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中国远征军战史》《抗战老兵口述实录》及相关史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刘运达,四川巴中人,1920年生人,十八岁那年报名参加了中国远征军。
他家里世代务农,到了他这一代,父母咬着牙把他供到了高小毕业。
1938年,日军的炮火烧到了长江流域,刘运达扔下锄头就去了征兵处。
母亲拉着他的手哭:"娃儿,你这一去,还回得来吗?"
"娘,国都没了,家还能在吗?"
这一去就是七年。
刘运达从普通士兵一路升到了连长,身上挂了六处伤疤。
战友们都说他命硬,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1945年3月,滇西战场打得天昏地暗。
201团在山谷里遭遇日军伏击,双方激战了三天三夜。
最后日军弹尽粮绝,剩下的二十多人举手投降。
"全部押到后面空地!"营长下了命令。
俘虏们跪成一排,有人发抖,有人念经,还有几个死硬分子瞪着眼。
刘运达站在队列里,目光扫过这些俘虏。
突然,他看见队伍最后跪着一个女孩。
军医服,短头发,脸上全是泥和血,瘦得像根竹竿。
女孩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不哭也不求饶。
"报告营长!"刘运达突然出列。
"什么事?"
"这个女的是军医,我看过她给咱们伤员包扎,手上没沾过中国人的血。"
营长皱眉:"你确定?"
"确定!三天前山坡那场仗,她还救过咱们的小王子。"
周围的士兵议论起来。
"老刘说得对,我也看见了,那女的给小王子包扎的时候,动作很快。"
"是啊,小王子当时流了那么多血,要不是她,早就没了。"
营长走到女孩面前:"你叫什么?"
女孩抬头,用生硬的中文说:"大宫静子。"
"军医?"
"是。"
"救过中国士兵?"
大宫静子点头:"伤员就是伤员,没有国界。"
营长转身看着刘运达:"你想怎么办?"
"咱们团正缺军医,她医术不错,留下能救更多兄弟。"
"你敢保她?"
"我敢!"
营长沉吟片刻:"行,这人交给你了,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
就这样,大宫静子被编入了201团医疗队。
当晚,刘运达把她带到医疗队帐篷。
"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干,没人会为难你。"
大宫静子站着,低头说:"为什么救我?"
"我说了,部队缺军医。"
"只是这样?"
刘运达转身看她:"战争是残酷的,但不该让医护人员送命,这是我的原则。"
大宫静子抬头,眼眶发红:"谢谢。"
"别谢我,好好活着,多救几个人,就算报答了。"
接下来两个月,大宫静子在医疗队里兢兢业业。
她医术确实好,包扎伤口、做简单手术,动作又快又稳。
战士们开始接纳她,受伤了都愿意找她。
"静子,我这伤口是不是要发炎了?"
"没事,给你上点药,过两天就好。"
"静子,能给我弄点止痛药吗?疼得睡不着。"
"可以,但不能多吃,伤身体。"
刘运达有时去医疗队看看,每次都能看见大宫静子在忙。
"连长好。"她每次见到都会敬礼。
"别这么客气,伤员情况怎么样?"
"都还好,昨天那个腿伤的小李已经能下地了。"
"辛苦了。"
大宫静子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5月初,战事基本结束。
部队陆续撤离,准备回后方休整。
刘运达接到命令,带一个排护送伤员回四川。
出发前一天,营长把他叫到帐篷。
"老刘,那个日本女军医怎么办?"
刘运达愣了:"什么怎么办?"
"战争结束了,她身份尴尬,留在部队不是长久之计。"
"那……"
营长叹气:"上面说了,可以遣返她回日本,也可以让她自己选。"
刘运达沉默。
当晚,他找到大宫静子。
"静子,有件事要跟你说。"
"连长请说。"
"战争结束了,你可以回日本了。"
大宫静子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刷地白了。
"我……我能回去吗?"
"上面说了,可以安排你回去。"
大宫静子低头,沉默很久。
"连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我不回去,能去哪里?"
刘运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你不想回日本?"
"日本已经战败了,我的父母……我的家人……"她声音哽咽。
刘运达明白了。
战争让太多人失去了家。
"你如果不回去,可以留在中国,但你得有个地方安身。"
"我可以去哪里?"
刘运达脱口而出:"跟我回四川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大宫静子抬头,眼睛瞪大:"什么?"
"我是说……"刘运达有些慌,"我家在四川农村,如果你愿意,可以……可以在那里住。"
"为什么要帮我?"
"你救了那么多兄弟,这是大家欠你的。"
大宫静子的泪流下来。
"谢谢,真的谢谢……"
【二】
1945年6月,刘运达带着一个排士兵和二十几个伤员踏上回四川的路。
大宫静子也在队伍里。
路上走了整整一个月。
火车、汽车、步行,几种方式轮着来。
有次在湖南小镇休息,几个地痞看见大宫静子,开始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日本娘们吗?"
"怎么跟着中国军队?该不会是间谍吧?"
