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推开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时,林浩正蹲在客厅瓷砖上,手里握着一只毛绒兔子陪一个小女孩搭积木。
女孩大约四岁,扭过头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爸爸,有人来了"。
林浩猛地回头看见我,手中的兔子"咚"地摔在地板上,积木哗啦啦散了一片。
这是我离开的第五年零两个月。
没告诉任何人,我从迪拜直飞回国,拉着行李箱径直来到这套我们婚前贷款买的房子。
本来只想拿走最后几件东西,明天上午约好了去民政局办手续——五年前吵翻脸时就说定了,等我海外项目结束回来就离婚。
可此刻,我拎着行李箱把手僵在门口,看着那个陌生的小女孩,再看向林浩慌张的表情,忽然觉得这场景比我们当年吵得最狠的那次还要荒诞。
01
我叫苏晴,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跨国石油公司做项目管理。
认识林浩那年我二十六,他二十八,我俩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是技术部门的工程师,我在市场部做策划。公司年会上,他喝多了把咖啡当酒倒进杯子里一饮而尽,周围人笑成一团,他自己倒是一本正经地说:"挺香的。"
那个画面到现在我都记得。
我们交往两年结婚,婚后第三年,矛盾开始变多。他妈妈隔三岔五来家里住,每次一住就是半个月,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都要按她的规矩来。我下班回家累得要死,她非让我把衣服重新叠一遍,说我叠得不整齐。
"妈,我明天还要穿呢,叠那么整齐干什么?"
"女人就得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你看你这屋子,乱糟糟的。"
"哪儿乱了?我自己住得舒服就行。"
"你舒服了,林浩呢?林浩回家看着这样的屋子能舒服吗?"
林浩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跟他发了火:"你就不能说句话?你妈天天这样,你就看着?"
"她年纪大了,你让着点不行吗?"
"我让着点?我每天上班累成狗,回家还得看她脸色,我图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我妈!"
"我知道是你妈!可我也是人啊!我也需要休息啊!"
林浩扔下手机站起来:"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看我妈不顺眼?"
"我没说看她不顺眼,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说句公道话。"
"什么叫站在你这边?她是我妈,我能不管她吗?"
"那我呢?我就不是你老婆了?"
"你少来这套!"林浩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出去透透气!"
门"砰"地一声关上,屋里只剩我和他妈妈。她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我:"你就这么对我儿子说话的?"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第二天早上,林浩妈妈收拾东西回老家了。走之前扔下一句话:"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林浩送她去车站,回来后我们又吵了一架。
"你满意了?我妈都被你气走了!"
"我怎么她了?是她天天挑我毛病!"
"你就不能忍一忍?"
"忍?我忍了多久了?这三年我哪次不是忍着的?"
"那你想怎样?"
"我想你能理解我,能帮我说句话!"
"她是我妈!"
"对,她是你妈。"我深吸了口气,"那我是什么?"
林浩愣了一下,没说话。
那场争吵之后,我们冷战了整整一个月。他睡客厅,我睡卧室,早出晚归,见面都不说话。
02
冷战第三十二天,人力资源部的主管找到我。
"苏晴,有个海外派遣的机会,你考虑一下。"
"去哪儿?"
"迪拜,负责一个油田项目,五年期的。待遇是国内的三倍,包吃包住,每年有一个月带薪休假。"
"五年?"
"对,项目周期比较长。不过你要是表现好,回来直接升主管。"
我拿着那份申请表回家,林浩正在厨房煮泡面。
"有个海外派遣的机会。"我把表格放在餐桌上,"去迪拜,五年。"
林浩夹泡面的筷子停在半空:"五年?"
"对。"
"你想去?"
"工资是现在的三倍。"
"苏晴,你疯了吗?我们还是夫妻呢!"
"可我们现在这样,跟离婚有什么区别?"
林浩放下筷子:"你就因为我妈的事,要走五年?"
"不只是你妈的事。"我看着他,"这些年,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这边过?"
"我……"
"每次都是我错,每次都是我让步。林浩,我累了。"
"那你走吧!"林浩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要走就走!反正你心里只有工作!"
"好。"我拿起那份表格,"那就这么说定了。"
"走了就别回来!"
"放心,回来我们就去离婚!"
我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要出国?那正好,林浩一个人也能过得更自在。"
我没回复,直接把手机扔在床上。
第二天,我去人力资源部签了字。
一周后,我拿到了签证。林浩知道消息后,盯着我看了很久:"你真要走?"
