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晨,这是你的。"
女主人苏菲亚把一张纸轻飘飘地放在厨房大理石台面上。
我低头只瞥了一眼,手里的抹布就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份合同,最上面有一串数字,多到我数不清有几个零。
"夫人,我错了……"
我喉咙发紧,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里:
"昨天那碗拌饭里的紫叶子,确实是我从您花园里偷摘的野草。但我发誓没有恶意,那东西在我们老家叫紫苏,穷人家用来拌饭的,绝对吃不坏人……"
苏菲亚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审视。
我死死盯着那份合同,手心直冒冷汗。
就为了一把不值钱的破野草,我不知道这瑞士贵妇到底是要拿这份合同羞辱我,还是要我赔偿她昂贵的花园损失。
01
我叫陈晨,三十二岁,来瑞士之前在老家县城的餐馆洗了八年盘子。
来瑞士纯属意外。表姐在日内瓦开家政公司,说这边缺会干活的中国人,一个月给一万多人民币,包吃住。我算了算,这比在老家强太多,就咬牙借了三万块中介费,办了劳务签证过来。
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家政"就是保洁。
擦地板、洗马桶、收拾垃圾,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
表姐把我分配到苏菲亚家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这家人有钱得很,男主人是搞金融的,女主人是瑞士本地贵族。你给我机灵点,少说话多干活,别惹事。"
"贵族?"我愣了愣,"现在还有贵族?"
"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庄园,光地就值上亿。"表姐白了我一眼,"你以为谁都能住得起日内瓦湖边的别墅?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我点点头,心里却打鼓。
我这种乡下出来的土包子,连英语都说不利索,能在贵族家里干得下去吗?
第一天上工,我就被震住了。
苏菲亚家的别墅有三层,占地至少两千平米,光客厅就比我老家整套房子还大。后花园更是夸张,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个室外泳池。
"陈晨是吧?"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瑞士女人,叫玛丽,说着带口音的英语,"你的工作很简单,每周一三五过来打扫卫生。客厅、餐厅、厨房、三个卧室、两个浴室,还有花园的落叶要清理。"
"好的,好的。"我连连点头。
"还有,"玛丽看了我一眼,"夫人很挑剔,地板上不能有一根头发,马桶要用消毒水泡过,窗户要擦到能照出人影。做不到,立刻走人。"
我咽了口唾沫:"我明白。"
"另外,"玛丽压低声音,"夫人不喜欢佣人乱动她的东西。她的书房、衣帽间,没有她的允许,不许进。花园里的花草,更不许碰。上个月有个保洁摘了一朵玫瑰,当天就被开除了。"
我点头如捣蒜。
第一个月,我干得小心翼翼。
每次打扫,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苏菲亚偶尔从我身边经过,我就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是那种典型的欧洲贵妇,四十出头,保养得像三十岁,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或长裙,说话慢条斯理,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比你高级"的气息。
她很少跟我说话,偶尔开口也是"这里没擦干净"、"地板上有灰尘"之类的。
我每次都赶紧道歉,然后重新擦一遍。
表姐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还行,就是有点憋屈。
"憋屈就对了。"表姐说,"在人家屋檐下,你就是个打工的。别想太多,拿钱就行。"
我知道她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有一次,我在擦客厅地板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
"那是我的曾祖母。"身后突然传来苏菲亚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她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很漂亮。"我憋出一句英语。
"她是伯爵夫人。"苏菲亚走下楼梯,看着那幅画,"我们家族在瑞士有三百年历史。"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擦地。
"你来自中国?"苏菲亚突然问。
"是的,夫人。"
"听说中国菜很有名。"她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是……是挺有名的。"我小声说。
苏菲亚喝了口红酒,没再说话,转身上楼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表姐给我租的小公寓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菲亚那句"中国菜很有名"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但我很快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是贵族,怎么可能在乎一个保洁工的事?
