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这世上最傻的男人,就是老婆没了还替人家养妹妹。
你身边肯定也见过这种人,明明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还死撑着要对别人好。旁人看着都替他累,他自己倒觉得天经地义。
我就是这种人。
今天我想讲的,是我自己的事。
那顿饭,是小雅大学毕业后回家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岳母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小雅爱吃的。亲戚来了十几口人,二姨、三舅、表嫂,乌泱泱坐了两大桌。
我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
说实话,这种场合我一直不太自在。秀芹走了四年了,我这个"前女婿"的身份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但岳母每次都让人喊我来,我也不好拒绝。
饭吃到一半,小雅突然站了起来。
她端着一杯酒,脸上泛着微微的红,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当时还以为她要感谢家里人,毕竟刚毕业嘛,说几句场面话也正常。
谁知道她张嘴第一句就是:"我今天想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桌上的笑声和筷子声慢慢停了下来。
"这四年,我能读完大学,全靠姐夫供我。学费、生活费、考研资料,一分钱都是他出的。"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低声说:"小雅,这些不用说——"
"要说的。"她打断我,声音不大,但特别坚定,"我想了很久,也想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姐夫,我想嫁给你。"
整个屋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二姨嘴里的排骨咬了一半没咬下去,三舅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表嫂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说啥?"
"我说,我要嫁给你。"小雅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稳了,一字一顿的,像是怕谁没听清。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二姨的筷子"啪"地拍在了桌上。
"你这孩子疯了吧?他是你姐夫!你亲姐姐的男人!"
小雅没退缩,咬了咬嘴唇:"姐姐已经走了四年了。"
这句话一出来,满桌子都炸了。
二姨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喊:"这叫什么事儿?供你上学就得娶你?这不成买卖了吗?"
三舅也放下酒杯,皱着眉说:"小雅,你年纪小不懂事,这种话说出去让人笑话。你姐夫比你大了快十岁,又是你亲姐的男人,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表嫂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嘟囔了一句:"我说怎么这么大方供人家上学呢,感情是早就打好算盘了。"
这话扎得我浑身一激灵,腾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表嫂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不饶人:"我就说个事实啊,你一个鳏夫,供小姑娘上四年学,你图啥?你说你不图啥,谁信?"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小雅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我面前。
"你们别欺负他。"她声音发颤,但眼神一点没虚,"这四年他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谁知道?他在工地上搬砖,手上的茧子比老树皮还厚,一个月挣五六千,三千多打给我,自己连盒像样的烟都舍不得抽。你们谁管过我?二姨你逢年过节给过一分钱没有?三舅你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吧?"
二姨被噎得脸涨红,拍着桌子站起来:"好啊,你翅膀硬了,读了几年大学回来数落长辈了是吧?"
"我没数落谁,我就想说一句公道话。"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僵住了。
我看了小雅一眼,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死咬着嘴唇不肯让泪掉下来。那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姑娘,跟四年前那个瘦巴巴的、在她姐姐灵前哭得喘不上气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她长高了,也长开了。肩膀瘦削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倔强得让人心疼。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她回来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她坐夜班火车到的,凌晨两点多。我去车站接她,她拖着行李箱出站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下意识伸手扶她,她整个人就靠了过来。
身上带着火车上闷了一夜的温热气息,头发蹭在我下巴上,软软的。
她没动,我也没敢动。
就那么站了几秒钟,她才轻声说了句"姐夫,我回来了",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在忍着什么。
后来在车上,她靠着副驾驶的车窗睡着了。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扫过她的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盯着前面的路,手心全是汗。
"不该想的别想。"我在心里跟自己说。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她非要帮我收拾屋子,弯腰擦茶几的时候,衣领松松地垂下来,我瞥见了锁骨下面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我猛地转过头去,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她好像察觉到了,直起身子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嘴角翘了一下。
那个笑,说不清是天真还是别的什么,但我当时就知道——
这事儿,迟早要出事。
果然,她今天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颗炸弹给扔了出来。
岳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她坐在主位上,一口一口地扒着米饭,表情平静得吓人。所有人都在吵,她就像聋了一样。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秀芹是她亲闺女,小雅也是。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我知道,她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决定今天的局面。
吵了能有五六分钟,二姨嚷得口干舌燥,三舅也急得直拍大腿。
就在这时候,岳母放下了筷子。
"都别吵了。"
她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闭了嘴。
然后她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旧得发黄的存折,边角都磨毛了。
"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满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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