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周诚,这份文件你签了吧,去分公司考察三个月,这也是为了你好。”赵主任把一张盖了章的调令推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我看着那张纸,心里明白,这哪里是考察,这分明是想把我彻底赶出业务部。

我接过调令,自嘲地笑了一下,说:“赵主任,如果我去了分公司,我手头那个跟了半年的大项目,是不是就归你表弟管了?”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冷冷地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是公司的决定。”

我拿着调令走出办公室,心里的委屈像石头一样沉,但我没注意到,命运的转折,就在那趟开往偏远分公司的高铁上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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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很毒,照在写字楼的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眼晕。我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点点装进纸箱,周围的同事有的在低头装忙,有的在偷偷看我。赵主任的表弟小王正坐在他那张新换的大转椅上,悠闲地喝着咖啡,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抱着箱子走出了大门。宏达集团,我待了八年的地方。从一个跑腿的小业务员做到副经理,我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喝了多少场吐到胃出血的酒。可是到头来,只要上头一句话,所有的努力都像灰尘一样被抹掉了。

我回到了租的小公寓,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分公司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说是考察,其实就是去修生养息。我去火车站取了票,坐在候车大厅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空落落的。

上了高铁,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那是二等座的靠窗位置。我刚坐下,就把座位往后调了调,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这几天的焦虑让我头疼得厉害,太阳穴跳个不停。

“哎呦,宝贝,别闹了,咱们马上就到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我睁开眼,看见一个大姐坐在我旁边。她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穿了一身很普通的碎花棉麻裙子,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抱着一个看上去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孩子正扯着嗓子大哭,脸憋得通红,两只小手不停地在空中乱抓。大姐满头是大汗,一会儿拿奶瓶,一会儿拿玩具,嘴里不停地哄着,可是孩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哭声越来越大。

周围的乘客开始皱眉头了。前排的一个男人回过头,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嘴里嘟囔着:“能不能管管孩子,这怎么睡觉啊?”

大姐脸涨得通红,不停地跟周围的人点头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有点不舒服,实在不好意思。”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我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三年前我刚升副经理的时候,也是忙得昏天黑地,孩子生病住院都是老婆一个人扛。那种无助的感觉,我懂。

我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点。我看着那个孩子,发现他的耳朵后面有点红。我问大姐:“大姐,孩子是不是耳朵不舒服?高铁升降的时候,孩子容易耳鸣难受。”

大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说:“我也不知道,他从上车就开始哭,可能真的是。”

我从包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还有我平时为了提神准备的薄荷糖。我没给孩子吃糖,而是把纸巾拆开,叠了一个简单的小老鼠。

“看,这是什么?”我把纸巾老鼠在孩子面前晃了晃。

孩子的哭声弱了一点,抽嗒着看着我的手。我学着老鼠叫,把纸巾在桌板上跳来跳去。孩子终于不哭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来抓。

大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感激。她说:“小伙子,真是谢谢你了,我这手都酸得没知觉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大姐。我来逗他吧,你先歇会儿,喝口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基本没合眼。

我把包里那叠被赵主任退回来的方案拿了出来。那些方案上面全是红叉,是我半年的心血。可是现在,它们成了我哄孩子的工具。我把这些纸撕成一条条的,给孩子折纸飞机,折小船,折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孩子玩得很高兴,咯咯直笑。大姐坐在一旁,终于有机会擦擦汗,喝口水。她看着我熟练的动作,有些好奇地问:“小伙子,你成家了吧?看你带孩子挺有一套的。”

我一边折纸一边点头:“嗯,儿子都上幼儿园了。以前忙工作,亏欠孩子挺多的,现在正好有时间。”

大姐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容易,为了生活拼命干活。你是在哪家单位上班啊?看你这些纸上印的都是数据,挺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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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苦笑。这些数据确实复杂,可惜公司不需要它们了。我随口回答说:“我在宏达集团,业务三部,叫周诚。”

大姐重复了一下:“宏达集团啊……那可是大公司。”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但是很快就掩盖过去了。她接着问:“宏达集团最近是不是挺忙的?我看新闻说你们在搞什么重组。”

我摇摇头说:“那是上面的事,我们这种小人物,只要把手里的活儿干好就行了。不过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干了。”

