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离婚可以,但我弟弟的学费你必须负责到底!"客厅里,李梅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锋利的刀刺进了我的心脏。
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为我们这场婚姻的葬礼敲响丧钟。我握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骨节因用力而发白。五年的婚姻,终究要走到这一步吗?
"凭什么?你弟弟又不是我亲弟,我们结婚时说好的是帮一下,现在都供到研究生了,你还想让我继续供到什么时候?"我强忍着怒火,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李梅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农村出身的你,就是不懂规矩"。她优雅地整了整衣领,那是她从小城市考到省城后养成的习惯动作。作为一名"凤凰女",她总是对自己的出身颇为自豪,而对我的农村背景却时常流露出不屑。
"王建国,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下嫁给你,你能有今天吗?我弟弟读完博士就业前景多好,你现在不投资,将来怎么收获?"李梅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仿佛我欠她全家一辈子似的。
我沉默了,心里的苦涩如同这雨夜般漫无边际。婚姻是爱情的延续,还是一场交易?这个问题,我终于无法逃避了。
我和李梅的故事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我刚从农村来到省城打拼,靠着自学的电脑技术在一家小公司做程序员。虽然薪水不高,但我勤奋上进,很快就成为公司骨干。李梅那时在公司做行政,是个标准的城市姑娘,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干练利索。
我被她的能干和漂亮吸引,也许还有那种城市女孩特有的气质。对于从农村出来的我来说,能娶上这样一个"城里姑娘",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尽管李梅的家庭条件也不算太好,但总比我这个泥腿子强多了。
婚后初期,我们生活还算和谐。我努力工作,很快就在IT行业站稳了脚跟,月收入破了两万。正当我准备买房安家的时候,李梅提出她弟弟考上了大学,家里拿不出学费,希望我能帮忙。
"就这一次,我爸妈年纪大了,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弟弟身上了。"李梅当时眼含泪水地对我说。
我心软答应了。谁知这一帮就是无底洞。大学毕业后,她弟弟又考上了研究生,学费生活费全部要我们负担。每次我表示困难,李梅就会说:"你忍心看着我弟弟前途被毁吗?我们家就这一个男丁啊!"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成了李梅家的摇钱树。每个月工资大部分都贴补给了她娘家,而我自己的父母生病,李梅却一毛不拔,还说农村人就该吃苦。
"妈,您再忍忍,等我这个月发了奖金就给您寄钱看病。"电话那头,母亲虚弱的咳嗽声让我心如刀绞。
"儿啊,不用了,你媳妇不同意就算了,娘不想让你们闹矛盾。"
挂了电话,我看向厨房里正在精心准备给她弟弟寄零食的李梅,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李梅,我爸妈那边也需要钱看病,你不能总把钱都给你弟弟吧?"
"哎呀,农村人小病小痛的忍忍就过去了,再说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花那么多钱看病值得吗?"她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还在往包裹里塞着各种补品。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李梅心里,我和我的家人始终是低人一等的农村人,而她和她的家人,才是值得投资的"精英"。
矛盾逐渐激化,尤其是当我父亲因病去世,而我因为钱都给了李梅弟弟,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时,我的心彻底凉了。
然而让我彻底决定离婚的是上个月发生的事。那天我意外听到李梅和她母亲的通话。
"妈,你放心,等我弟弟博士毕业找到好工作,我就和王建国离婚。反正他那农村老家的破房子也不值钱,我们家也没指望他什么..."
电话里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只不过是她们家实现阶层跃升的垫脚石罢了。
回到现实,雨还在下,我和李梅的对峙还在继续。
"李梅,我已经决定了,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房子归我,存款我们对半分。至于你弟弟的学费,一分钱都不会再出了。"我平静地说。
"你敢!你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我放弃了多少机会嫁给你这个农村人!"李梅尖叫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陌生。
"付出?你是说每个月把我的血汗钱都送给你娘家的付出吗?你是说看不起我父母,让他们活受罪的付出吗?"我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们一家人把我当摇钱树,用完就扔,是不是?"
李梅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她很快镇定下来,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公,我错了,我们别离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对你爸妈好..."
"晚了。"我打断她,"这些年我的心早就死了。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你们家的提款机而已。"
最讽刺的是,当我提出离婚后,李梅竟然四处向亲友诉苦,说我翅膀硬了就嫌弃她,让她成了被抛弃的"原配"。她甚至找到我的公司,哭诉我如何不负责任,逼得我不得不请假躲避流言蜚语。
最终,在律师的帮助下,我和李梅办完了离婚手续。离婚那天,李梅的弟弟特意赶来,对我破口大骂:"王建国,你这个白眼狼!我姐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敢离婚?我告诉你,没有我姐,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开。我不怪李梅的弟弟,他被姐姐灌输了错误的观念,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应该为他服务。只可惜,李梅那所谓的"凤凰女"身份和优越感,最终害了她自己。
如今,我搬回了老家,重新装修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开了一家小型软件工作室。虽然收入不如在省城时那么高,但我心里踏实多了。前几天,听说李梅弟弟博士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还赖在李梅租的小房子里啃老,而李梅也因为年龄和离异身份,再难找到合适的对象。
人生啊,终究是要还的。"凤凰女"又如何?若心中只有利益计算,终究会算错人生这道最重要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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