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我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餐,突然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我那好吃懒做的小叔子张军又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空袋子。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月初,他上个月拿走的钱应该没这么快就花完了吧?

"嫂子,我哥在家不?"张军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眼神却不住地往厨房里瞟,像是在数我炒了几个菜。

我丈夫老张是个老实人,这些年一直接济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我们结婚十年,张军靠我们接济的钱,怕是都能买半套房了。可如今,他竟然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来"借"钱,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你哥还没下班呢,又有什么事?"我放下锅铲,擦了擦手。此时,我听见院外传来我女儿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我放学回来啦!"

张军看了眼门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知道,今天恐怕又要有一场风波了。

"嫂子,今天我来是想和我哥商量点事。"张军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我想开个小店,缺点启动资金,想借三万块。"

我一听差点没气笑了,去年他说要学修车,我们给了两万;前年说要参加培训班,又给了一万五。每次都是"借",可从没见他还过一分钱。

"张军,你每次来都是借钱,你自己数数这些年借了多少了?"我忍不住说道,院子里传来女儿和她爸爸说笑的声音。

"嫂子,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张军嬉皮笑脸地说,"再说了,我哥有钱,帮帮弟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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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推门进来,女儿扑进我怀里,我还来不及和他们打招呼,张军已经迎了上去:"哥,我正和嫂子说呢,我想开个小店,缺点钱..."

老张放下包,看了我一眼,又看看他弟弟:"军子,上个月不是刚给你五千吗?"

"那哪够啊!"张军一脸委屈,"哥,你看你,工资那么高,房子车子都有了,帮弟弟一把怎么了?妈生前不就说让你照顾我吗?"

一提到婆婆,老张的眼神就软了下来。婆婆临终前确实拉着他的手,让他照顾弟弟。可这"照顾"二字,怎么就成了无休止的索取?

就在老张犹豫的时候,女儿突然说:"爸爸,您不是说要给我报奥数班吗?老师说费用是三千元呢。"

张军听了,脸色变了:"哥,孩子学那么多干嘛?将来又不一定用得上,还不如先帮我这个忙要紧。"

我实在忍不住了:"张军,你凭什么认为我丈夫的钱应该先给你,而不是用在自己女儿身上?"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老张叹了口气说:"军子,我这个月工资刚发,还有房贷要还,能给你一万,你先拿去用吧。"

"就一万?"张军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迅速接过钱,连饭都没吃完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我和老张坐在床边,忍不住问他:"你知道你弟弟这些年到底拿了我们多少钱吗?我们自己的女儿还要上大学,你想过这些吗?"

老张沉默了许久,说:"可妈临终前托付给我..."

"照顾不等于惯着他!"我打断道,"你这样只会害了他。他现在三十多岁了,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养活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收拾餐桌,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一看,是邻居王大妈。

"听说你家小叔子又来要钱了?"王大妈一进门就问道。

我点点头:"是啊,又拿走一万。"

"唉,我昨天在麻将馆看见他了,赌得可凶了。"王大妈摇头,"他那个小店啊,我看是开在赌桌上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赶紧拨通了小叔子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当天下午,我带着女儿去超市,竟然在一家彩票店门口看到张军正和几个人吹牛,吹嘘自己最近手气多好,又赢了多少钱。

我悄悄拍下视频,回家后给老张看。看完视频,老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些年,他根本没想过工作,所有的钱都拿去赌了。"我平静地说,"你所谓的照顾,只是在害他沉沦。"

老张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明天我陪你去一趟民政局。"

第二天,我们给张军办了一份低保申请,并联系了一家工厂,愿意录用他。当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他勃然大怒:"你们什么意思?想赶我出去?不给钱就直说!"

"军子,妈让我照顾你,不是让我养活你一辈子。"老张语气坚定,"我会帮你,但前提是你要自己努力。"

张军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三天后,他又来了,脸色灰败,说欠了高利贷,让我们帮他还。

这次,老张只说了一句话:"工厂的工作还在等你,低保也批下来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们全家正在吃晚饭,有人敲门。打开门,是许久不见的张军,他瘦了一圈,眼神却比以前清明。

"哥,嫂子,我想通了。"张军低着头,"我去工厂上班了,这是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先还你们一千。"

那晚,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张军说这两个月他才明白,自己不能一辈子依靠哥哥,也终于体会到了自食其力的踏实感。

看着张军离去的背影,我和老张相视一笑。有时候,真正的爱不是一味地给予,而是教会对方如何自立。那一刻,我感到一家人的关系终于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