大姐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话里的失落。她轻声问:“怎么了?看你情绪不太高,是工作遇到困难了?”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但是那天,可能是在职场受的委屈太大了,也可能是这趟车本来就是把我送往失败的终点,我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我把赵主任怎么打压我,怎么偷我的项目,怎么把我发配到分公司的事,断断续续都说了。我没说公司的坏话,只是在感慨职场的人情冷暖。

大姐听得很认真。她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偶尔点点头。等我说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小伙子,人这一辈子,总会有不顺的时候。但只要心是正的,事儿做得扎实,老天爷不会一直关着门的。”

我以为这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客套安慰,并没往心里去。我笑着说:“借您吉言了,大姐。”

到了中途的一个大站,大姐要下车了。她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个躬,说:“周诚,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赶紧扶住她:“大姐,您别客气,举手之劳。您慢走,别挤着孩子。”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问了一句:“业务三部,周诚,我记住了。你确定不去别的公司试试?”

我摇摇头:“先去分公司待着吧,在哪儿都是干活。”

大姐笑了笑,转过身进了下车的人流。

我重新坐回位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邻座,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我说不上来那是为什么。

我在分公司的日子过得很清闲,清闲得让人害怕。

分公司在一个偏僻的小工业区,一共就十几个人。这里的经理老刘是个快退休的闲人,整天在办公室里养花喝茶。他看见我来了,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周啊,在这儿就当是度假。总部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你‘好好反省’,所以你也不用干什么活。”

我明白,赵主任这是要把我彻底晾干。

我每天坐在简陋的工位上,看着窗外的荒草发呆。我想给老婆打个电话,可是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周五的下午,我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手机突然响了。

是总部人力资源部的电话。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难道是连三个月的考察都不给,直接要开除我了?

我接起电话,那边是一个很严肃的女声:“周诚,我是集团人力的陈部长。请你立刻收拾东西,坐明早最早的一趟高铁回总部。周一早上九点,去集团三十六楼报到。”

我愣住了:“三十六楼?陈部长,那是……那是行政层啊。我是不是被辞退了?”

陈部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调令已经下发到你的系统邮箱了,你自己看吧。具体的,周一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手心全是汗。我赶紧打开那台破旧的台式机,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我的收件箱里确实躺着一份红头文件。我颤抖着手点开,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关于集团战略发展部人事任命的通知》。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调任周诚同志为战略发展部执行总监,职级定为P9,即日起生效。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天旋地转。

P9?那是集团总监级别,比赵主任还要高出整整两级!而且战略发展部是今年集团新成立的部门,传闻中直接挂在董事长的名下,权力大得惊人。

这怎么可能?我一个被发配到边疆的落魄副经理,怎么会突然跳过好几级,直接进了核心部门?

我想起那天在高铁上的大姐。难道她是董事长的夫人?或者是某位大股东?

可是她穿得那么普通,带孩子的时候也那么笨拙,一点也不像那种养尊处优的人。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我把那份调令反复看了几十遍,生怕是系统出了错,或者是有人跟我开了一个恶毒的玩笑。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就到了宏达集团总部。

我特意换上了我最贵的一套西装,皮鞋也擦得锃亮。

当我走进业务三部所在的办公层去取一些遗留档案时,整个部门都安静了。

小王本来正坐在桌子上跟人吹牛,看见我进来,冷嘲热讽地说:“哟,这不是周副经理吗?怎么,分公司的空气不好,回来串门了?”

周围的同事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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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我的旧工位。

这时候,赵主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看见我,脸拉得老长,大声说:“周诚!谁让你回来的?你这是旷工知道吗?分公司的老刘是怎么管人的?”

我看着赵主任,心里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笑。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打印出来的调令,递到他面前,平静地说:“赵主任,这是总部的调令,您看看。”

赵主任一把抓过那张纸,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调令?开除你的通知书吧……”

可是,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他的表情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

先是不可思议,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恐惧。

他的手开始抖,那张纸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战略发展部……执行……执行总监?”赵主任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周诚,你……你找了谁的关系?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小王也凑过来看,看完之后,他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过现在,我得去三十六楼报到汇报了。赵主任,以后在业务上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你们多多配合。”

我转身走向电梯,留下身后一群石化了的人。

电梯层数在不断跳动,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三十六楼到了,那是集团权力最高的地方。

这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任何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氛味道。

