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多哈国际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我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正朝我挥手。
是素琴,我的女儿。她瘦了很多,脸上的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四十三岁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
"妈,别哭,被人看见不好。"素琴轻声说,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往四周看了看。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有几个穿着白袍的阿拉伯男人正朝我们这边张望。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素琴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外走。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巴基斯坦人,恭敬地帮我们打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皮质座椅柔软得像云朵。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和高耸入云的建筑,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妈,累不累?先回家休息一下,晚上我让人准备了接风宴。"素琴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你丈夫呢?怎么没来接我?"我问。
素琴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他……他有事,晚上你就见到了。"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可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十六年来,素琴给家里寄了两亿六千万。
两亿六千万啊,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靠着这些钱,我们老两口住上了别墅,儿子的病治好了,侄子侄女都出国留学了。
可每次我问起她在卡塔尔的生活,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很好"、"别担心"、"女婿对我很好"。
女婿,那个神秘的卡塔尔男人,我连一张照片都没见过。
每次视频通话,素琴都说他"不方便出镜"、"在忙"、"出差了"。
我一直以为,这是阿拉伯人的习俗,不愿意让外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可现在,坐在这辆豪华的轿车里,看着素琴闪躲的眼神,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十六年,女儿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个让她寄回两亿六千万的男人,到底是谁?
01
我叫赵桂兰,今年六十八岁,河北石家庄人。
老伴儿王建国比我大三岁,退休前在棉纺厂当车间主任,我在街道办做过会计。我们有两个孩子,大女儿素琴,小儿子王军。
素琴从小就让我们省心,成绩好,懂事,邻居们都夸她。小学年年拿三好学生,初中考进了市重点,高中更是全校前十名。
王军就不一样了,打小身体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五岁那年得了肺炎,差点没抢救过来。从那以后,素琴对弟弟就格外照顾,自己省吃俭用,把零花钱都攒下来给弟弟买营养品。
"姐,我不要,你自己留着花。"王军推开素琴递过来的麦乳精。
"听话,你身体不好,要多补补。"素琴把罐子塞进他怀里,"姐姐不缺钱花。"
其实我知道,素琴每天中午就吃两个馒头,连菜都舍不得买。
高考那年,素琴考了全省第十八名,收到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妈,我想去北京念书。"那天晚上,素琴捧着通知书跟我商量。
"北京?那得多少钱啊?"我心里打鼓。
王建国在旁边抽着烟,一声不吭。我们两口子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八百块,供一个大学生去北京,实在是捉襟见肘。
"妈,我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暑假寒假我去打工。"素琴说,"求您了,让我去吧。"
王建国摁灭烟头:"让孩子去,砸锅卖铁也得供。"
"可是王军的身体……"我还想说什么,被王建国打断了。
"正因为王军身体不好,咱们更得让素琴有出息,将来好照应弟弟。"
就这样,素琴去了北京。
四年大学,她几乎没跟家里要过钱。做家教,当翻译,去餐厅刷盘子,去超市理货,什么活都干。每次打电话回来,她总说:"妈,我挺好的,您别担心。"
可我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有一次我去北京看她,发现她住的是地下室,阴暗潮湿,墙上都长了霉斑。冬天没暖气,她就裹着两床棉被学习。
"素琴,你这是何苦呢?"我抱着她哭。
"妈,没事,习惯了。"素琴笑着说,"您看,我还挺健康的。"
可她的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都是裂口。
大学毕业那年,素琴二十三岁。她没有回石家庄,而是留在北京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专门负责跟中东客户打交道。
"妈,我在北京挺好的,公司待遇不错。"素琴在电话里说。
"找对象了吗?"我问。
"还早呢,我才工作没多久。"
"女孩子不能拖太晚,过了二十五就不好找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别催。"
我确实没催,因为就在素琴二十五岁那年,王军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家做饭,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王军晕倒在单位,被同事送来急救。
等我和王建国赶到医院,王军已经醒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妈,我没事。"他虚弱地说。
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脸色很凝重。
"病人是尿毒症,肾功能已经衰竭了。"
"什么?"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需要立即透析,每周至少三次。"医生说,"最好的办法是肾移植,可费用比较高……"
"多少钱?"王建国问。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抗排异药物,至少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我们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只有十二万。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又凑了三十万。可这点钱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妈,别借了。"王军躺在病床上说,"咱不治了,省点钱吧。"
"胡说什么!"我骂他,"你才二十一岁,人生还长着呢。"
"可咱家哪来那么多钱?"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抹眼泪。
就在这时,素琴打来电话。
"妈,弟弟的病我听说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您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刚工作两年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妈,我有办法,您相信我。"
我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素琴,你可别做傻事。"
"妈,我不傻,我很清醒。"素琴说,"您等我消息。"
两个月后,素琴回石家庄了。
她带回来一个男人,确切说,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妈,我要结婚了。"素琴把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阿拉伯男人,穿着白色长袍,戴着头巾,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
"这是谁?"我接过照片。
"他叫阿卜杜拉,卡塔尔人,是我们公司的客户。"素琴说,"我们认识三年了,他对我很好,我决定嫁给他。"
"嫁去卡塔尔?"我手一抖,照片掉在地上,"你疯了?"
