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猛的29岁,在深圳这座光鲜亮丽的国际化大都市里,他算得上是某私企的中层骨干,事业小有所成,月薪过万,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佼佼者。
然而,每逢春节临近,他心中那份对“衣锦还乡”的自豪感,便会被父母那一声声、一句句充满了焦灼和期待的“夺命连环催婚”电话,催得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年了,每年春节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等待他的,不是温馨的团聚,不是美味的年夜饭,而是父母轮番上阵、疲劳轰炸式的“逼婚大戏”,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他的父母,是北方一座偏远小城里,已经退休多年的国企老职工,思想传统而保守,骨子里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固执和偏执。
在他们的眼中,“体制内、老师、医生”这类拥有稳定编制、工作体面、旱涝保收的职业,才是儿媳妇的最佳选择,代表着安稳、体面和值得炫耀的资本。
李猛也曾按照父母的意愿,相亲过不少这类职业的女性,她们或知性优雅,或温婉贤淑,但无一例外,都没有让李猛感到一丝心动,仿佛她们的身上,都缺少了一点什么。
今年,眼看着又到了年底,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李猛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和压抑,他实在不想再面对父母那种失望又无奈,甚至带着一丝谴责的眼神。
他害怕看到他们脸上,那份因自己尚未成家而流露出的,深深的担忧和遗憾。
在一次与同事们的酒醉之后,他偶然听朋友提起“租女友回家过年”这码事,心中顿时萌生了一个大胆而又荒唐的念头,这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为了能过个安稳的年,为了堵住父母那张喋喋不休、永无止境的悠悠之口,他豁出去了,他决定铤而走险。
他狠心从自己那点可怜的年终奖里,硬生生地抠出了八万块钱。
这笔钱,是他连续加班,熬夜肝项目,付出了无数心血和汗水,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血汗钱,如今却要这样,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花出去,他的心在滴血。
他通过朋友介绍,辗转联系上了一个在灰色地带游走的地下中介,雇佣了一位全职接单的“假女友”——苏青。
苏青是他见过的女孩中,长相最出挑的一个,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翘,身材高挑,气质独特,自带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美,仿佛一匹未经驯服的野马。
然而,她的真实身份,却与他父母心中“体制内、老师、医生”的理想儿媳形象,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她是一个在深圳打拼多年的服装批发个体户,性格泼辣而直接,说话办事雷厉风行,有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江湖气,仿佛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将。
在见到苏青的第一面,李猛便将自己的要求,像背诵演讲稿一样,一字不落地,语气严肃地告诉了她。
“苏青,这次回我家,这七天时间,你必须给我扮演一个‘温柔、内向、知书达理的高中语文老师’!”李猛语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强调着每一个词语。
苏青听后,微微挑了挑眉,那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羁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李猛见她神色轻松,心中不由得更加焦急和忐忑,他深知苏青的真实性格,根本与“温柔”二字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连夜整理了高中语文教材的重点知识点,又打印了几套近年来全国各省的高考试卷,摞得高高的,猛地扔到苏青面前,语气坚定地命令道:“给我背!这些都是重点!你至少要看起来像个老师!语文知识点,教学理念,你都得给我吃透!最好能脱口而出!”
