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眼睛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
七年了,整整七年,我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正朝我挥手。
是秀芝,我的女儿。她瘦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三十八岁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憔悴许多。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
"妈,别哭,这么多人看着呢。"秀芝轻声说,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往四周看了看。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有几个白人旅客正朝我们这边张望。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秀芝拉着我的手,快步往外走。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路边。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华人男子,恭敬地帮我们打开车门。
我坐进车里,皮质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车窗外是宽阔的高速公路和金黄色的枫叶,秋风萧瑟。
"妈,累不累?先回家休息一下,晚上我让詹姆斯准备了接风宴。"秀芝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你丈夫呢?怎么没来接我?"我问。
秀芝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他……他在医院,有个手术,晚上你就见到了。"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可我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七年来,秀芝给家里寄了很多钱。
靠着这些钱,我们老两口住上了江景别墅,儿子的公司起死回生,孙子上了最好的国际学校。
可每次我问起她在加拿大的生活,她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很好"、"别担心"、"詹姆斯对我很好"。
詹姆斯,那个神秘的加拿大医生,我连一张照片都没见过。
每次视频通话,秀芝都说他"在做手术"、"在开会"、"出差了"。
我一直以为,这是西方人的习惯,不愿意在镜头前露面。
可现在,坐在这辆豪华的轿车里,看着秀芝闪躲的眼神,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七年,女儿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个让她寄回这么多钱的男人,到底是谁?
01
秀芝是我唯一的女儿。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眼里的好孩子。学习成绩年级前三,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大学读的外语系,英语专业八级,毕业后进了一家外企做翻译,月薪两万出头。
在我们那个小城市,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工作了。
那时候,我和她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她找个好人家,生个孩子,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
可谁知道,三十岁那年,她突然说要出国。
"爸,妈,我在多伦多找到工作了,下个月就走。"那天晚饭桌上,秀芝把筷子一放,很郑重地说。
"多伦多?加拿大?"我当时就急了,"那么远,你一个人去?"
"嗯,是一家医疗机构,需要医疗翻译。"秀芝低着头扒饭,"工资比国内高很多,我想去试试。"
她爸放下碗:"秀芝,你国内工作不是挺稳定的吗?干嘛非要折腾?"
"爸,我都三十了,想趁年轻出去看看。"秀芝说。
我仔细看着女儿的脸,总觉得她眼神里有什么不对劲。她的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
"你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事了?"我试探着问。
"没有。"秀芝摇头,但声音有些发抖,"就是觉得……觉得国内待得有点闷。"
"秀芝,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
秀芝的筷子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妈,您想多了。"
但我知道,她在撒谎。
第二天,我趁她爸不在家,又找秀芝单独谈。
"秀芝,你老实跟妈说,你那个同事李伟,你们是不是……"
秀芝脸色一变:"妈!您别瞎猜!"
"我哪里瞎猜了?去年过年,他来咱家送礼,我看你们眼神不对。"我说,"后来怎么突然不来往了?"
秀芝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他……他有家室。"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心里一沉。
"所以你要跑去加拿大?"
"妈,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秀芝的眼泪掉了下来,"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背地里指指点点的,我受不了了。"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个月后,秀芝飞去了加拿大。
临走那天,她抱着我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等我站稳脚跟,就接您和爸过去。"
我看着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02
头三个月,秀芝每个星期都会视频。
"妈,多伦多可美了,到处都是枫树,现在叶子都红了,拍照特别好看。"
"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的,同事都很友善,就是工作节奏快,经常要加班到很晚。"秀芝笑着说。
"那你吃得好吗?我看你又瘦了。"
"外面吃的不合胃口,我自己做,就是手艺不好。"
每次视频,我都要问:"有没有认识新朋友?那边有没有华人?"
秀芝总是说:"有的,妈您放心,我过得挺好的。"
半年后的一天,秀芝突然在视频里说:"妈,我谈朋友了。"
我一愣:"真的?什么样的人?"
"加拿大人,叫詹姆斯·安德森,在医院做医生。"秀芝的脸上泛起红晕,"我们在一次医疗会议上认识的,他人特别好,对我也好。"
"外国人?"她爸凑过来,"你们语言通吗?"
"他会说中文,以前在中国工作过两年。"秀芝说,"您们别担心,等过段时间,我让他跟您们视频。"
我心里松了口气。女儿能在异国他乡找到依靠,也算是好事。
可等了两个月,我还是没见到那个詹姆斯。
每次提起,秀芝总有各种理由。
"他今天值夜班。"
"他去外地开会了。"
"他刚做完手术,特别累,睡着了。"
我跟她爸说:"你说秀芝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能人家外国人不习惯视频吧。"她爸说,"别逼孩子了,她都这么大了。"
一年后的除夕夜,秀芝没回来。
"妈,医院过年不放假,我请不了假。"她在电话里说,"您和爸好好过年,我在这边也挺好的。"
我正准备包饺子,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00.00元。
我以为看错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又看了一遍。
两百万!
