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空袭我,明天我定点清除你,中东这片土地上的兵戈似乎永远停不下来。很多人看得云里雾里,只知道阿拉伯人和犹太人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却很少有人真正去刨根问底:这帮人到底为什么打仗?以色列周围全都是想要把它从地图上抹去的死敌,他们当年到底图什么,非要在这个“火药桶”上建国?
78年前,当以色列刚刚在一片围剿中宣布建国时,咱们中国的《人民日报》是怎么报道这件事的。
要想弄明白今天的仇恨,咱们得把时间的指针往前拨一拨。在公元1世纪左右的罗马帝国时期,犹太人其实是有自己的国家的。当时的耶路撒冷有着犹太人引以为傲的圣殿,那是他们精神的绝对核心。
结果到了公元70年左右,强大的罗马帝国摧枯拉朽般攻陷了耶路撒冷。为了彻底摧毁犹太人的反抗意志,罗马人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圣殿,最后只留下一段残垣断壁,这就是今天大名鼎鼎的“哭墙”。罗马人为了抹去这段历史,直接把那个省份的名字都给改成了叙利亚和巴勒斯坦行省。犹太人被迫离开了世世代代生存的土地,开启了长达近两千年的漫长流浪之旅。
可流浪也是要过日子的啊。他们流落到了欧洲大陆的各个角落。要知道,当时欧洲就是一个庞大的宗教整体,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虔诚的基督徒。而在基督徒的眼里,犹太人有着完全不同的一套信仰体系,显得格格不入。在基督教的教义中,耶稣是真正的“弥赛亚”(救世主),可犹太教死活不认这一套,他们觉得耶稣顶多是个老师。更有甚者,很多欧洲人觉得当年就是犹太人把耶稣出卖送上了十字架,妥妥的“弑神者”。
这样一来,你在人家的地盘上混,信仰不同,还背负着这样的原罪,能有好果子吃吗?到了中世纪,欧洲基督徒是被禁止放高利贷的。可社会生活难免需要借钱周转,这就给犹太人留了一个行当。借钱还利息本身招人恨,再加上他们天生脑子灵活、会做生意,渐渐地就富甲一方。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最危险的:手里攥着大把钞票,社会地位又极其低下,还是异教徒。这就导致了一出事儿,不管是发生黑死病疫情,还是欧洲各国闹饥荒、社会动乱,犹太人永远是被第一个拉出来背锅的替罪羊。人们说黑死病是犹太人投的毒,动辄抢劫、屠杀,几百年来这成了一个死循环。
时间一晃到了19世纪,情况似乎并没有好转。到了那个时候,欧洲各国虽然逐渐形成了现代主权国家的雏形,但反犹太主义依然根深蒂固。当时发生了一件轰动全欧洲的事儿:法国的德雷福斯事件。
一名仅仅因为是犹太裔的法国军官德雷福斯,被毫无根据地指控为德国间谍。虽然证据表明他完全清白,但民众根本不看证据,只要你是个犹太人,你就是叛徒。大街上到处都是高喊着要杀光犹太人的愤怒群众。这一幕,刚好被一位在巴黎街头的奥匈帝国犹太裔记者看到了,他的名字叫西奥多·赫茨尔。
赫茨尔大受震撼,彻底绝望了。他意识到一件事:不管犹太人怎么努力去融入欧洲社会、当律师、当法官或者积累财富,一旦国家需要发泄怒火,他们永远是案板上的肉。唯一的出路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建个国家!赫茨尔随后自费出版了周刊,明确提出了“犹太复国主义”(锡安主义)。从此,他也就成了这个运动的“教父”。
这哥几个一碰头,建国总得找块地盘吧?有人提议说去阿根廷建国,赫茨尔摇头说,那地方离欧洲太远,虽然潘帕斯草原风景好,但大家在那儿也没有归属感。这个时候,大英帝国跳出来说,我有个好地方,去非洲的乌干达怎么样?哥几个找来地图一看,当场否决。在那片只见过长颈鹿和狮子、连烤羊肉串都不吃的地方,建国简直是天方夜谭。最终,所有犹太人达成共识:我们要回到老祖宗生活过的地方,回到耶路撒冷附近那座神圣的锡安山!那片土地才是大卫王统一古以色列的核心,更是他们两千年朝思暮想的精神家园。
想去巴勒斯坦建国,可没那么容易。那块地当时归强悍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管辖。赫茨尔兴冲冲跑去跟土耳其苏丹商量,苏丹给的答复极其生猛:“我宁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哪怕打仗,也绝不准你们在我的领土上建国。”
建国大业看似走进了死胡同,转机却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出现了。当时德国跟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把英国人打得够呛。精明的英国人为了赢得战争,开始了两头下注、大搞平衡术的神操作。
第一头,英国人把犹太领袖叫过来,拍着胸脯发布了著名的《贝尔福宣言》,承诺说:只要一战打完你们不帮德国,我大英帝国就支持你们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国! 第二头,面对后方牢不可破的奥斯曼土耳其,英国人又派人去找了阿拉伯半岛的哈希姆家族。英国人对阿拉伯人说:土耳其人根本不是你们真正的兄弟,只要你们起义反抗他们,我就帮你们在这片土地上建一个庞大的阿拉伯帝国,地盘就包块巴勒斯坦!