秘书领着我走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周总监,林董已经等您很久了。”秘书礼貌地帮我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背对着我的男人。他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林董,您好,周诚前来报到。”我弯腰行礼,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人慢慢地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犀利,像鹰一样。这正是我在集团内刊上见过无数次的,那个外号叫“铁面阎王”的林董事长。

林董没有笑,他走到大班台后面坐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周诚,你知道为什么是我直接签发的调令吗?”他的声音很沉。

我诚实地摇头:“我不明白。我只是业务部一个普通的员工,甚至还犯了错被下放到分公司。”

林董冷笑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视频里的画面有些晃动,看起来像是远距离偷拍的。画面里,是一个嘈杂的高铁车厢。我正满头大汗地弯着腰,手里拿着一张撕得乱七八糟的纸,对着一个大哭的小男孩做鬼脸。那个碎花裙子的大姐坐在一旁,正在低头喝水。画面非常清晰,甚至能看到我因为被孩子抓了一下头发而露出的痛苦表情,但我很快就又笑了。】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董。

林董指着视频里的大姐,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迟疑着说:“她……她是您的家属?”

林董沉默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感。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说出了一个让我全身冰冷的秘密。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但是,在全集团,甚至在整个商界,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因为在二十年前,她因为我的过错,得了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从此再也不愿见外人。”

林董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周诚,你那天在车上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被我的保镖录了下来。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屏住呼吸,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扑面而来。林董缓缓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听完那句话,我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林董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插在我的面前。

我僵在原地,心跳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特别响。我看着林董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我刚才还在为连升两级感到狂喜,现在却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了一片随时会塌陷的沼泽地上。

林董盯着我看了一分钟。这一分钟,我觉得比刚才在那趟高铁上的两个小时还要漫长。他重新坐回到大皮椅上,交叠起双手,语气缓和了一点点:“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刚才说的话,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仅仅是因为你运气好。”

我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问:“林董,您刚才说……我如果把这件事传出去,我就完了。您的意思是,这份任命,其实是一个交易?”

林董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不带一点温度。他说:“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妹妹林美,她受过伤,不相信任何人。但是那天,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她在车上遇到了一个‘干净’的人。她说你帮她抱孩子的时候,眼神里没有那种讨好,也没有那种嫌弃,只有一种很平和的善意。周诚,这种东西在宏达集团的高层里,已经绝迹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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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力气很大,压得我肩膀生疼。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业务三部的账给查清楚。赵主任那些人,背着我搞了不少小动作。你是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的,你最清楚里面的脏水在哪儿。我会给你最大的授权,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执行总监,你还是我妹妹在公司里唯一的‘朋友’。如果哪天我发现你利用她的信任来搞什么花样,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点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我说:“我明白了,林董。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秘书微笑着递给我一张房卡和一份部门名单。她说:“周总,这是您的新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您的团队成员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我拿着房卡,慢慢地走过去。这条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历届优秀员工的照片。我看到了赵主任的照片,他在照片里笑得非常灿烂。我冷笑了一声,刷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很大,采光非常好。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屋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他们看见我进来,立刻站得笔直。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长得很干练,她先开口了:“周总好,我是您的助理小李。这两位是审计组的老张和技术组的小周。”

我坐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不真实。我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坐吧。咱们的时间不多,直接进入正题。”

我看着老张,直接说:“老张,我要业务三部近三年的所有项目流水,特别是那些跟‘宏图建筑’有往来的单子。小周,你去查一下赵主任名下的所有报销记录,包括他家里人的差旅费。小李,你去通知人力资源部,把小王的个人档案调过来,我要看看他的入职推荐人是谁。”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些惊讶。他们可能没想到,我这个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准。

老张嘿嘿一笑,说:“周总,您这是直捣黄龙啊。业务三部那块地儿,确实该翻翻土了。不过,赵主任上头可是有陈副总撑腰的,咱们动作这么大,需不需要先跟陈副总打个招呼?”