"妈,我没疯。"素琴捡起照片,"阿卜杜拉答应了,只要我嫁给他,他会给家里足够的钱,给弟弟治病,还能让您和我爸过上好日子。"
"我不要什么好日子!我要我女儿在身边!"我抓住她的手,"素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没有,他是个正经人,做石油生意的,家里很有钱。"
"那他人呢?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素琴低下头:"他在卡塔尔有事,走不开。"
"走不开?结婚这么大的事都走不开?"我越说越急,"素琴,你给我说实话,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素琴抬起头,眼眶红了。
"妈,您就别问了,行吗?"她哽咽着说,"我不嫁给他,弟弟就没救了。您忍心看着弟弟死吗?"
我愣住了。
"可你这是拿自己的一辈子……"
"一辈子怎么了?"素琴打断我,"我一个人的一辈子,换弟弟的命,换您和我爸的晚年,值!"
王建国从我手里接过照片,仔细看了很久。
"素琴,这个男人多大岁数?"
"四十五。"
"比你大二十岁?"
"嗯。"
"他结过婚吗?"
"结过,妻子去世了,留下一个儿子。"
王建国把照片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素琴,爸问你,你爱他吗?"
素琴沉默了很久。
"爸,这个世界上,比爱情重要的东西太多了。"她最后说。
王建国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肩膀颤抖着。
我知道,他在哭。
02
素琴执意要嫁,我们拦不住。
婚礼没在国内办,素琴说按伊斯兰教的规矩,要在多哈举行仪式。我们提出要去参加,她说那边不欢迎外人,让我们别去了。
"妈,等我安顿好了,我接您和我爸去玩。"素琴临走前说。
"什么时候?"
"很快,一两年吧。"
可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素琴走后的第三个月,我的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一千万。
我以为是诈骗短信,跑到银行一查,是真的。
"赵女士,确实是一千万,来自境外汇款。"银行经理说。
我拿着回执单,手抖得厉害。
回到家,素琴打来了电话。
"妈,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可这……"
"您赶紧带弟弟去北京看病,找最好的医生,做最好的手术。"素琴说,"剩下的钱您留着,改善改善生活。"
"素琴,这钱哪来的?"
"是阿卜杜拉给的,他说了,只要我需要,他随时都能给。"
"可这也太多了……"
"妈,您别多想,好好给弟弟治病。"素琴说,"我在这边挺好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我和王建国面面相觑。
"老王,你说这钱咱能要吗?"
"都汇过来了,不要也得要。"王建国说,"再说,这是女婿给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
我们带着王军去了北京,找了最好的肾病专家。
手术很成功,配型也合适,王军换了肾,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姐,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王军躺在病床上,眼泪直流。
"傻话,你是我弟弟,我不帮你帮谁?"素琴在电话里说,"你好好养病,以后好好孝敬爸妈,别让他们操心。"
"姐,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姐夫对我很好。"
"姐夫什么样?我还没见过他呢。"
"等你身体好了,来卡塔尔玩,我介绍你们认识。"
可这一等,又是好多年。
王军的手术花了一百二十万,剩下的钱我们不敢乱花,都存了起来。
没想到第二年,素琴又给家里汇了五千万。
五千万!
我接到银行电话,直接晕倒在家里,是王建国把我送去医院的。
"妈,您别激动,这钱是让您和我爸改善生活的。"素琴在电话里说,"您就买套大房子,别住在那老房子里了。"
"素琴,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问,"怎么这么多钱?"
"我跟您说过,阿卜杜拉家里做石油生意,在卡塔尔很有势力。"素琴说,"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可你一个外来的媳妇,他们家就这么相信你?"
