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明天回国,媒体会跟着拍。他会入职星序,我们的关系再挂着,对你对公司都不好。”
门把手在我掌心里冰凉。
我闭了下眼,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周既明。
原来不只是系统知道他回来了。
她也早就知道。
我拉开门,背对着她笑了一声。
“挺好。”
“至少这次,大家都没认错人。”
我回办公室收东西的时候,外头还没散场。
几个部门的人端着酒杯从走廊经过,看见我抱着纸箱,都愣了一下。有人想问,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我的工位不大,却比顶层那张长桌更像我待过的地方。
咖啡杯、胃药、画满废稿的便签、两块备用硬盘、一盆快养死的绿萝。
我把东西一样样装进箱子里,电脑最后关机。
屏幕黑下去前,我把云端所有私人文件权限收回。
一秒都没留。
电梯下行时,玻璃壁上映着我自己。
脸色确实不好,眼下发青,像个刚把一场大病硬扛过去的人。
系统的电子音又响了一次。
“补偿奖励已发放。”
“请宿主重新选择人生主线。”
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我低头看着纸箱里的那几块硬盘,忽然笑出了声。
三年没把人攻略下来,倒把自己练出来了。
这买卖,不算亏。
电梯门开的时候,一楼大屏正好切到财经快讯。
镜头里,周既明从机场通道走出来,身边围了一圈媒体。
他穿着浅灰色风衣,眉眼干净,像所有都市剧里该出现的那种天降男主。
字幕滚过去。
海外王牌制片人周既明回国,正式加入星序传媒。
我站在大厅里,看了两秒。
然后抱着箱子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凉得我彻底清醒了。
原来我这三年,不是在追一个女人。
我是替别人,给她把故事先铺好了。
2 我一走,前妻公司先哑火了
我搬出来的第一晚,住进了城北一间快捷酒店。
房间不大,窗帘边上漏风,空调外机一直嗡嗡响。我把纸箱放到床边,先把硬盘拿出来,挨个接上电脑。
屏幕亮起的时候,我心口那股憋了三年的气,才算真正吐出去一点。
那些东西都还在。
我熬出来的项目底稿、没署名的角色小传、被林见雪一句“再等等”压了两年的原创企划,全都在。
我坐在床边看了半天,眼睛有些发酸。
不是舍不得她。
是舍不得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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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先去见了陈放。
他是我以前在内容部带出来的剪辑,脾气急,手速快,辞职后自己接活,混得半死不活。我刚把电话拨过去,他在那头沉默了三秒,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真从星序滚出来了?”
“嗯。”
“林总亲手赶的?”
“差不多。”
他倒吸了口气,随即乐了。
“那我跟你干。”
我们在一间租金便宜得发冷的老厂房里看了场地。
二楼,顶棚有点低,窗户斑驳,墙角堆着前租户没清走的木板。唯一的好处是大,够放工位,够搭个简易摄影区。
陈放拎着奶茶站在门口,一边看一边摇头。
“哥,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置景。”
我把卷尺收起来,抬眼扫了一圈。
脑子里忽然像被什么点了一下。
镜头预演启动了。
同样的空间,在我眼前自动叠上了另一层画面。白墙刷净,挂黑板,右边摆四台电脑,左边临时拉绿幕,中间一张长桌开会。晚上灯一压,窗外城市霓虹照进来,这地方能拍出一种穷得发狠的劲。
我甚至连镜头怎么推,人物从哪边入画,都看清了。
陈放见我不说话,拿奶茶在我眼前晃了晃。
“傻了?”
“租。”
“这么快?”
“就这儿。”
我转头看他。
“你去找灯光和录音,先凑一个最小班底。三天内我要开机拍样片。”
他张着嘴看我,半天才冒出一句。
“拍啥?”
我把包里的几份旧稿摊到桌上。
昨晚我熬到四点,把其中一个压了两年的项目重新拆了一遍。原本那是个很普通的都市情感本,女主被误认,男主替她收拾烂摊子,套路全,力道却散。?
可爆点提纯一开,我几乎一眼就看见它真正该打的不是爱情,是错位后的价值失衡。
谁在被用,谁在被忽视,谁抽身之后所有人都慌了。
我把标题改成了七个字。
《离开我你就哑火》。
陈放读完都愣了。
“这名儿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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