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封神台上,最后一缕青烟散尽。

姜子牙立在空荡荡的高台上,手里握着那卷金光暗淡的封神榜,指尖微微颤抖。

众仙已各就各位,天庭秩序井然,只有他还站在这里,像一个被遗忘的雕像。

哪吒从云端落下,收起火尖枪:"师叔,封神大业已成,师祖在昆仑山设宴,为何不回去?"

姜子牙没有转身,只是看着远方昆仑山的方向,良久才开口:"我回不去了。"

"为何?"

姜子牙闭上眼睛,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因为我看透了,这封神榜……从一开始就不过是一场算计。"

哪吒愣在半空,手中的火尖枪差点掉下去……

01

姜子牙,原名姜尚,字子牙。

这个在昆仑山玉虚宫苦修四十载,却连个正经仙籍都没混上的老道,在七十二岁那年被师尊元始天尊一脚踢下山,说是要他去辅佐真主,完成封神大业。

当时他跪在玉虚宫外,满头白发在风中乱飘,听着师尊那句"你与仙道无缘,当在人间建功立业",心里那个憋屈啊。

四十年的香火供奉,四十年的晨钟暮鼓,到头来一句"无缘"就把他打发了。

但他还是去了。

因为师命难违,因为他相信师尊不会害他,因为那卷金光闪闪的封神榜,师尊说是他的机缘。

如今封神台前,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各归其位,天庭秩序重新建立,他姜子牙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可他却笑不出来。

"师叔!"哪吒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急切,"师祖派我来接你,说昆仑山已经备好了庆功宴,阐教十二金仙都在等你!"

姜子牙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帮他打下无数硬仗的少年。

哪吒还是那副模样,三头六臂已经收起,火尖枪斜背在身后,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好孩子,"姜子牙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就说我需要整理一些东西,过几日再上山。"

"可是——"

"去吧。"姜子牙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哪吒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驾着风火轮离开了。

封神台上又只剩下姜子牙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封神榜,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黄飞虎、黄天化、崇黑虎、闻仲、赵公明、三霄娘娘……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人命。

02

"师兄,你还在这儿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子牙回头,看见杨戬缓步走上封神台,那只天眼紧闭着,脸上带着一贯的淡然笑容。

"二郎真君。"姜子牙拱了拱手。

"别这么生分,"杨戬走到他身边,也看向远方的昆仑山,"我听哪吒说,你不愿回山?"

姜子牙没说话。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师兄可是在想那些上榜之人?"

姜子牙的手一抖。

"当年我母亲被压在桃山,我劈山救母时,天庭派了十万天兵来阻我,"

杨戬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时我就在想,这天条到底是为谁定的,这天庭秩序到底是护着谁的。"

姜子牙转头看他。

杨戬的眼睛还是闭着,但额头上那只天眼似乎在微微颤动。

"后来我明白了,所谓的天条、秩序,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杨戬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讽刺,"而封神榜,也是如此。"

"你……"姜子牙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师兄不必多想,我只是随口一说,"杨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昆仑山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说完,杨戬转身离开了。

姜子牙站在原地,看着杨戬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03

第二天,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雷震子,那个背生双翼、面如蓝靛的怪异少年。

"姜丞相,"雷震子落在封神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武王让我来问问,您何时回朝歌?朝中政务还需要您主持。"

姜子牙摇摇头:"告诉武王,我不回去了。"

雷震子一愣:"为何?封神大业已成,正是论功行赏的时候,您……"

"赏?"

姜子牙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有什么功可赏?三百六十五位神仙上榜,我姜子牙手上沾满了他们的血,武王要赏我什么?"

雷震子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他们要么是商纣的走狗,要么就是阻挠天命的妖魔……"

"该死?"

姜子牙盯着雷震子,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你告诉我,赵公明该死吗?他不过是为自己的妹妹报仇,有什么错?三霄娘娘该死吗?她们只是想为兄长讨个公道,又有什么错?"