"妈,您想多了。"素琴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是他妻子,他给我钱天经地义。"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
"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回去。"
"上次你也这么说,都一年多了。"
"妈,您再等等,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挂了电话,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老王,你说素琴在那边到底干什么?怎么一年多了连个面都不露?"
"也许那边的规矩多,她不方便回来。"王建国说。
"那她总得让咱们见见女婿吧?这都结婚两年了,我连女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人家是阿拉伯人,可能不习惯跟外人见面。"
"外人?咱是他岳父岳母,还算外人?"
王建国也说不出话来。
有了这笔钱,我们在市中心买了套五百平米的别墅,装修花了三百万。剩下的钱,给王军买了房,帮他开了家贸易公司。
王军娶了媳妇,生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我和王建国也算衣食无忧,每天跳跳广场舞,跟老姐妹们打打牌。
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些钱来得太容易了,让我总觉得是在做梦。
素琴每年都会给家里汇钱,少则几千万,多则上亿。
到了第五年,她给家里汇的钱已经超过了两亿。
"妈,这些钱您和我爸留着养老,多的您就给弟弟,让他把生意做大。"素琴说。
"素琴,你别光顾着给我们寄钱,你自己呢?你过得好不好?"
"我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那你怎么不生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妈,我暂时不想生。"
"为什么?你都三十多了,再不生就晚了。"
"妈,这是我和阿卜杜拉商量好的,您别管了。"
"我是你妈,我能不管吗?"我急了,"素琴,你老实告诉我,你在那边到底过得怎么样?"
"妈,我真的挺好的,您别担心。"
可我就是担心。
每次跟素琴视频,我都要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她的表情,她说话的语气。
她总是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衣服,背景是豪华的房间。可我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里有些疲惫。
"素琴,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您看错了。"
"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皱纹?"
"妈,这边太阳大,容易晒。"
"那你丈夫呢?怎么从来不跟我们视频?"
"他在忙,公司事多。"
"再忙也得抽出时间见见岳父岳母吧?"
"妈,您别催了,等他方便的时候,我会让他跟您视频的。"
可这一等,又是好几年。
到了第十年,我实在忍不住了。
"素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电话里问。
"妈,我……"
"你都十年没回家了!十年啊!你弟弟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连面都没见过!"
"妈,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回来?"
素琴沉默了很久。
"妈,我回不去。"她的声音很低。
"为什么回不去?"
"我就是……回不去。"
"是不是你丈夫不让你回来?"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妈,您别问了,行吗?"素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回不去。"
"素琴,你是不是在那边受委屈了?"我急了,"你要是过得不好,你就回来,咱不要他们家的钱了!"
"妈,我没受委屈。"素琴说,"我就是……就是不方便回去。"
"什么叫不方便?你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
"妈,我求您了,别问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给她打回去,她不接。
连着打了好几天,她都不接。
王建国看我急成这样,也跟着着急。
"要不咱们去卡塔尔看看她?"他说。
"我也想去,可人生地不熟的,去了也找不到她。"
"那就让她给咱们地址,咱们直接飞过去。"
"她会给吗?"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素琴突然打来了电话。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她说。
"素琴,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哭着说,"你到底怎么了?"
"妈,我没事。"素琴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吧,您要是想我,您就来卡塔尔看我。"
"什么?你让我去卡塔尔?"
"对,我给您办签证,您来这边住一段时间。"素琴说,"您不就知道我过得怎么样了吗?"
"可我一个老太太,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素琴说,"妈,您就来吧,我真的很想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让我心疼得不行。
"好,妈去,妈一定去。"
03
办签证,买机票,准备行李,折腾了两个多月。
王建国本来也想去,可他去年检查出来心脏病,医生说不能坐长途飞机。
"你去吧,替我看看女儿。"王建国说,"看看她到底过得怎么样,如果过得不好,你就把她带回来。"
"我知道。"
飞机在空中飞了十几个小时,我几乎一夜没睡。
脑子里一直在想,素琴这十六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为什么不能回国?
她的丈夫为什么从来不露面?
那两亿多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念头。
素琴会不会是被人控制了?
那些钱,会不会是她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不,不可能,素琴从小就懂事,她不会做坏事的。
可如果不是,她为什么十六年都不回家?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厉害。
走出机场,看到素琴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真的瘦了,瘦得不成样子。
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虽然化着妆,可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和憔悴的神色。
"妈。"她叫我,声音有些颤抖。
我抱住她,感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素琴,你怎么瘦成这样?"
"妈,我没事,就是这边天气热,胃口不太好。"
我仔细看她,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你手上这是怎么了?"