话音刚落,刘运达就冲过去,揪住那人领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我就随口说说……"
"她是我们团的军医,救过无数中国士兵的命,你再敢胡说,老子撕了你的嘴!"
围观的人都散了。
大宫静子站在后面,看着刘运达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走到半路,队伍在一个小村子里过夜。
晚上下起了大雨。
大宫静子躲在屋檐下,浑身湿透。
刘运达脱下军装披在她身上。
"别着凉了。"
"连长,你……"
"我皮糙肉厚,没事,你体弱,得注意。"
大宫静子抓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军装,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她发起了高烧。
刘运达急得团团转。
"静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什么没事!烧得这么厉害!"
刘运达找来军医,给她打了针,又找了退烧药。
他守在她床边,一夜没合眼。
大宫静子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说话。
"老刘,你对这女的也太上心了吧?"
"她是咱们的战友,我当然要上心。"
"我看你是动了心吧?"
"你瞎说什么!"
"还嘴硬,你那眼神都快把人看穿了。"
刘运达没说话。
大宫静子闭着眼,心跳得很快。
三天后,她退烧了。
刘运达端着粥进来:"来,喝点粥,补补身子。"
"连长,谢谢你。"
"又说谢,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一家人。
大宫静子心里一暖。
到了四川巴中,已经是7月底。
刘运达的家在石坝村,四面环山,很偏僻。
"娘!我回来了!"刘运达站在院子门口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屋里冲出来。
"天啊!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刘母才注意到旁边的大宫静子。
"这姑娘是谁?"
"娘,她叫静子,是我在部队认识的,以后……以后就住咱家了。"
刘母愣了,上下打量着大宫静子。
"姑娘,你是哪里人?"
大宫静子紧张得不知道手往哪放。
刘运达赶紧说:"娘,她是个孤儿,没地方去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哦……"刘母拉着大宫静子的手,"可怜的孩子,既然来了,这就是你的家了。"
大宫静子的泪一下子涌出来。
"谢谢……谢谢伯母……"
"傻孩子,哭什么,进屋进屋,我给你做好吃的。"
就这样,大宫静子在石坝村住下了。
村里人对她很好奇。
"老刘家那姑娘是谁啊?"
"听说是部队上带回来的。"
"说话口音怪重的。"
大宫静子每天很早起床,帮刘母做饭、喂鸡、洗衣服。
她干活很细心,虽然没做过农活,但学得快。
"静子,这锄头要这样握。"
"是,伯母。"
"你这孩子,真听话。"
刘母越来越喜欢她。
有天晚上,刘母把刘运达叫到屋里。
"儿啊,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
刘运达的脸刷地红了。
"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都二十五了,还不找媳妇?大老远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你敢说没想法?"
"我……我就是觉得她可怜……"
"得了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刘母笑了,"这姑娘不错,娘喜欢。"
"娘……"
"你要是喜欢她,就去跟她说清楚,别让人家姑娘白等着。"
刘运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确实对大宫静子有好感。
从战场上第一次见她,那种感觉就埋在心里了。
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二天一早,刘运达去地里干活。
大宫静子端着碗水追出来。
"连……刘大哥,喝点水。"
她已经改口不叫连长了。
刘运达接过碗,一饮而尽。
"静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伯母对我很好。"
"那就好。"
两人站在田埂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会儿,大宫静子突然说:"刘大哥,我能在这里住多久?"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
刘运达转身看她:"你想去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
"静子,"刘运达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愿意,就一直住下去。"
"可是……"
"我娘很喜欢你,村里人也都是好人,你在这里不会受委屈的。"
大宫静子低着头,不说话。
"静子,我还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大宫静子猛地抬头。
"刘大哥,你……"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大宫静子的泪又流下来。
"刘大哥,我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亲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凭什么……"
"你有你自己,这就够了。"
大宫静子哭得肩膀直抖。
"刘大哥,你救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那就不要还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大宫静子点了点头。
【三】
1945年10月,刘运达和大宫静子在石坝村办了婚礼。
没什么排场,就是村里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刘母给大宫静子改了名字——莫元慧。
"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莫元慧,多好听。"
"谢谢娘。"莫元慧恭恭敬敬磕了头。
新婚之夜,刘运达坐在床边,有些局促。
"元慧,你……你不后悔吧?"
"不后悔。"莫元慧的声音很轻。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
"嗯。"
"你要是想家了,想你的亲人了,也别憋着,我陪你。"
莫元慧突然靠在刘运达肩膀上。
"运达,我只有你了。"
刘运达搂住她。
"我也只有你了。"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充实。
刘运达白天去地里干活,莫元慧在家操持家务。
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她。
"元慧,我这手让镰刀划了道口子,你帮我看看。"
"来,我给你包扎,以后干活小心点。"
"元慧,我家娃儿发烧了,怎么办啊?"
"别急,我去给他看看。"
莫元慧的医术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很感激她。
1946年春天,莫元慧怀孕了。
刘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要抱孙子了!"