"秀芝她爸!快来!"我喊。
她爸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这……这是秀芝给的?"
我赶紧给秀芝打电话。
"妈,这是我攒的钱。"秀芝的声音很轻松,"您和爸把老房子换了吧,住得舒服点。"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加拿大工资高啊,我做医疗翻译,一年能攒不少。"秀芝说,"再说詹姆斯也会给我钱,他说孝敬岳父岳母是应该的。"
"你们……结婚了?"
"还没,不过快了。"秀芝笑了,"詹姆斯说等他手头的项目结束,就跟我回国见您们。"
挂了电话,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我跟她爸说。
"你瞎操心什么。"她爸说,"女儿有出息,孝顺咱们,这是好事。"
我们用那笔钱在江边买了套一百五十平的新房子。
搬家那天,邻居们都来道贺。
"王姐,你家秀芝真争气!"
"嫁了个有钱的外国医生,以后享清福了!"
"什么时候带女婿回来,让街坊们都见见?"
我笑着应付,心里却五味杂陈。
第二年,秀芝又汇了五百万。她说小宇的公司资金链断了,让我们帮帮他。
我儿子小宇开了个小公司,前几年亏得厉害,欠了不少外债,正愁得焦头烂额。
有了这笔钱,不但还清了债,还把业务做大了。
第三年,秀芝汇了一千万。她说我弟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让我们别心疼钱。
我弟弟的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要上千万,全家人正在想办法凑钱。秀芝的钱就像及时雨,救了一家人的命。
第四年,两千万。侄子侄女要出国留学,秀芝全包了。
第五年,三千万。
第六年,四千万。
第七年,五千万。
我心里算了算,这些年秀芝给家里的钱,加起来已经超过一亿六千万了。
亲戚朋友谁家有困难,我都能帮一把。大家都说我好福气,养了个有本事的女儿。
可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我连女儿的面都没见过几回。
每年春节,秀芝都说工作忙,回不来。
每次我说要去加拿大看她,她总说:"妈,这边生活不方便,等我换个大房子再接您。"
就这么拖着,一拖就是七年。
03
去年春节,小宇突然跟我说了一番话,让我一夜没睡。
"妈,您不觉得姐的事有问题吗?"他压低声音。
"什么问题?"
"您想想,姐这些年给咱家多少钱了?"小宇掰着手指头算,"光我知道的就超过一亿了!一个翻译能挣这么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专门查过了。"小宇说,"加拿大医疗翻译的年薪,最多也就二十来万加元,按汇率算,一年也就一百来万人民币。可姐每年给咱们的钱,都是好几千万!"
"那你是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姐在干什么。"小宇皱着眉,"但这钱肯定来路不正常。还有那个姐夫,您见过吗?连张照片都没有!我怀疑根本就没这个人。"
"别瞎说!"我呵斥他,"你姐能做什么坏事?"
"我没说姐做坏事。"小宇说,"但您得去看看,亲眼确认她是不是安全。万一……万一她被人控制了呢?或者……"
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可怕的念头。
女儿会不会被人骗了?
会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那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小宇帮我办签证。
秀芝接到我要去的消息,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妈,您真要来?"她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怎么,不方便?"
"不是……就是……"秀芝结结巴巴,"就是这边条件一般,怕您不习惯。而且……而且我平时工作很忙,没时间陪您。"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在家待着就行。"我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别!千万别!"秀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妈,多伦多很大,您语言又不通,会走丢的!您告诉我航班,我去接您!"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不对劲。
女儿为什么这么紧张?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一个月后,我飞去了多伦多。
飞机降落的那天傍晚,我终于见到了秀芝。
她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突出,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得吓人。
"秀芝,你怎么瘦成这样?"我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工作压力大,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吃饭。"秀芝勉强笑了笑,"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上了车,我问:"你丈夫呢?怎么没来?"
"他在医院有台急诊手术。"秀芝说,"晚上就回来了,您就能见到他了。"
车子开了很久,停在一栋独立别墅前。
房子很大,装修也精致,但进去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客厅里没有全家福,鞋柜里只有女式鞋子,衣柜里全是女装,连一件男士衣服都没有。
"詹姆斯的东西呢?"我问。
"他平时住医院宿舍,家里待得少。"秀芝说得很快,"妈,您先休息,我去做饭。"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终于要见到那个神秘女婿了。
秀芝跳起来去开门,我听到她压低声音说什么,但听不清。
门开了,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提着超市的塑料袋。
"阿姨好,我是……詹姆斯。"他用蹩脚的中文说。
我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年薪百万的心胸外科医生?