素琴赶紧把袖子拉下来:"没事,不小心碰的。"
我心里一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车子很豪华,司机很恭敬,可我坐在里面,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素琴,咱们去哪?"
"先回家,您休息一下。"
"你丈夫在家吗?"
素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他今天有事,晚上才能回来。"
"那他知道我来吗?"
"知道,他让我好好招待您。"
我盯着素琴的侧脸,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
她在撒谎。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巨大的白色建筑前。
"这是你家?"我惊呆了。
"嗯,进去吧。"
房子确实很豪华,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纯金茶具。
可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房子虽然豪华,却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
墙上没有全家福,没有结婚照,连素琴自己的照片都没有。
茶几上没有杂志,没有遥控器,什么生活用品都看不到。
整个房子干净得像样板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素琴,这房子里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
"妈,这边的习俗,不兴在家里挂照片。"
"那你和你丈夫的结婚照呢?"
"也没挂。"
"为什么?"
"就是……不习惯。"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有个巨大的游泳池,旁边是修剪整齐的花园。
可花园里空荡荡的,连个玩具都没有。
"素琴,你们真的没打算要孩子?"
素琴低下头:"妈,我说了,暂时不想要。"
"暂时是多久?你都四十多了。"
"妈,您别催了,我和阿卜杜拉都商量好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素琴的脸色又变了:"晚上,晚上您就能见到了。"
几个菲律宾女佣出现了,恭敬地带我上楼。
房间很大,装修很豪华,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舒服。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猜测。
到了晚上,素琴来叫我吃饭。
餐厅里摆满了中国菜,都是我爱吃的。
"这些菜是你做的?"
"不是,我请了中国厨师。"
"花了不少钱吧?"
"不多,您别心疼钱。"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味道确实不错,可我吃得心不在焉。
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等着那个神秘的女婿出现。
可从六点等到八点,从八点等到十点,他始终没有出现。
"素琴,你丈夫呢?"
"他……他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可能今晚回不来了。"
我放下筷子,盯着她。
"素琴,你是不是在骗我?"
"妈,我没骗您。"
"那你丈夫为什么不露面?我来之前你说他晚上会回来,现在又说回不来了?"
"他真的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比见岳母更重要?"我的声音提高了,"素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嫁没嫁人?"
"嫁了!"素琴也急了,"我真的嫁了,阿卜杜拉是真实存在的!"
"那他人呢?"
素琴不说话了,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碗里。
我看着她,心疼得不行,可又忍不住生气。
"素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那些钱到底是哪来的?"
"没有,钱都是阿卜杜拉给的。"
"那为什么我来了,他还不肯见我?"
"因为……因为……"素琴抬起头,眼泪流满了脸,"因为他不在多哈,他去了别的城市谈生意,短时间回不来。"
"那你早说啊,害我白等这么久。"
"对不起,妈,我应该早点告诉您的。"
我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
"素琴,你老实告诉妈,你在这边过得到底好不好?"
素琴握着我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过得很好。"
可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个过得好的人,会哭成这样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经过素琴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推开门,看到素琴坐在窗边,抱着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
"素琴?"
她吓了一跳,赶紧擦掉眼泪。
"妈,您怎么还不睡?"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素琴,你在这边是不是受委屈了?"
素琴摇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哭?"
"我……我就是想家了。"
"想家就回去,买张机票的事。"
"妈,我回不去。"
"为什么回不去?"
素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妈,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您。"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说了您会担心。"
"我现在就已经很担心了!"
素琴转过头,看着我。
"妈,您明天想去哪玩?我带您去转转。"
"我不想去玩,我就想见见你丈夫。"
素琴咬了咬嘴唇:"妈,明天,明天我带您去见他,好不好?"
"真的?"
"真的,我保证。"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第二天一早,素琴就来敲门。
"妈,起床了,我们准备出发。"
"去哪?"
"去见阿卜杜拉。"
我赶紧洗漱换衣服,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终于要见到那个神秘的女婿了。
车子驶出市区,往沙漠深处开去。
"咱们去哪见他?"
"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左右。"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沙漠,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么偏僻的地方,能有什么?
素琴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车子在沙漠公路上开了大约五十分钟,停在一片墓园前。
是的,墓园。
我看着那些一排排的白色墓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素琴,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往墓园深处走。
我们在一座墓碑前停下。
墓碑是白色大理石做的,上面刻着一些阿拉伯文,还有一张照片!
然而,当我看清楚照片上的画面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就像如坠冰窟般的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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