我摇摇头,语气很坚决:“不需要。这是林董亲自交办的任务。你们只要负责把证据找出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了办公室。

我要让赵主任知道,他那天给我的那张调令,到底会换来什么样的代价。

到了第四天中午,老张把一叠厚厚的报告放在了我的桌子上。他的表情很兴奋,也有点紧张。他说:“周总,抓到了。赵主任通过‘宏图建筑’这个皮包公司,至少套走了集团三千万的资金。而且,他还把您之前被压下的那个大项目,拆分成了好几个小合同,全包给了他表弟小王在外面偷偷开的公司。”

我翻开报告,看着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赵主任这几年的贪婪,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小李说:“走,带上这些东西,咱们去业务三部‘视察’工作。”

当我带着助理和审计组的人走进业务三部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非常诡异。

赵主任正在训斥一个实习生,看见我进来,他的脸色变了变。他还是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说:“哟,这不是周总监吗?怎么,刚升了官就带人来显摆了?我们这小地方,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周围的同事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小王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敌意。

我没有理会赵主任的嘲讽,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那叠审计报告轻轻地放下了。

我说:“赵主任,不用显摆,我今天来是请你去三十六楼喝茶的。另外,小王,你的东西可以开始收拾了。人力资源部的人马上就到。”

赵主任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翻开报告看了两眼,手就开始不停地发抖。他强撑着说:“周诚,你别血口喷人!这些东西都是你伪造的!我要见陈副总!”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我说:“陈副总现在自顾不暇,他正在林董的办公室里交代问题呢。赵主任,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太久了,忘了这公司姓林,不姓陈。”

就在这时候,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赵主任身边。

赵主任瘫倒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王还想跳起来闹事,被老张一把按住了。老张冷笑着说:“小伙子,别动。你那家公司的账目,我也帮你算清楚了。咱们去派出所慢慢聊。”

看着他们被带走,部门里的人都抬起了头。那些曾经跟着赵主任一起排挤我的,现在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恐惧;而那些曾经被赵主任欺负的,眼神里则闪着光。

我环视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个平时最踏实干活的小伙子身上。我说:“小刘,从今天起,你暂时代理业务部的日常工作。三天内,把所有的未结项目报表交到我办公室。有没有困难?”

小刘愣了一下,随即大声说:“没困难!谢谢周总!”

我走出业务三部的时候,感觉阳光终于透进了这层阴暗的楼层。

升职后的第七天,也是我正式接管战略发展部的第七天。

这七天里,我处理了赵主任,清理了业务部的毒瘤,还顺便帮林董稳住了几个摇摆不定的大客户。林董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他在昨天的例会上甚至当众表扬了我。

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那个在高铁上跟我聊了两个小时的大姐,也就是林董的妹妹林美。自从那天分别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秘书之前说,林美会是我的“新领导”。可是这几天,我并没有在公司看到她。我的所有指令都是直接来自林董,或者是我自己决定的。

周一的早晨,我收到了林董的一条短信:“今天上午十点,去公司后花园的小洋楼。林美想见你。”

我有些忐忑地去了。后花园是集团内部的一个私人领地,平时除了林董,没人能进去。

那是一栋掩映在绿植里的小洋楼,非常安静。我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是一个温柔的声音,跟高铁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的光线很柔和,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

那位大姐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头发还是像那天那样松松地挽着。那个小男孩在旁边的地毯上玩着乐高,看见我进来,高兴地喊:“纸飞机叔叔!”

我笑了一下,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对林美鞠了一躬:“林总,您好。”

林美放下书,看着我,笑得很灿烂。她说:“周诚,别叫我林总。在这儿,我只是那个手忙脚乱带孩子的姐姐。坐吧,尝尝我刚泡的茶。”

我坐下,接过茶杯,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林美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说:“我哥把你调过来,是我的主意。他一直想找个能办事的人,而我想找个能说话的人。他在职场上杀伐果断,但他不相信人性。我不一样,我相信我的直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一点也不像林董口中那个有“心理疾病”的人。

我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说:“谢谢您的信任。这一个星期,我处理了不少事。虽然过程有点惊心动魄,但我觉得这才是工作该有的样子。”

林美点了点头,她看着窗外的远山,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她转过头,眼神变得非常认真。

她说:“周诚,我哥那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全信。他这个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喜欢用恐惧来控制别人。他告诉你我是他的弱点,其实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这个弱点而背叛他。”

我心里一惊。这难道又是林董的一个套路?

林美继续说:“他在考核你,我也在考核你。他考核的是你的忠诚,而我考核的是你的本心。周诚,现在公司里的那些坏账和坏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我问:“什么事?”

林美笑了笑,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个文件夹,打开第一页,整个人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