他看起来土里土气,哪里有医生的样子?
"您好,辛苦了,快坐。"我勉强笑了笑。
秀芝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几乎是逃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我和这个"詹姆斯"。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您在哪个医院工作?"我试探着问。
"多……多伦多总医院。"他结结巴巴,眼神到处乱瞟,不敢看我。
"做什么科的?"
"心……心胸外科。"他低着头摆弄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每天都很忙吧?"
"嗯,很忙。"
他的回答敷衍得像背书,完全不像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时秀芝端着菜出来了:"开饭了!妈,今天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
吃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这个男人。
他吃饭的样子很粗鲁,筷子都拿不稳,完全没有医生该有的那种斯文。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又问。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求助般地看向秀芝。
秀芝赶紧接话:"妈,我之前跟您说过,在医疗会议上认识的。当时他做演讲,我做翻译。"
"那结婚证呢?让妈看看。"
秀芝和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神里都是慌乱。
"在……在楼上保险柜里,明天我找给您看。"秀芝说。
吃完饭,那个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英语,然后站起来:"医院来电话了,有紧急情况,我得走了。"
他匆匆穿上外套,几乎是逃出了门。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上了一辆破旧的本田车,绝尘而去。
等车子开远了,我转身看着秀芝:"他不是你丈夫,对不对?"
秀芝脸色煞白,身体僵在那里。
"说!"我的声音提高了,"他连医生都不是!你到底在骗我什么?"
秀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整个人软倒在沙发上。
"妈……我……我不敢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些钱是哪来的?"我的心跳得厉害,"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秀芝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妈,明天……明天我带您去个地方,您就全明白了。"
"什么地方?"
"医院。"秀芝擦着眼泪,"有个人……您必须见见他。"
"谁?"
"一个……"秀芝咬着嘴唇,"一个这些年对我很重要的人。"
那一夜,我一宿没合眼。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可怕的念头。
女儿会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秀芝提起他的时候,眼神里有那么复杂的情绪?
04
第二天一早,秀芝就叫醒了我。
"妈,我们走吧。"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一夜没睡。
"去哪?"
"去多伦多总医院。"秀芝说,"您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今天您就全明白了。"
我跟着她上了车,心里七上八下。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一栋巨大的玻璃建筑前。
多伦多总医院,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秀芝带我进了住院部,直接按了电梯,上了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是心胸外科病区。
护士站有几个白人护士在忙碌,看到秀芝,都热情地打招呼。
"Hi, Susie!又来看威廉姆斯先生了?"一个金发护士笑着说。
"嗯,他今天怎么样?"秀芝问。
"还是老样子,早上吃了点粥,一直在念叨你。"护士说,"昨晚他又疼得睡不着,一直到凌晨才睡。"
秀芝点点头,神情黯然。
我越听越糊涂,拉着秀芝问:"威廉姆斯先生是谁?"
"一个……"秀芝停顿了一下,"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你丈夫?"
"不是。"秀芝摇摇头。
"那是谁?"
秀芝没回答,拉着我往里走,停在12床病房门口。
"妈,您先在外面等我一下。"秀芝说,"我得先进去跟他说一声,不然您突然进去,他会受惊的。"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站在走廊里,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病床上躺着一个七十多岁的白人老人,头发花白,脸色蜡黄得像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秀芝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握住老人的手。
老人睁开眼睛,看到秀芝,枯槁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抚摸秀芝的脸颊,嘴里说着什么。
秀芝低下头,在老人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动作,让我说不出话来。
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但能看到老人的嘴唇在动,秀芝在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老人用拇指帮她擦眼泪,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种亲密,让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秀芝朝我招手。
我僵硬地推开门走进去。
老人转过头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您就是秀芝的母亲吗?"他用英语说,声音虚弱。
秀芝给我翻译。
"您是……"我的声音在发抖。
"妈,这是罗伯特·威廉姆斯先生。"秀芝深吸了一口气,"这些年,我一直……"
话还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人,穿着香奈儿大衣,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势汹汹。
"又是你!"那女人用英语对秀芝吼道,声音尖利刺耳,"我警告过你多少次,离他远点!你这个骗子!"
秀芝脸色煞白,站起来:"威廉姆斯太太,我……"
"别叫我威廉姆斯太太!"女人冷笑,"我跟罗伯特十年前就离婚了!你少在这儿装可怜!"
她转向病床上的老人:"罗伯特,你被她迷惑了!你知道她这些年从你这儿拿了多少钱吗?我让律师查过了,整整一亿六千万人民币!"
我听到这个数字,脑子嗡的一声。
正好是秀芝这些年给家里的钱!