苏青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书本和试卷,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
“八万块,演七天。李老板,你这钱花得可真够狠的,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营业额了。”苏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意外地动听,像一首慵懒的歌。
李猛没有搭腔,他只是紧紧地盯着苏青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和警告,仿佛在说: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青,这事关我的终身幸福,也关乎我父母的晚年安宁,他们二老为了我的婚事,都快愁白了头了!你可千万不能给我掉链子!”李猛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
苏青收敛了笑容,她没有再开玩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那认真里带着一份职业的操守:“放心吧,李老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懂规矩,也知道轻重。”
那一刻,李猛的心中,虽然依旧忐忑不安,仿佛有一只兔子在胸腔里上蹿下跳,却也多了一丝丝的安慰。
他不知道,这八万块钱买来的“太平”,究竟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故事的背景,被定格在那个充满变革与机遇的2014年春节。
那一年,智能手机刚刚开始普及,大街小巷,人们开始低头滑动屏幕,微信抢红包的玩法,像病毒般迅速蔓延,点燃了全民指尖的狂欢,成为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
高铁网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祖国的大地上飞速建设,一道道银色的巨龙,缩短了城乡之间的距离,将天南海北的人们紧密相连。
“租女友回家过年”这种新兴的社会现象,也正是在那个时期,在网络上引起了前所未有的热烈讨论,成为社会焦点,甚至形成了一条隐秘的灰色产业链,催生了无数像苏青这样的“职业假女友”,她们穿梭于各个家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李猛和苏青,带着各自的心思和目的,踏上了回乡的旅途,他们的内心,都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忐忑。
从深圳到李猛的老家,需要乘坐近二十个小时的普速列车,绿皮火车轰隆隆地在铁轨上疾驰,像一条钢铁巨龙。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各种零食和瓜子壳混合的复杂气味,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
苏青虽然扮演的是“温柔内向”的老师,但骨子里那股子泼辣劲儿和江湖气,却让她在面对拥挤的人群和嘈杂的环境时,显得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半分不适。
她能准确地判断出哪些座位是“流动岗”,哪些人是“占坑王”,甚至还能用几句带有江湖气息的方言,将几个想要插队、态度蛮横的壮汉,怼得哑口无言,这让李猛不禁侧目,心中感到一阵惊讶。
“苏老师,您这……这战斗力,可真不像是语文老师啊,倒像是个谈判专家。”李猛打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苏青只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信和狡黠:“李老板,你花八万块,可不止是买了个温柔,你买的是全能型人才。这叫‘以柔克刚’,懂吗?对付这些油盐不进的,就得来点硬的。”
李猛看着她那自信飞扬、英姿飒爽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苦笑,这要是让她爸妈看见,还不当场血压飙升,以为他找了个“母老虎”回家。
终于,经过漫长的旅途,列车缓缓驶入了李猛的老家县城站台。
县城不大,但年味儿已经很浓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门上贴着大红的福字和春联,空气中弥漫着鞭炮和饭菜的香味,喜气洋洋。
为了显得有面子,也为了避免被父母看到苏青那辆租来的白色轿车,两人商议之后,决定分头行动。
“李老板,你先坐三轮车回家稳住父母。我开着车去县城最气派的高档商场,买点像样的见面礼,顺便也去洗个车,把这辆车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苏青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李猛。
李猛看着卡,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你自己的钱?”
“购物卡,里面有五千块钱。别问为什么有,也别问谁给的。李老板,有些排场,该有还得有,这钱,我出了。你拿着,去给叔叔阿姨买点他们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苏青语气豪爽,那股子女老板的范儿,瞬间显露无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李猛看着苏青飒爽的背影,看着她驾车驶向远方,心中不禁一阵感慨,这八万块钱,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更“值”一些,他觉得自己的选择,也许并没有错。
他坐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三轮车,穿梭在县城熟悉而又充满记忆的街巷中,心头却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当他推开家门,一股浓烈而又熟悉的饭菜香扑鼻而来,但屋内的气氛,却显得异常凝重,甚至有些压抑。
他发现一向和气、笑呵呵,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老爸,此刻正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紧锁,嘴里不断地吐着浓重的烟圈,整个客厅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烟味,让人感到窒息。
“爸,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李猛放下行李,关切地问道,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老爸猛地掐灭了烟头,那烟头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他猛地一拍大腿,气呼呼地抱怨道:“别提了!今早我骑电动车去菜市场买鱼,你知道吗,在路口,被一个开白色轿车的‘疯丫头’给剐蹭了!”
李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一道电流,瞬间从他的头顶贯穿到脚底,让他感到一阵冰凉。
老爸继续骂骂咧咧地说道:“那丫头不仅不道歉,她倒好,还伶牙俐齿的,非说是我骑车不看路!你爸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她跟我在马路牙子上,足足对骂了整整二十分钟!那嘴皮子利索的,把我这个老头子都给怼得哑口无言!”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女人!那嘴巴,简直是机关枪,突突突地一顿扫射!”老爸说着,又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都红了,青筋暴起,“现在的年轻女孩,简直就像个母夜叉,谁要是娶了这种女人回家,那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家门不幸!”