"对。"
"那走吧。"他转身进了卧室,摔上了门。
出发那天早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林浩还在睡觉。我没叫醒他,轻轻关上门就走了。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林浩发来的消息:"到了报个平安。"
我回了个"好"。
03
迪拜的第一个月,我每天都在适应。
白天在工地上晒得头昏脑胀,晚上回到宿舍就想倒头就睡。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跟林浩吵架的画面。
项目组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东北大姐,叫张岚。看我总是一个人吃饭,她主动过来搭话。
"想家了?"
"还好。"
"刚来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张岚咬了口馒头,"你结婚了吗?"
"结了。"
"老公支持你来?"
"他……还行吧。"
"我看你这表情,肯定是吵架了才出来的。"张岚笑了笑,"我当年也是,跟我老公闹翻了,一赌气就签了三年的合同。结果三年后回去,发现他居然等我等了三年,我俩现在关系可好了。"
"那你们怎么熬过来的?"
"电话,视频,每天都联系。"张岚拍了拍我的肩,"别冷战,越冷越完。"
那天晚上,我给林浩打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
"是我。"
"到了?"
"到了。"
"那就好。"
"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沉默了十几秒,林浩先开口:"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我咬了咬嘴唇,"林浩,我们……"
"好好工作吧。"他打断了我,"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第二个月,我们还会偶尔通电话,但每次都是尴尬的沉默。到了第三个月,电话就越来越少了。他不打给我,我也不主动联系他。
有一天晚上,张岚突然问我:"你多久没跟你老公联系了?"
"快一个月了吧。"
"一个月?!"张岚瞪大眼睛,"你疯了?你们这是夫妻还是陌生人?"
"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也得说啊!你不说,他不说,这婚姻还要不要了?"
我没接话。
"你听我的,今晚就给他打电话。"张岚指着我的手机,"不管说什么,先把话说开。"
可我拿起手机,看着林浩的号码,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第四个月,是国内的春节。我本来计划回去一趟,结果项目突然出了问题,走不开。
除夕那天晚上,我给林浩发了条消息:"新年快乐。"
他过了两个小时才回:"你也是。"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泪掉了下来。
初一早上,我妈打来电话。
"晴晴,今年不回来了?"
"回不去,项目上出了点问题。"
"那林浩呢?他一个人在家吗?"
"应该是吧。"
"你们俩……"妈妈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又给林浩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过年?"
他回得很快:"在家。"
"一个人?"
"我妈来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妈妈来了,那个让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现在陪着他过年。
我没再回复。
04
第二年,我升职了,薪水又涨了一截。可我没觉得多高兴,每天还是忙得像个陀螺。
跟林浩的联系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才发一两条消息,内容也无非是"还好吗"、"挺好的"这种敷衍。
夏天的时候,我休了年假回国一趟。
下飞机后我给林浩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
"是我,我到了。"
"哦,回来了?"
"对,休假十天。"
"那挺好的。"
"你……你有空吗?我们见个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这几天比较忙。"
"那约个时间?"
"再说吧。"
我握着手机,心一点点凉下去。
那十天,林浩一次都没来找我。我住在娘家,每天陪我妈去菜市场买菜,陪她看电视剧,假装一切都很好。
"林浩呢?怎么不见他来?"妈妈问。
"他工作忙。"
"忙到连你都见不了?"
"可能真的很忙吧。"
妈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假期最后一天,我给林浩发了条消息:"明天我就走了。"
他过了好几个小时才回:"一路顺风。"
我盯着那四个字,突然觉得我们这段婚姻已经彻底完了。
回到迪拜后,张岚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怎么了?回去见你老公了?"
"见了。"
"吵架了?"
"没见上。"
张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说他忙。"
"忙?忙到连面都不见?"张岚皱起眉头,"这不对劲啊。"
"算了,反正回来也是吵架。"
"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没说话。
第三年,我彻底死心了。
林浩的朋友圈突然关闭了,我给他打电话也经常不接。有一次我连着打了三次,他才接起来。
"什么事?"语气很不耐烦。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你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林浩,我想问你……"
"什么?"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真的没有?"
"苏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好像变了。"
"我能变成什么样?"林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在国外,我在国内,我们一年见不了一次面,我怎么可能不变?"
"那我们……"
"等你回来再说吧。"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眼泪流了下来。
那年冬天,我妈又打来电话。
"晴晴,我听说林浩最近总往医院跑。"
"医院?他生病了?"
"不是他,好像是他妈妈。"
"他妈妈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问问他。"
我立刻给林浩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你妈妈怎么了?"
"她生病了。"
"严重吗?"
"还行。"
"要不要我回去?"