02
转眼到了第三个月。
那天是周五,我照常去苏菲亚家打扫卫生。
刚走到后花园,我就愣住了。
花园角落里,靠近围墙的地方,长了一大片绿油油的植物,叶子是那种锯齿状的,边缘还带点紫色。
我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紫苏。
这是紫苏啊。
我老家满山都是这东西,夏天的时候摘一把回来,用盐揉一揉,拌在米饭里,那个香啊,能多吃两碗饭。
我蹲下来,摸了摸叶子,确认没错。
这地方怎么会长紫苏?
我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摘一点?
我立刻摇头,想起玛丽的警告:花园里的花草不许碰。
可是这紫苏长得这么疯,明显是野生的,主人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说不定过几天就被园丁当杂草拔掉了,多可惜啊。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摘了一小把,塞进口袋里。
反正就这么点,主人应该发现不了吧?
打扫完卫生,我回到公寓,立刻把紫苏拿出来洗干净。
我煮了一锅米饭,然后把紫苏切碎,加点盐、一点点酱油和香油,拌进热腾腾的米饭里。
那个香味啊,一下就把我拉回了老家。
我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吃,眼眶都有点湿润。
在瑞士这三个月,我吃的都是表姐给的冷冻食品,要么就是超市买的面包。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有家乡味道的东西。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满足得想睡觉。
第二天是周六,我休息。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苏菲亚家。
刚进门,玛丽就把我拦住了。
"陈晨,夫人找你。"玛丽的脸色有点奇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找我?为什么?"
"不知道。她在书房等你。"
书房?我从来没进过苏菲亚的书房。
我忐忑不安地走上二楼,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苏菲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推开门,看见她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夫人,您找我?"我小心翼翼地问。
苏菲亚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透明保鲜盒。
我定睛一看,心脏差点停跳。
那个盒子里,装着几根紫苏的茎。
"这是你从花园里摘的?"苏菲亚问。
我脑子嗡的一声,完了。
被发现了。
"夫人,对不起,我……"我结结巴巴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野草,我……"
"野草?"苏菲亚打断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咽了口唾沫:"这……这是紫苏,我们老家用来拌饭的。"
"紫苏?"苏菲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中文叫什么?"
"Zǐsū。"我用中文说了一遍。
苏菲亚拿起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然后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个。"她说,"我让园丁种了很多香草,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它长得太快了,我本来打算让园丁清理掉的。"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用它做了什么?"苏菲亚突然问。
"我……我拌了米饭。"我小声说。
"米饭?"苏菲亚皱了皱眉,"怎么做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
"就……就是把紫苏切碎,加点盐和酱油,拌在热米饭里。"我说。
苏菲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
"你现在能做一次给我看吗?"她问。
我彻底懵了:"什么?"
"我想看看你怎么做的。"苏菲亚说,"现在,立刻。"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在开玩笑吗?让我这个保洁工给她做饭?
"夫人,我……我不是厨师,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是厨师。"苏菲亚打断我,"但我想尝尝你说的紫苏拌饭。去厨房,现在。"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跟着她下楼,走进厨房。
苏菲亚家的厨房大得离谱,各种高级厨具应有尽有,光是炉灶就有六个火眼。
"米在哪?"我问。
苏菲亚打开一个橱柜,指了指里面的一袋意大利米。
"这个不行。"我说,"得用中国米,或者泰国米,要那种粘一点的。"
苏菲亚走到另一个橱柜,拿出一袋米。
"这个是日本米,可以吗?"
"可以。"我点头。
我开始煮米饭。
这厨房虽然豪华,但基本操作都差不多。我找到电饭煲,淘了米,按下按钮。
"紫苏呢?"我问。
"玛丽,去花园摘一把。"苏菲亚对站在门口的管家说。
玛丽很快拿来一大把新鲜的紫苏。
我把紫苏洗干净,放在砧板上,找了把刀开始切。
苏菲亚就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我切菜的手有点抖。
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场面下做过饭,更别说是给贵族做。
米饭煮好了,我把紫苏碎倒进去,加了一点盐和酱油,然后用饭勺拌匀。
那股熟悉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我把拌好的饭盛在一个白瓷碗里,递给苏菲亚。
"夫人,做好了。"
苏菲亚接过碗,看了看,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我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的表情一开始没什么变化,慢慢咀嚼着。
过了几秒钟,她停住了。
"这个味道……"她又吃了一口,速度明显快了。
我不知道她是褒还是贬,只能站在那里等着。
苏菲亚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吃。
一碗饭很快就见底了。
她放下碗,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在餐馆做过什么工作?"她问。
"洗碗。"我如实回答。
"只是洗碗?"