老爸的这番话,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李猛的心头,激起千层浪,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白色轿车?伶牙俐齿?骂了二十分钟?
这些关键词,像一道道闪电,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拼接,最终指向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名字——苏青。
李猛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强忍着心中的慌乱和恐惧,一边安慰着老爸,一边试图将话题引向他即将带回家的“完美儿媳”,试图将局面挽回。
“爸!您……您消消气,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李猛说着,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略带得意地炫耀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给你们找的儿媳妇,那可是市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名叫苏青!”
“她呀,那叫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说话都不敢大声,平时最喜欢看书写字,教书育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猛说着,还特意加重了“温柔贤惠”这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在说服自己。
老爸听后,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嘴里还是嘀咕着:“我看现在的年轻女孩,没一个省油的灯,花花肠子多着呢!”
李猛的母亲,此刻恰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是嘛?那可真是好!你这孩子,总算办了件正事,妈这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能落地了!”
客厅里,在李猛的强行挽尊之下,气氛似乎暂时得到了缓和,但李猛的心中,却像揣着一只上蹿下跳的兔子,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感到一阵阵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李猛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一边给老爸按摩肩膀,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将谎言编织得更圆滑,让它看起来无懈可击时,院外突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响。
接着,便是轻微而又清晰的关车门声。
“来了!”李猛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一下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般,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甚至差点绊倒了脚下的茶几。
他满心欢喜地拉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苏青那张化着精致淡妆的脸庞,妆容清淡而优雅,恰到好处。
她身上穿着一件精心准备的米色羊绒大衣,剪裁合体,显得知性而优雅,与她平日里在深圳的穿着风格判若两人。
手上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装着李猛特意嘱咐她买的昂贵保健品,以及一些地方特产,看起来琳琅满目。
此刻,苏青的脸上挂着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那笑容职业而温婉,仿佛是李猛花了八万块钱,从她骨子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自然。
“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苏青,李猛的女朋友。”苏青的声音,带着一种甜美而略显紧张的娇羞,与她平日里的泼辣和干练判若两人,让人感到一阵惊艳。
李猛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拉着苏青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和柔软,只觉得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化为了乌有,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
“爸,妈,快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市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苏青!”李猛拉着苏青的手,满脸堆笑地走进客厅,语气中充满了炫耀。
苏青进门,目光礼貌性地向上挪去,她脸上那完美无瑕的职业笑容,也随之定格在沙发上。
刚才还因为大儿子带着对象回来,而满脸堆笑、嘴里哼着小曲儿,甚至盘算着过年如何向邻居们炫耀的老爸,在看清苏青脸庞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死,彻底僵硬在脸上,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手里端着的茶杯,此刻正停在半空中,茶水已经晃出了杯口,顺着他的裤腿缓缓流下,但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刚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排骨走出来的老妈,也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先是愣在了原地,那盘排骨险些从手中滑落,然后疑惑地看看老伴那铁青的脸色,又看看身旁局促不安的李猛,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客厅中央,仿佛僵硬住的苏青。
而原本装得温婉可人、面不改色,演技炉火纯青的苏青,在看到沙发上的老爸时,瞳孔骤然放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那惊愕里带着一丝绝望。
她手里的脑白金礼盒,险些因为手抖而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那花了八万块钱买来的“温柔微笑”,此刻在她的脸上,彻底裂开,崩塌,变得比哭还难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钟,被无限抽离,瞬间降到了冰点,压抑得让人感到窒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不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老爸缓缓地,却又显得异常沉重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缓慢而又艰难,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僵硬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指着苏青,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质问,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甚至带着一丝绝望:“你……你就是那个……高中语文老师?!!”
李猛一头雾水,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后直冒冷汗,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看了看老爸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苏青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疑问:“爸,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她……她就是苏青啊,是我的女朋友啊。”
苏青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维持那虚假的温柔形象了,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门外退了半步,仿佛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逃离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绝望和自嘲的光芒,仿佛在说: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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