"不用,你工作要紧。"
"可是……"
"没事,我能处理。"林浩说完就挂了。
我坐在宿舍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张岚推门进来,看到我的表情:"又怎么了?"
"他妈妈生病了。"
"那你赶紧回去啊!"
"他说不用。"
"什么叫不用?那是你婆婆!"张岚急了,"你再怎么跟他有矛盾,婆婆生病你也得回去看看啊!"
"可他说他能处理……"
"你听他的?!"张岚指着我的鼻子,"你现在回去,至少还是他老婆。你要是不回去,以后连老婆都做不成了!"
我被她说得心里发慌,可项目确实走不开。我跟主管请了假,主管说下个月有个关键节点,这个月必须留下来。
一个月后,我订好了机票,准备回国。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浩打来电话。
"我妈走了。"
"什么?"
"今天下午走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马上回去!"
"不用了。"林浩的声音很平静,"已经办完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癌症晚期,发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林浩冷冷地说,"你能回来吗?你不是工作走不开吗?"
"我……"
"算了,不说了。"他挂了电话。
我瘫坐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天我还是飞回去了,可到家的时候,林浩已经把后事办完了。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刚办完丧事的痕迹。
"林浩……"
"你回来干什么?"他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不是说工作走不开吗?"
"我想陪陪你。"
"不用了。"他站起来,"你走吧。"
"林浩,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不在?解释你为什么工作比我妈重要?"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林浩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我妈最后一个月,天天念叨你。她说她想见你一面,想跟你说对不起。可你呢?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病得那么重……"
"你不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我告诉你她病了!"
"可你说不严重……"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以为她能挺过来!"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以为你至少会关心一下,会问一句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可你呢?你一句都没问!"
我说不出话来。
"苏晴,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林浩坐回沙发上,"等你合同到期回来,我们就离婚。"
"林浩……"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眼泪不停地流。
最后我还是走了。
05
之后的两年,我跟林浩彻底断了联系。
他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找他。偶尔我妈会问起,我就说我们都挺好的,只是太忙了没时间联系。
张岚看出来了,但也不再劝我。
"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她拍了拍我的肩,"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我知道。"
第五年春天,项目终于结束了。公司问我要不要续约,我拒绝了。
"我要回国。"
"确定?这边待遇这么好。"
"确定。家里有点事。"
订机票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回去之后呢?真的要离婚吗?这五年,我到底在逃避什么?
最后我还是买了票。
飞机落地是下午,我没告诉任何人。拖着行李箱直接打车回了那套房子。
站在门口,我深吸了几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
没想到屋里有人。
林浩蹲在地上,陪一个小女孩玩积木。女孩抬头看到我,喊了声"爸爸,有人来了"。
林浩回头,脸色变得惨白。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晴?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盯着那个小女孩,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孩子是谁?"
06
林浩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手:"我能解释……"
"解释?"我扔下行李箱,"你解释什么?"
小女孩被我的语气吓到了,躲到林浩身后,怯生生地抓着他的裤腿。
"她叫林思语,是我……"林浩咽了口唾沫,"是我朋友的孩子。"
"朋友的孩子?"我冷笑了一声,"她叫你爸爸。"
"小孩子不懂事,乱叫的。"
"四岁的孩子不懂事?"我大步走到客厅,指着那些玩具,"这些都是哪儿来的?"
"她妈妈临时有事,让我帮忙看几天。"
"几天?"我拿起茶几上的奶瓶,"这奶瓶都旧成这样了,看了几天?"
林浩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到鞋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双女式拖鞋,不是我的。
"这是谁的?"
"是……是她妈妈的。"
"她妈妈的鞋为什么在这儿?"
"她之前来接孩子的时候落下的。"
我盯着那双鞋,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妈妈叫什么?"
"江晓曼。"
"在哪儿?我要见她。"
"她生病了,在医院。"
"哪个医院?"
"第三人民医院。"
我掏出手机:"病房号。"
"5栋207。"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祈祷她真的在医院。"
转身要走,小女孩突然哭了起来:"爸爸,这个阿姨好凶……"
我的脚步停住了。
"林浩,我最后问你一次。"我没回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不是。"他说得很快,"真的不是。"
"那你敢做亲子鉴定吗?"
林浩沉默了。
"你不敢?"我转过身,"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我没有……"
"那就做!"我指着小女孩,"现在就去做!"
"苏晴,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侮辱你?"我笑了,"你在家里养别人的孩子,还不让我问?林浩,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说了她不是我的!"
"那你怕什么?做个鉴定证明给我看啊!"