雷震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闻仲,"姜子牙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一心为国,忠心耿耿,只因为站错了队,就要被钉在封神榜上,永世为奴?"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雷震子脸色煞白,他从来没见过姜子牙发这么大的火。

"丞相,您……您这是怎么了?"雷震子小心翼翼地问。

姜子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

"没什么,你回去吧,告诉武王,封神已毕,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从今以后,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不问世事。"

雷震子还想再劝,但看到姜子牙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只能悻悻离开。

04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

黄飞虎的儿子黄天祥来过,跪在封神台下哭诉,说他父亲魂魄被困在封神榜中,每日受天条束缚,生不如死,求姜子牙想办法解救。

姜子牙听了,心如刀绞。

黄飞虎是他的结拜兄弟,当年一起打天下的生死之交,如今却因为他的一道符令,永世不得超生。

"天祥,"姜子牙声音沙哑,"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救不了。封神榜一旦成榜,神位就定了,除非……"

"除非什么?"黄天祥抬起头,眼中满是希望。

姜子牙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除非推翻整个天庭秩序,除非重新改写封神榜。

但这可能吗?

还有李靖,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托塔天王,现在已经是天庭的重臣,手握大权。

他来的时候,身上的盔甲锃亮,手里托着玲珑宝塔,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姜丞相,我奉天庭之命,来邀您上天庭任职,"李靖的语气公事公办,"玉帝说了,您功劳卓著,可封为太白金星之位,位列仙班。"

姜子牙看着他,突然问:"李靖,你还记得当年在陈塘关,哪吒闹海的事吗?"

李靖脸色一变。

"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逼死了自己的儿子,"姜子牙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得了天庭的册封,手握大权,可曾想过那个在你刀下剔骨还父的孩子?"

李靖的脸涨得通红,手中的宝塔都在颤抖。

"姜子牙,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发颤,"那些陈年旧事,何必再提?如今哪吒已经复活,我们父子也和好如初……"

"和好?"姜子牙冷笑,"你真以为哪吒原谅你了?他不过是看在师门的面子上,不想再追究罢了。"

李靖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回去告诉玉帝,"姜子牙转过身,不再看他,"我姜子牙不稀罕什么仙班神位,这些东西,留给你们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吧。"

李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袖离去。

05

夜幕降临,封神台上终于安静下来。

姜子牙独自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星辰。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年在朝歌城外,他第一次见到纣王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虽然暴虐,但确实有着过人的才华和魄力。

想起在西岐,武王姬发跪在他面前,恳求他出山辅佐,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想起在万仙阵前,他亲手启动诛仙剑阵,看着无数修士在剑气中灰飞烟灭。

想起在封神台上,他一个一个地念出那些名字,每念一个,就有一道魂魄被困在榜上,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人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兄弟,也有他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他们有的是商纣的忠臣,有的是截教的弟子,有的只是不幸卷入这场战争的无辜者。

但无论他们生前是何身份,死后都只有一个归宿——封神榜。

"师兄。"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子牙抬起头,看见云霄仙子站在不远处,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云霄?"姜子牙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讶,"你……你怎么来了?"

云霄走近几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来问你一句话,"她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当年我三姐妹在万仙阵中布下九曲黄河阵,你是如何破阵的?"

姜子牙沉默了。

"说啊!"云霄突然提高了声音,眼中闪着泪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阵法的弱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败?"

"我……"姜子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我二姐琼霄、三姐碧霄,都死在那一战中,"云霄的声音开始颤抖,"她们的魂魄被困在封神榜上,永世不得超生。而你,却在这里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

姜子牙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知道吗?在封神榜上,她们每天都在受刑,"云霄一步步走近,"天条规定,凡是上榜之神,都要受戒律约束,稍有违逆,就要遭受雷击之刑。我二姐不服,每天都在反抗,每天都要被雷劈上百次……"

"够了!"姜子牙突然吼道,眼中也涌出了泪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痛苦吗?"

云霄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姜子牙的声音嘶哑,"梦见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梦见他们来找我索命。我知道我欠他们的,我知道我是千古罪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云霄质问道。

"因为……"姜子牙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因为什么?

因为师命难违?因为天命所归?因为要建立新的秩序?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那些死去的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云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姜子牙,你变了,"她摇摇头,"当年在昆仑山,你还是个正直善良的师兄,可现在……你已经成了他们手中的刀。"

说完,云霄转身离去。

姜子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06

接下来的几天,姜子牙开始翻阅封神大战的所有记录。

他找出了当年师尊给他的每一道命令,每一个指示,每一次布局。

他把这些东西铺开在封神台上,一件一件地对照,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回忆。

然后,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师尊要他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去挑战闻仲?

比如,为什么师尊要他在九曲黄河阵前,等待了整整三天,才让他破阵?

比如,为什么那么多阐教弟子明明有能力不死,却偏偏要牺牲?

比如,为什么封神榜上的名单,早在战争开始前,就已经拟好了?