"对,就是洗碗,偶尔帮厨师打下手。"
苏菲亚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今天先回去吧。"她突然说。
"什么?"我愣住了。
"今天的工作不用做了,回去吧。"苏菲亚说,"玛丽,给她结算今天的工资。"
我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是要开除我吗?
玛丽走过来,塞给我一个信封。
"今天的工资,加小费。"她说。
我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有三百瑞郎。
我一天的工资才一百,这是三天的钱了。
"玛丽,这……"
"收着吧,夫人给的。"玛丽说。
我拿着信封,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做了一碗紫苏拌饭,苏菲亚就给我三倍工资?
还是说,她这是在委婉地开除我?
我越想越糊涂。
03
第二天,我接到表姐的电话。
"陈晨,你在苏菲亚家到底干了什么?"表姐语气很急。
"没干什么啊,就做了碗拌饭。"我说。
"拌饭?"表姐提高了音量,"你疯了?谁让你在客户家做饭的?"
"是苏菲亚夫人让我做的。"我解释,"她看见我摘了她花园里的紫苏,就让我做给她看。"
"紫苏?"表姐愣了愣,"你还敢摘她花园里的东西?"
"我……"
"算了算了。"表姐叹了口气,"苏菲亚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说什么?"
"她说,"表姐的语气变得很奇怪,"她要跟你谈个事,让你明天上午十点去她家。不是去打扫卫生,是单独见面。"
"谈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表姐说,"总之你给我小心点,别再惹事了。这种大客户,我可得罪不起。"
挂了电话,我更紧张了。
苏菲亚要跟我谈什么?
难道真的要开除我?
可是如果要开除,为什么还要单独见面谈?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九点半,我就到了苏菲亚家门口。
玛丽开门,领着我进去。
"夫人在客厅等你。"她说,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
我走进客厅,看见苏菲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夹。
"坐吧。"苏菲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不行。
"陈晨,我想了一晚上。"苏菲亚开门见山,"我有个提议要跟你谈。"
"什么提议?"我小心翼翼地问。
"在说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苏菲亚靠在沙发上,"我患有厌食症,已经五年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厌食症?"
"对。医学上的诊断是神经性厌食症。我对食物没有任何兴趣,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苏菲亚说,"医生说是心理问题,开了很多药,都没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五年来,我去过无数家餐厅,家里也请过好几个厨师。"苏菲亚说,"法餐、意餐、日料……每一个都是业界顶尖的。"
"但是,"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还是吃不下去。那些菜太精致了,精致到让人觉得像是在吃艺术品,而不是食物。"
我听得有点懂了。
"昨天,你做的那碗紫苏拌饭,"苏菲亚看着我,"虽然简单,但是我能吃得下去。那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吃完整整一碗米饭。"
我呆住了。
"我知道你不是厨师,你只是个洗碗工。"苏菲亚继续说,"但正因为如此,你做的东西才有那种……生活的味道。"
"夫人,您的意思是……"我不敢往下想。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苏菲亚说,"接下来这段时间,能不能偶尔给我做一些类似的食物?就像昨天那样,简单的家常饭菜。"
"当然,我会给你报酬。"她补充道,"每做一次饭,我给你五百瑞郎。"
我脑子嗡的一声。
五百瑞郎?
那是我五天的保洁工资。
"夫人,这……这太多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不多。"苏菲亚摇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一周能来三次,每次做一顿饭。保洁的工作可以暂停,或者我另外找人。"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一周三次,每次五百瑞郎,一个月就是六千瑞郎。
换算成人民币,得有四万多。
这比我做保洁赚得多太多了。
"我……我能考虑一下吗?"我问。
"当然。"苏菲亚说,"你回去想想,明天给我答复。"
我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浮。
走出苏菲亚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个瑞士贵族,要花高价请我这个洗碗工做饭?
