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和老刘又吵了一架。起因还是那笔每月准时消失的钱,整整三千块,已经持续了半年多。我把家里的账本重重地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老刘,这钱到底去哪了?"我盯着他,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神闪烁,就是不肯直视我。

"都说了是工作上的事,别问了行不行?"他一边说一边抓起外套,起身就往门外走。

"你给我站住!"我冲上去拽住他的袖子,"咱俩结婚十八年,什么事都摊开说,怎么就这事你藏着掖着?"

我叫张月华,今年四十五岁,在县里的百货商场当营业员。老刘比我大三岁,在建筑工地当工程监理。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说得过去,儿子已经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原本平静的生活,却因为这每月消失的三千块钱,让我心里不得安宁。

那天晚上老刘没回来,第二天直接去了工地。我坐在床边,翻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那笔钱每月十五号准时转出,收款人备注只有简单的"LY"两个字母。

"会不会是……"我不敢想下去,心里越发忐忑。老刘近半年来的变化不止是钱的问题。他开始注重穿着,身上总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手机也设了密码。这些迹象,村里王嫂子的丈夫出轨前就是这样的。

我叹了口气,拨通了好姐妹李萍的电话。

"月华,这事不能光猜啊,得找证据。"李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要不你下月十五号那天,跟着他看看去哪儿?"

我采纳了李萍的建议。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老刘每天回家只是简单吃饭,然后就抱着手机躲进卧室,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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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十五号这天来了。一大早,我就谎称身体不舒服请了假。老刘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出了门。我悄悄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没有直接去工地,而是拐进了县医院。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生病了?是什么重病需要每月花这么多钱?我想起他最近脸色确实不太好,是不是瞒着我去治病?

我鼓起勇气,跟着他进了医院。只见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走进了一间诊室。门上写着"心理咨询室"几个字。

心理咨询?老刘怎么会需要心理咨询?我躲在走廊拐角处,一个小时后,他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离开医院,而是乘电梯上了五楼。我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发现他走进了儿科病房区。

透过病房的窗户,我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老刘坐在一个约莫七八岁小女孩的床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熊递给她。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床头卡上写着"刘瑶"。

刘瑶?LY?那转账是给她的?我的心咯噔一下,这孩子和老刘是什么关系?

我不敢贸然进去,等老刘离开后,我向病房里的护士打听情况。

"刘瑶啊,可怜的孩子,先天性心脏病,父母去年车祸双亡,多亏了她叔叔这半年来一直负担医疗费,还陪她做心理疏导。"护士边整理床铺边说道,"她叔叔每个月都来,从不间断。"

我愣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回家的路上,我给儿子小磊打了个电话。

"妈,您不知道啊?那是爸爸工友的女儿,去年工友夫妻出车祸,临终前拜托爸爸照顾女儿。爸爸本来想告诉您的,怕您不同意,毕竟家里条件也不宽裕。"小磊解释道,"我上学的费用已经不少了,爸爸怕您担心,就一直没说。"

晚上,老刘回来时,我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还买了他最爱喝的啤酒。他进门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告诉你,"我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去医院了。"

老刘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手里的公文包险些掉在地上。我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我都知道了,关于刘瑶的事。"

"月华,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我还以为你..."我哽咽了,"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

那天晚上,老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我。他的工友王建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患病的女儿。老刘答应照顾孩子,每个月拿出一部分工资给孩子治病,还定期陪她做心理疏导。

"我怕你嫌负担重,就没敢说。"老刘低着头,"咱家也不宽裕,小磊上大学还要花钱..."

"傻瓜,"我握紧他的手,眼泪落下来,"帮人是好事,我怎么会不支持?明天我去看看那孩子,以后咱俩一起照顾她。"

后来,我和老刘一起去医院看望刘瑶。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我心里一阵酸楚。我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说:"瑶瑶,阿姨以后也会来看你。"

回家路上,老刘握着我的手,比年轻时还要紧。春风拂过脸庞,我突然觉得,这个家,因为多了一分责任,反而更加温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