为了打赢土耳其,阿拉伯起义军在著名的“阿拉伯的劳伦斯”等英国顾问指导下,一路从半岛北上,端掉了奥斯曼帝国的后院,拿下了叙利亚、巴勒斯坦这片广袤土地。等到一战结束,大家都跑来找大英帝国兑现诺言了。阿拉伯人说:“大哥,打仗我出力最多,这地归我。”犹太人也拿着《贝尔福宣言》说:“大哥,你白纸黑字写着让我在这里建国的啊。”
英国人一拍大腿,发现自己画饼画得太大,把同一个新娘许配给了两家婆家!这种典型的“和稀泥”做派,直接酿成了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解不开的领土与民族死结。
本来,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在巴勒斯坦地区一直小范围摩擦,谁也奈何不了谁。可随着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犹太人面临了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纳粹德国的大屠杀。
数以百万计的犹太人惨遭屠戮,侥幸逃生的人四散奔逃,而他们的终极庇护所,自然是巴勒斯坦的定居点。与此同时,巴勒斯坦地区的一位阿拉伯宗教领袖阿明·侯赛因,为了彻底把犹太人赶出去,居然跑到柏林去觐见希特勒。他甚至心甘情愿当“带路党”,策划着要配合纳粹军队在中东进行种族清洗。
好在德军的重心放在了苏联,最终纳粹战败,大屠杀的真相大白于天下。那一刻,整个世界对犹太民族两千年的颠沛流离充满了深刻的同情。再也没有任何国际力量能阻挡他们建国的呼声了。1947年,刚成立不久的联合国出台了著名的181号决议(巴勒斯坦分治方案)。当时的美国和苏联,都对这份方案投下了赞成票。
就在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正式宣布建国。可就在第二天,愤怒的阿拉伯联盟国家——埃及、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等,立刻集结大军,对刚刚出生的以色列发起了第一次中东战争,誓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这场烽火连天中,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刚刚创刊不久的《人民日报》,却对此事给予了极高的关注。1948年6月15日,《人民日报》在河北平山县里庄创刊。在战火纷飞的中国大地,这版老报纸援引了新华社的重磅电讯,赫然登载了这条消息:
《犹太人结束二千年流浪生活 近东成立以色列国 苏波南捷美诸国均正式承认》。
当时的电讯直言不讳地指出:“最近,由于美国政府的积极支持,犹太复国主义者在巴勒斯坦建立了以色列国。”不仅如此,当年6月5日的新华社报道中更是立场鲜明地表达了对以色列建国的看法,认为“犹太民族实现了他们长期正义的复国愿望,宣告成立以色列国之时起,外约旦、埃及、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等七个阿拉伯国家的军队……大举侵入巴境……犹太人方面正起而作坚决的正义的抵抗……”
这几个字眼极其沉重,也是极其令人震撼的。当时的中国知识分子,从哲学家金岳霖到思想家李维汉,无一不对犹太民族历经沧桑终得复国的壮举感慨万千。李维汉先生在其回忆录中,还将苏联承认以色列国的举动,深情地比作“在荒漠中看到了一片绿洲”。他们从字里行间看到了一个饱受压迫的民族终于挺直了脊梁骨;他们就像寻找花蜜的蜜蜂,在这场风云变幻中汲取着关于民族独立与顽强抗争的思想养分。
后来的6月23日,《人民日报》再次援引新华社报道,批评阿拉伯部队无视停战令、破坏和平,对以色列进行袭击的行为,点出了当时的停火实施办法其实有利于侵略军,不利于自卫的以色列。
78载光阴一闪而过。当年《人民日报》那张泛黄的老报纸上,那些关于“正义抵抗”与“结束两千年流浪”的铅字,如今看来依然透着历史的厚重感。今天的中东依然是一个让人揪心的火药桶,几次中东战争打下来,仇恨早已深入骨髓,难解难分。
从古罗马摧毁圣殿,到中世纪的异教徒迫害;从大英帝国在战火中随手画下的大饼,再到纳粹铁蹄下的至暗时刻,以色列的建国史,其实就是一部凝结着眼泪、背叛、大国博弈以及不屈意志的民族存亡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崛起是完全依赖外力的,一切归根结底都铸就于其自身的历史文化底蕴和那种绝不妥协的民族精神之中。
我们在感叹以色列在强敌环伺中求生艰难的同时,也看到了巴勒斯坦人民失去家园的伤痛。历史从来没有简单的对错,那片流着奶与蜜的土地,也注定要继续承受鲜血的洗礼。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