这些疑问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开始翻阅更早的记录,追溯到封神量劫开始之前。

他发现,在鸿钧老祖召集三清开会的那天,封神榜的框架就已经定下了。

阐教出力,截教填命,人间王朝更替,天庭秩序重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既定的轨迹。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姜子牙喃喃自语,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

想起当年下山前,师尊给他的那个锦囊,说是遇到生死危机时才能打开。

他打开过一次,里面只有一句话:"功成之日,便是归隐之时。"

当时他以为这是师尊在提醒他,不要贪恋权位,要急流勇退。

但现在想来,这句话是不是另有深意?

功成之日,是哪一日?

归隐之时,又要归隐到何处?

姜子牙的手开始颤抖。

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个细节。

在封神台上,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刻上去的时候,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封神榜的光芒闪了一下,好像要把他也吸进去。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现在想来……

那一瞬间的异样,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疯狂地翻找着所有的记录,想要找到更多的线索。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木匣子里,他找到了一块玉简。

玉简很旧,边角都磨损了,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姜子牙把玉简拿在手中,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想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但手指刚碰到玉简,就感到一阵剧痛,像被火烧一样。

玉简上似乎有某种禁制。

他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

但他能感觉到,这块玉简里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

一个关于封神榜的秘密。

一个关于这场量劫的秘密。

姜子牙握紧了玉简,看向远方的昆仑山。

"师尊,您到底在隐瞒什么?"他低声问道。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太乙真人的徒弟,木吒。

"姜师叔,"木吒恭敬地行了个礼,"家父让我来问问,您何时能回昆仑山?师祖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姜子牙看着木吒,突然问:"木吒,你觉得这场封神之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木吒一愣,显然没想到姜子牙会问这个问题。

"自然是为了重建天庭秩序,匡扶正道,"木吒想了想,回答道。

"匡扶正道?"姜子牙苦笑,"那些死去的人,就不是正道了吗?"

木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去告诉你父亲,也告诉师祖,"姜子牙站起身,语气坚定,"我有些事情要弄清楚,弄不清楚之前,我不会回昆仑山。"

木吒看着姜子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07

当天夜里,姜子牙独自坐在封神台上,手中紧握着那块玉简。

月光洒在玉简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不知道这是谁的血,也不知道这块玉简为什么会被藏在那个木匣子里。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块玉简里的秘密,会改变一切。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姜子牙喃喃自语,"我都要弄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的法力,试图强行破开玉简上的禁制。

法力注入的瞬间,玉简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将他震退了几步。

但禁制松动了。

姜子牙咬着牙,再次运转法力,这一次,他用上了封神榜的力量。

"轰——"

一声巨响,禁制终于碎裂。

玉简上的内容,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有几个名字格外清晰。

赵公明、三霄、闻仲、黄飞虎、雷震子……

还有很多很多,都是这次封神之战中上榜的神仙。

但最让姜子牙震惊的是,在这些名字的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时间。

那是他们的死期。

精确到年月日,甚至时辰。

而这块玉简的年代,是在封神量劫开始之前。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生死,早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姜子牙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玉简的最后,还有几个被刻意模糊的名字。

他凑近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笔画的痕迹。

那几个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为什么师尊要他下山,为什么要他主持封神,为什么那么多事都透着诡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姜子牙喃喃自语,眼中涌出泪水。

他紧紧握住那块沾血的玉简,看向西方的昆仑山。

那里云雾缭绕,仙气飘渺,但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圣地,而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师尊,"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脚下生出祥云。

该去要个答案了。

该去讨个说法了。

不管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不怕了。

因为有些真相,比命更重要。

姜子牙睁开眼睛,手里的封神榜被他攥得几乎要碎裂。

他站起身来,走到封神台边缘,天边已经泛起了紫金色的霞光。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块破旧的玉简,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玉简在他掌心微微发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转身向西,目光锁定了昆仑山深处那座永远云雾缭绕的玉虚宫。

姜子牙踏入那座他曾日夜思念的大殿,殿内依旧仙气氤氲,坐在蒲团上的那位白发道人正缓缓睁开双眼。

看到姜子牙进来,元始天尊面露慈祥之色:"子牙,封神大业已成,为师正要派人去请你回山。"

姜子牙一字一顿地说:"弟子此来,是要问师尊一件事,关于当年那场封神量劫的真相。"

元始天尊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子牙,你这是何意?"

姜子牙把那块沾血的玉简往桌上一拍。

元始天尊看到玉简上刻着的那三个字,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