回到公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表姐。
"你说什么?一周三次,每次五百瑞郎?"表姐的声音拔高了,"陈晨,这是天上掉馅饼啊!你还犹豫什么?"
"可是我怕做不好……"
"做不好又能怎样?大不了被辞退,但至少你赚到了。"表姐说,"这种机会,一辈子能碰上一次就不错了。"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表姐说得对,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就算最后失败了,至少我试过。
第二天一早,我给苏菲亚打电话。
"夫人,我考虑好了。"我说,"我愿意试试。"
"很好。"苏菲亚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明天开始,一三五过来做饭。"
04
接下来的两周,我每周三次去苏菲亚家做饭。
第一次,我做了小米粥配咸菜。
第二次,我做了葱油拌面。
第三次,我做了番茄蛋汤和蒜蓉西兰花。
每一次,苏菲亚都吃得很干净。
她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玛丽私下跟我说:"陈小姐,夫人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连医生都觉得奇怪。"
我心里既高兴又有压力。
高兴的是,我的饭菜真的能帮到她。
有压力的是,如果有一天她吃腻了怎么办?
第三周,苏菲亚提出了一个新要求。
"陈晨,能不能教我做?"她说。
"什么?"我愣住了。
"我想学怎么做这些饭菜。"苏菲亚说,"你做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看吗?"
"当然可以。"我点头。
从那天开始,每次我做饭,苏菲亚都会站在厨房里看着。
她会问各种问题:为什么要用冷水和面?为什么馅里要加姜?为什么要先炒葱?
我一一解答,她听得很认真,还拿出手机记笔记。
有一次,她说想学包饺子。
我教她和面、擀皮、包馅。
她包的第一个饺子,馅放多了,皮破了。
第二个,馅放少了,瘪瘪的。
第三个,褶子没捏好,张着口。
她包了十几个,一个比一个丑。
我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忍不住笑了。
"很好笑吗?"苏菲亚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不不不,挺好的。"我赶紧说,"第一次包就能包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别安慰我。"苏菲亚说,"我知道包得很丑。"
"没事,丑饺子也能吃。"我说。
苏菲亚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
晚餐的时候,苏菲亚吃了十几个饺子,包括她自己包的那些丑饺子。
"其实也没那么难吃。"她说。
吃完晚餐,她去了书房。
我在厨房收拾碗碟。
这段时间,我和苏菲亚的关系似乎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我也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保洁工。
我们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可能是因为食物吧。
食物有种神奇的力量,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收拾完厨房,我准备离开。
刚走到客厅,苏菲亚从楼上下来了。
"陈晨,等一下。"她叫住我。
"夫人?"
"我有件事要跟你谈。"苏菲亚说,"现在方便吗?"
"方便。"
"坐吧。"苏菲亚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来,有点紧张。
苏菲亚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陈晨,这段时间谢谢你。"她说,"你的饭菜让我找回了吃东西的欲望。医生说我的情况有了明显好转。"
"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不,这不是应该的。"苏菲亚摇头,"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机会。"
我心跳加速:"什么机会?"
"我想正式聘请你。"苏菲亚说,"不再是临时做饭,而是长期的。"
我愣住了。
"我会给你一份合同,一份正式的雇佣合同。"苏菲亚说,"你不用再做保洁,只需要给我准备日常饮食。"
"夫人,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苏菲亚打断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我。这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决定。"
"好的,夫人。"我点头。
回到公寓,我整夜没睡。
苏菲亚说的"正式聘请"是什么意思?
工资会是多少?
工作内容具体是什么?
我脑子里全是问号。
第二天,我接到苏菲亚的电话。
"陈晨,今天下午三点,到我家来一趟。"她说,"我想跟你详细谈谈合同的事。"
"好的,夫人。"
下午两点半,我就到了苏菲亚家门口。
玛丽开门,看我的眼神更古怪了。
"陈小姐,夫人在书房等你。"她说。
我走上二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我推开门,看见苏菲亚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我们直接说正事吧。"苏菲亚说,"我想聘请你做我的专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做什么?"我忍不住问。
"先别急。"苏菲亚说,"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
"如果让你放弃保洁的工作,专门给我做饭,你愿意吗?"苏菲亚问。
"我……我愿意。"我说。
"如果这份工作要求你经常来我家,可能一周要来五到六次,你能做到吗?"
