个大跟头:“哎哟喂,小姑娘,你这屋里藏了啥宝贝啊?这味儿能把苍蝇都熏死。”

王师傅撸起袖子,使劲一搬。

谁知这箱子在上海的湿气里泡了一夜,木质早已腐朽。王师傅这一用力,“嘶啦”一声,箱底竟然整个脱落了。

一堆黑漆漆、湿漉漉的旧衣服散落一地。丽娟正要捂着鼻子往后退,却突然愣住了。

在那堆发霉的破棉袄和旧床单中间,掉出了几个用厚塑料袋层层包裹的长方形包块。其中一个塑料袋摔裂了,露出了里面一叠整齐的、红艳艳的纸角。

丽娟的心猛地漏掉了一拍。

她蹲下身,屏住呼吸,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剩下的塑料袋。

那是整整十捆崭新的、还没拆封的百元大钞。每一捆上面都盖着2006年、2007年的银行封章。

在这叠钱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存单。丽娟颤抖着手拿起来,上面的金额赫然写着:壹拾万元整。

开户人:李亚平。

开户日期:正是当年丽娟从娘家借来三万块钱寄回东北的那天。

丽娟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发黄的信纸从存单里滑了出来,那是李母留下的绝笔,或者是写给亚平的“教战守则”。

丽娟瘫坐在地上,忍着剧烈的反胃,在那散发着恶臭的杂物堆里,翻开了那个被藏在箱子最深处、夹层里的黑色日记本。

第一页,李母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毒蛇一样钻进丽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