林浩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深吸了口气:"我现在就去医院找那个女人。你在家好好看着孩子,别让她出事。"
说完我摔门而出。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五年。整整五年。
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以为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会再难过。
可现在,我发现自己还是会痛。
出租车上,司机看了我好几眼:"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擦了擦眼泪,"麻烦快一点。"
到了医院,我直奔5栋。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让我觉得恶心。
找到207病房,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深吸了几口气,我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推开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脸色很苍白,头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林浩的妻子。"我站在门口,"你就是江晓曼?"
她的脸更白了:"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走到病床前,"你跟我老公到底什么关系?"
"我……"江晓曼看起来很慌张,"我跟林浩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我冷笑,"大学同学的孩子要他养?"
"因为我生病了,没人照顾孩子……"
"你没父母吗?没兄弟姐妹吗?为什么非要找他?"
"我……我父母都不在了,我是独生女……"
"那你前夫呢?孩子的爸爸呢?"
江晓曼低下头:"我们离婚了,他不管孩子。"
"所以你就找我老公?"
"林浩他……他人很好,他愿意帮我……"
"愿意帮你?"我盯着她,"帮到把你的鞋都放在我家?"
江晓曼不说话了。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是……是我前夫的。"
"真的?"
"真的。"江晓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发誓,林浩只是帮我照顾孩子,我们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拍的照片,"这是我在冰箱上看到的。"
照片上是一张儿童画,画的是一个小姑娘牵着两个大人的手。
"孩子画的全家福。"我指着画上的人,"这两个是谁?"
江晓曼看着照片,眼泪掉了下来:"那是……那是思思自己画的……她想要个爸爸……"
"所以她就叫林浩爸爸了?"
"她才四岁,她不懂事……"
"不懂事?"我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你呢?你懂事吗?你知道林浩是有妇之夫吗?"
"我知道……"江晓曼哭了起来,"可我真的没办法……我一个人带孩子太难了……"
"难?谁带孩子不难?"我指着自己,"我在国外这五年,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可你走了啊……"江晓曼突然抬起头,"你一走就是五年!你知道林浩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你说什么?"
"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在哪儿?"江晓曼擦着眼泪,"他一个人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最后老太太连你的面都没见着就走了!"
我愣住了。
"你根本不关心他!"江晓曼哭得很凶,"你只在乎你的工作!他最需要人的时候,你不在!是我陪着他,是我照顾他!"
"所以你就趁虚而入了?"
"我没有趁虚而入!"江晓曼大声说,"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帮他……"
"帮他?"我冷笑,"帮到让他养你的孩子?"
"思思很喜欢他……"
"喜欢?"我打断她,"你女儿喜欢他,你就让她叫他爸爸?江晓曼,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
"那孩子为什么跟他姓?"
江晓曼愣了一下。
"林思语。"我一字一顿,"跟林浩一个姓。你说这是巧合?"
"那是……那是因为……"江晓曼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慌乱的表情,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孩子是他的,对不对?"
"不是……"
"你说实话!"
"真的不是……"江晓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发誓,思思不是林浩的孩子……"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我靠在墙上,腿软得快站不住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晴晴,到家了吗?"
我没接。
深吸了几口气,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里面有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我大学室友,在妇幼保健院工作。
电话拨出去,响了几声就接了。
"喂?苏晴?"
"是我。"
"哎呀,好久不见啊!你回国了?"
"嗯,刚回来。"我顿了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能帮我查个孩子的出生信息吗?"
"出生信息?查什么?"
"我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你这是……"
"我怀疑我老公出轨了。"我深吸了口气,"我想确认一下。"
"好,你把信息发给我。"
"孩子叫林思语,四岁三个月,母亲江晓曼。"
"行,我尽快帮你查。"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发了会儿呆。
手机又响了,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只有一行字:
"你想知道的真相,比你想象的更残忍。"
站在三月的料峭春风里,我却感到脊背冒汗。林浩的解释还在脑海里翻腾,江晓曼的哭声还在眼前浮现,孩子的眉眼,林老太太去世的消息,所有零碎片段终于拼成了完整的图景——
一个比我预想中更残忍、更荒谬的真相。
林浩在撒谎。咖啡厅里他说孩子跟他没关系,现在又说那是他女儿。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还是……全都是谎言,只为了遮掩更黑暗的秘密?
我颤抖着手,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号码——我在妇幼保健院工作的大学室友。电话拨通后,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帮我查件事,查个孩子的出生登记。名字叫林思语,四岁三个月,母亲江晓曼。我要知道她准确的出生信息,还有……"我停顿片刻,盯着那栋陈旧的住宅楼,"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究竟是谁。"
挂断电话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一行字,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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