莫元慧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每天还坚持干活,刘运达拦都拦不住。
"元慧,你歇着,我来。"
"没事,我还能动。"
"你现在是两个人,别累着。"
"真的没事,我知道分寸。"
10月,莫元慧生下一个女儿。
孩子哭声响亮,刘运达抱着女儿,眼泪都掉下来了。
"元慧,咱有女儿了!"
莫元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里全是温柔。
"运达,咱们的女儿……"
"你想给她取什么名字?"
莫元慧想了想:"就叫刘芳吧,希望她一生平安。"
"好,就叫刘芳。"
有了孩子后,家里更热闹了。
刘芳长得很快,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
"这孩子长得像她娘,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村里人都这么说。
1950年,刘运达响应号召,去了县里的采石场工作。
家里的地交给刘母打理,莫元慧则带着刘芳在家。
这年,村里来了个下乡干部。
他看见莫元慧,觉得有些奇怪。
"大嫂,你是本地人?"
"是……是本地人。"
"口音不太像啊。"
"我小时候在外地待过。"
那干部点点头就走了。
但莫元慧回到家,整个人都不对劲。
"元慧,怎么了?"刘母问。
"没事,娘,我就是有点累。"
那天晚上,刘运达回来了。
莫元慧拉着他到了屋里。
"运达,我问你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刘运达愣住。
"你骗我什么?"
"我是说如果。"
"元慧,你到底怎么了?"
莫元慧摇头:"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刘运达搂住她。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刘芳的母亲,这辈子都是。"
莫元慧趴在他肩膀上,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四】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
刘芳慢慢长大,1960年考上了县里的中学。
莫元慧对女儿管得很严。
"阿芳,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出息。"
"娘,我知道。"
"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正直,要善良。"
刘芳似懂非懂地点头。
1966年,那场运动开始了。
村里也开始查成分,查来历。
有人开始议论莫元慧。
"刘家那女的,到底是哪里来的?"
"听说是从部队上带回来的。"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刘运达听到这些话,气得要命。
"我老婆清清白白,你们别瞎说!"
"老刘,我们也不是故意的,现在这年头,谁都要小心点。"
为了保护莫元慧,刘运达主动去找村支书。
"书记,我老婆的来历我一清二楚,绝对没问题。"
"老刘,我相信你,但你得把她情况说清楚。"
"她是个孤儿,家里人都在战争中没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村支书看着刘运达,沉默了会儿。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段日子,莫元慧很少出门。
她每天待在家里,教刘芳读书写字。
"阿芳,你要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要乱说话。"
"娘,我知道。"
"还有,你要记住你是中国人,你的根在这里。"
刘芳觉得母亲说话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1970年,刘芳高中毕业。
她没考上大学,回到村里。
莫元慧有些失落。
"阿芳,以后还有机会的,你别放弃学习。"
"娘,我知道。"
1975年,刘芳嫁给邻村一个小伙子。
婚礼那天,莫元慧哭得很厉害。
"元慧,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刘运达安慰她。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你这么舍不得,还让她嫁这么近,以后天天都能见。"
莫元慧擦了擦泪,笑了。
"是啊,还能天天见。"
但那天晚上,刘运达听见莫元慧一个人在屋里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推开门,看见莫元慧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元慧,你在干什么?"
莫元慧吓了一跳,赶紧把布包藏起来。
"没……没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就是……一些旧东西。"
刘运达走过去,莫元慧下意识往后退。
"元慧,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莫元慧的泪流下来。
"运达,我……"
"你说,我听着。"
莫元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
刘运达看着她,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
莫元慧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运达,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哭什么。"
1978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小山村。
村里装上了广播,偶尔能听到外面的消息。
有一天,广播里说中日两国建交了。
莫元慧听到这消息,整个人愣在那里。
刘运达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样子,走过去。
"元慧,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
就在这时,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进了村。
"刘运达家在哪里?"
"在这儿!"刘运达应了一声。
邮递员递过来一封信。
"你家的信,从日本寄来的。"
刘运达愣住。
日本?
莫元慧听见这话,脸色刷地白了。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汉字,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笔迹工整。
莫元慧的手开始颤抖。
"元慧,这是谁寄来的?"刘运达问。
莫元慧没回答,她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看了几行,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下来。
"元慧!你倒是说话啊!"刘运达急了。
莫元慧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嗫嚅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三天后,县外事办的同志带着两个日本人来到了村里。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下车就直奔刘家,见到莫元慧的瞬间,竟然双膝跪地,用日语说了一长串话。
外事办的同志脸色大变,转过头看着刘运达:"刘同志,你知道你妻子的真实身份吗?"
刘运达愣在原地。
真实身份?
老人抬起头,看着莫元慧,眼眶里全是泪水:"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我找了整整三十三年……"
围观的村民们一片哗然。
刘运达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妻子,这个跟他在四川深山里相濡以沫了三十三年的普通农妇,她究竟是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