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女人咆哮。李大爷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厨房的门，只见他的再婚妻子王芳正站在一地狼藉中，双手叉腰，眼睛里喷射着怒火。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这老东西！我明明说过多少次，不准把你儿子的东西带回家！"王芳指着地上摔碎的相框，里面是李大爷儿子和孙子的合影。
李大爷六十四岁，退休工人，两年前老伴去世后，经人介绍认识了比他小近二十岁的王芳。当时他觉得晚年有个伴是件好事，孤独的日子太难熬了。可谁知道，婚后的生活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芳啊，那是我孙子...我就是想..."李大爷话还没说完，王芳已经转身走进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李大爷蹲下身子，小心地捡起相片碎片，苍老的手指被划出一道血痕，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夕阳，眼中噙满了泪水，不知道这样的婚姻，他还能撑多久。
再婚之初，李大爷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王芳比他小19岁，人长得周正，说话做事也利索，一开始对他关怀备至。他的老战友们都羡慕地说他"艳福不浅"，"老树开新花"。李大爷心里也美滋滋的，把自己的退休金和积蓄都交给了王芳管理，还把自己的房子加上了她的名字。
可好景不长，婚后不到三个月，王芳的脾气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开始是对李大爷的生活习惯挑剔，后来是对他的儿女百般刁难，再后来甚至连他的朋友都不允许来家里做客。
"爸，你确定要继续这样下去吗？"李大爷的儿子李强坐在公园长椅上，忧心忡忡地问道。这是他们父子俩每周仅有的见面机会，因为王芳禁止李强进他们家门。
"儿啊，你不知道，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她又会因为什么事发火。"李大爷的声音带着无奈，"昨天她嫌我炒的菜咸了，就把一整盘都倒进了垃圾桶；前天我看电视声音大了点，她就断了家里的电源..."
李强握紧了父亲粗糙的手，"爸，你知道吗？小区的王阿姨告诉我，她亲眼看见王芳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在小区后门搂搂抱抱。"
李大爷听后沉默了许久，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疲惫。"也许...是误会吧。"
回家的路上，秋风萧瑟，落叶纷飞。李大爷的步伐比往常更加沉重。他想起了和王芳相识的那个春天，她笑起来温柔似水，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推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李大爷摸索着打开开关，突然看见王芳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
"去哪儿了这么久？"王芳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就在小区公园里坐了会儿。"李大爷不敢提见儿子的事。
"是不是又去见你那个不孝顺的儿子了？"王芳猛地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肯定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李大爷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就说了几句家常..."
王芳冷笑一声，"家常？什么家常这么有趣，让你连饭都不回来吃？"她走到李大爷面前，"你是不是又给他钱了？我告诉你，这个家的钱现在归我管，你私自给钱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李大爷结结巴巴地辩解。
"还狡辩！"王芳一把抓过茶几上的存折，"这上面少了五百块！你敢说不是你拿的？"
李大爷哑口无言。那确实是他拿的，因为孙子过生日，他想买个礼物。
"你这个老东西，吃我的、穿我的，还要偷偷摸摸拿钱给你儿子！"王芳咄咄逼人地指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儿子盯上了咱们这套房子，他就等着你死了好继承遗产！"
"芳啊，你别这样说..."李大爷眼眶湿润，"强子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你还护着他？"王芳冷笑，"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他就休想踏进这个家门半步！这房子将来也是我的！"
夜深人静，李大爷躺在床的一角，辗转难眠。王芳早已发出均匀的鼾声，她睡觉时总是占据大半张床，李大爷只能蜷缩在角落里。他悄悄起身，走到客厅的窗前，望着外面的月光。
他回想起这两年来的种种：王芳控制他的一切社交活动，不准他和老朋友联系；把他的退休金全部收走，只给他每月两百元的零花钱；经常当着外人的面羞辱他，说他老了没用，只会花钱；更可怕的是，她时不时就会提起"这房子迟早是我的"这样的话。
隔壁老刘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老李啊，你可得小心点，这年龄差距这么大，她图的是啥你心里没数吗？"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老刘是嫉妒。现在想想，真是一语中的。
第二天一早，李大爷壮着胆子，试探性地向王芳提出："芳啊，我想去趟银行，看看我们的存款情况..."
王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什么意思？你不信任我管钱？还是说，你儿子又在你耳边吹风，说我贪你的钱？"
"不是，不是..."李大爷连忙摆手，"就是想知道咱们还有多少积蓄..."
"用不着你操心！"王芳把手里的抹布用力甩在桌上，"你就知道给你那个白眼狼儿子送钱！你是不是觉得钱给我花了冤枉？告诉你，照顾你这个老东西我容易吗？洗衣做饭伺候你，我比保姆还累！"
李大爷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去阳台晾衣服。恰好听见邻居在楼下聊天，隐约听到"王芳""小白脸""骗老头子钱"这样的字眼。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下午，李大爷鼓起勇气，偷偷翻出了他们的结婚证和房产证。看着两年前王芳甜美的笑脸，再想想现在的她，李大爷不禁苦笑。他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些重要证件，然后发给了儿子李强。
"爸，你终于想通了？"电话那头的李强声音激动，"我马上联系律师，帮你准备离婚事宜！"
"等等，儿子..."李大爷犹豫了，"我...我这把年纪了，真的折腾不起了..."
"爸！她就是冲着你的钱和房子来的！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她逼死！"李强急切地说。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王芳提前回来了！李大爷慌忙挂掉电话，匆匆把证件塞回抽屉。
"谁的电话？"王芳一进门就厉声问道。
"没...没谁，就是老张问我明天去不去下棋..."李大爷结结巴巴地撒谎。
王芳狐疑地看着他，突然冲向卧室。李大爷心里一惊，知道大事不妙。果然，王芳从抽屉里发现了翻动过的证件，勃然大怒。
"好啊！你背着我鬼鬼祟祟干什么？是不是想离婚？想和你那个不孝子一起算计我？"王芳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向李大爷。
"我没有...我只是..."李大爷后退几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你就这样对我？"王芳歇斯底里地尖叫，抓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地上摔。
李大爷瑟缩在墙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是一个受人尊敬的长辈，而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提款机、一张即将到手的房产证。
窗外，暮色四合。李大爷望着夕阳，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下定决心，明天一早，他就要去找律师，结束这段令他心力交瘁的婚姻。晚年本该平静安详，他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了。
"我活了一辈子，供儿女读书成家，勤勤恳恳一生，到头来却落得这般境地。"李大爷喃喃自语，眼里闪烁着重获勇气的光芒，"不过没关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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