"可以。"
"如果这份工作的收入,比你现在高很多,但同时要求也更高,你有信心吗?"
我咬了咬嘴唇:"我……我会尽力。"
苏菲亚看着我,点了点头。
"很好。"她说,"那我们谈谈具体的。"
她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雇佣合同。"苏菲亚说,"职位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
"你相信命运吗?"她突然问。
我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从小到大,吃过无数美食,见过无数名厨。"苏菲亚说,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她说。
05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
眼睛扫过第一页,看到最上面几个大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私人厨师聘用合同"
我往下看,看到"年薪"那一栏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
500,000瑞士法郎。
五十万瑞郎。
我数了三遍那个数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夫人,这……这……"我声音发抖,"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苏菲亚说,"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可是我只是个洗碗工,我连厨师证都没有……"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不需要厨师证。"苏菲亚打断我,"我需要的是能做出让我有食欲的食物的人。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五十万……"我还是觉得不真实。
"这是私人厨师的正常薪资。"苏菲亚说,"在日内瓦,很多富人家的私人厨师,年薪都在这个水平,甚至更高。"
我低头看着合同,手抖得厉害。
"合同期限是一年,三个月试用期。"苏菲亚说,"试用期内,如果你觉得不适应,可以随时离开。"
"工作内容很简单,"她继续说,"每天给我准备三餐,早餐、午餐、晚餐。菜品由你自己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家常菜,像你这段时间做的那样。"
"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都由你支配。需要什么食材、调料,列清单给玛丽,她会去买。"
"另外,"苏菲亚看着我,"我希望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坐在那里,感觉像是在做梦。
从一个月薪一万多人民币的保洁工,到年薪五十万瑞郎的私人厨师。
这个跨度,太大了。
"夫人,我怕我做不好。"我说,"我会的就那些家常菜,万一您吃腻了……"
"不会。"苏菲亚摇头,"我要的就是这些家常菜。你不需要做那些复杂的料理,只需要做你擅长的。"
"而且,"她补充道,"中国菜那么多,你慢慢学就好。我不着急。"
我看着她,鼻子有点酸。
这个高高在上的贵族,竟然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
"夫人,我……"我哽咽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苏菲亚笑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愿意。"我说,"我愿意试试。"
"很好。"苏菲亚站起来,伸出手,"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握得很紧。
"欢迎加入。"苏菲亚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厨师了。"
我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签完合同,我拿着那份文件走出苏菲亚家。
走在日内瓦湖边的路上,我看着手里的合同,还是觉得不真实。
我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
"晨晨?怎么了?"妈妈的声音传来。
"妈,我……我找到新工作了。"我说,声音有点抖。
"什么工作?"
"厨师。"我说,"给一个瑞士家庭做饭。"
"厨师?"妈妈愣了愣,"工资怎么样?"
我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深吸一口气。
"很好,妈。"我说,"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笑了,"我就知道我女儿有出息。"
挂了电话,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平静的湖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我想起来瑞士的第一天,想起在苏菲亚家小心翼翼打扫卫生的日子,想起摘紫苏时的忐忑,想起第一次做紫苏拌饭的紧张。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但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我陈晨,一个从县城餐馆出来的洗碗工,在瑞士成了一个贵族家庭的私人厨师。
年薪五十万瑞郎。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正想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苏菲亚走了过来,她没有穿晚礼服,穿着一件随意的真丝衬衫。
她走到长椅前,没有说话。她直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地放在我旁边的长椅上。
我停下擦眼泪的动作,死死盯着那个袋子。透过半透明的封口,能看到里面有一沓文件。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苏菲亚。我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刚才的合同有问题。
苏菲亚脸上带着那种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而疏离的笑容。她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
"陈晨,刚才的合同,只是开始。这份文件,才是我真正想给你的。"
"真正……想给我的?"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僵硬得像块木板,根本说不清楚。
那个牛皮纸袋就静静地躺在木质的长椅上,边缘被湖风吹得微微颤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