"这些钱本该是我儿子的!"女人继续说,"可你全给了这个中国女人!她就是冲着你的钱来的!罗伯特,你清醒点!"
"够了,玛格丽特。"老人艰难地开口,"秀芝没有骗我……"
"您闭嘴!"女人指着老人,"您现在还护着她?我告诉您,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这些钱我会全部要回来!她等着坐牢吧!"
"玛格丽特,别这样。"秀芝哭着说,"我没有骗罗伯特先生,我……"
"你住嘴!"女人打断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我查过你的底了!在国内就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跑到加拿大来勾引老头骗钱!"
秀芝的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女人冷笑,"你在中国当过小三,为了钱堕过胎,在国内待不下去才跑来加拿大的,对不对?"
秀芝瘫软在地上。
我冲过去扶住她:"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女人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找私家侦探调查的报告,你女儿在中国的所有底细都在这里!她就是个骗子!"
"玛格丽特!"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秀芝扑过去按铃叫医生。
几个护士冲进来,开始给老人吸氧,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那个女人还在旁边说:"都是被这个中国女人气的!"
我拉着秀芝退出病房,在走廊里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秀芝靠在墙上,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你跟那个老人是什么关系?"我追问,"那些钱是他给的?"
"妈……"秀芝哽咽着,"我……"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医生的喊声:"心率下降!血压不稳!"
秀芝脸色大变,冲进病房。
我跟着进去,看到几个医生围着病床紧急抢救。
"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快速跳动。
秀芝跪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嘴里不停地说:"别走,求你别走……"
老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秀芝,嘴唇动了动。
秀芝把耳朵凑过去。
老人说了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秀芝点点头,眼泪掉在老人脸上。
老人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看了看表,宣布了时间。
秀芝趴在老人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个叫玛格丽特的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终于解脱了。"
然后带着两个男人离开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女儿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
他和秀芝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给秀芝那么多钱?
秀芝这七年,到底在做什么?
05
三天后,秀芝收到了威廉姆斯先生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陈女士,威廉姆斯先生生前留了份遗嘱和私人物品,需要您亲自到律师事务所来一趟。"
秀芝带着我去了市中心一栋写字楼。
律师事务所在三十二楼,装修得很气派。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那个叫玛格丽特的女人也在,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女。
律师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
"各位都到齐了,我现在宣读罗伯特·威廉姆斯先生的遗嘱。"
他打开一份文件,开始念。
"根据罗伯特·威廉姆斯先生的遗愿,他将名下位于多伦多北约克区的房产一栋,市值两千万加元,赠予陈秀芝女士。"
"此外,威廉姆斯先生在加拿大皇家银行的私人账户中,留有五百万加元现金,同样赠予陈秀芝女士。"
玛格丽特猛地站起来:"不可能!这遗嘱无效!她就是个骗子!"
"请坐下,威廉姆斯女士。"律师面无表情,"遗嘱是威廉姆斯先生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签署的,有公证人和两位见证人在场,完全合法有效。如果您有异议,可以起诉,但我可以明确告诉您,您不会赢。"
玛格丽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秀芝:"她勾引我前夫!骗他的钱!"
"威廉姆斯先生与您十年前已经离婚,他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律师冷静地说。
玛格丽特狠狠瞪了秀芝一眼,摔门而去。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和律师。
"陈女士,这是威廉姆斯先生留给您的私人物品。"律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秀芝,"他特别交代,只能由您本人打开。"
秀芝双手发抖地接过纸袋。
"此外,威廉姆斯先生还留了一封信,要我当着您和您母亲的面宣读。"
律师拆开另一个信封,开始念。
"亲爱的秀芝,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秀芝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七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谢谢你陪我走过最后的日子,给了我一个孤独老人最后的温暖……"
"我知道外人会怎么看我们的关系,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给你的那些钱,不是施舍,是我应该给你的。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牛皮纸袋里有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那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
律师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秀芝一眼,继续念。
"也是你这七年最大的秘密。现在,是时候让你母亲知道真相了。"
"打开它吧,秀芝。不要害怕,不要内疚。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永远爱你的,罗伯特。"
律师念完,把信递给秀芝。
秀芝拿着牛皮纸袋,手抖得厉害。
"打开吧。"我说,"妈想知道,这七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秀芝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还有几份文件。
她翻开日记本,脸色越来越白。
我看到她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怎么了?"我问。
秀芝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突然,她翻到一页,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秀芝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走过去,想看那张照片。
秀芝猛地合上日记本,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秀芝,怎么了?"我急了,"到底是什么?"
秀芝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里全是震惊、难以置信和绝望。
"妈……"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威廉姆斯先生……他……他给我的那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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