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嫁人嫁人,归根到底是嫁一个家"。

这话反过来也一样——娶媳妇娶媳妇,很多人娶的不是人,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子宫。

你别觉得我说得难听。现实就是这样,多少感情走到最后,败给的不是第三者,不是穷,而是一句"她不能生"。

我亲身经历过这件事。

不是听来的,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4年3月14号,白色情人节。

别人在过节,我在收拾行李。

两个拉杆箱,一个大编织袋,装着我在这座城市所有的家当。衣服、鞋子、几本书、一个旧台灯、还有一只他去年生日送我的玩偶熊——那只熊我最后没有装进去,放在了床头柜上。

茶几上摆着一个信封,里面是十五万块钱的银行转账回执单。

那是他家给的彩礼。一分不少,全部退回。

我叫沈荷,二十七岁,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男朋友叫程越,比我大一岁,在一个汽修厂当技术主管。我们谈了三年恋爱,本来打算今年五月份结婚。

但一切都在十天前停了下来。

因为婚检报告上的四个字——**原发不孕**。

医生解释了很多,什么双侧输卵管堵塞、子宫内膜异位症、自然受孕概率极低……那些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做试管也不一定成功,而且费用不低。"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

程越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赶紧把伞撑过来。

"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我把那张报告单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先是愣住,然后眉头慢慢皱起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

"我不能生孩子。"我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雨水顺着伞的边缘滴下来,砸在我的鞋面上。我盯着那些水珠看,觉得它们落下来的速度好慢好慢,像慢动作回放。

程越没说话。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回到出租屋,他坐在沙发上,把那张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我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的带子,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

"完了。"

"这段感情完了。"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在婚姻市场上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我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嫁给我爸之后三年没怀上,婆婆天天指着她鼻子骂"不下蛋的母鸡"。后来好不容易生了我,是个女儿,又被嫌弃了大半辈子。

我太知道那种滋味了。

所以当天晚上,程越去洗澡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退彩礼。

然后分手。

不等他来提,也不等他家里人来闹。我自己走,走得干干净净。

当晚我躺在床上,程越从后面环过来,把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上。他的身体很热,呼吸打在我的脖子后面,痒痒的。

"荷儿,别想太多,这事咱们慢慢想办法——"

他的手从腰侧滑上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迎合,是阻止。

"程越,我想了想……咱俩这个婚,还是别结了。"

他的手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气从他的指尖传过来,透过我的皮肤,一路钻进心里。

"你说什么?"

"彩礼我退给你,十五万一分都不少。你去找一个……能给你生孩子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因为我怕一回头,就说不出来了。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接受了。

然后他翻身下床,打开了灯。

屋子里一下子亮得刺眼。我被光刺得眯起了眼睛,透过指缝看到他站在床尾,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不是伤心——

是愤怒。

"沈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架。

程越的声音从来没那么大过。他是那种闷葫芦性格的人,平时说话都慢悠悠的,能用三个字表达的绝不用四个。但那晚他像变了一个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生孩子?三年了,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一张检查报告出来,你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要走?你把这三年当什么了?"

我坐在床上,被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程越,你冷静一点。我是为你好。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你妈一直盼着抱孙子,我这个情况——"

"我妈的事我来处理,用不着你替我做决定!"

他一脚踢翻了床边的垃圾桶,"砰"的一声,纸巾和果皮撒了一地。

我被吓了一跳,缩了一下。

他看到我这个反应,突然泄了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

"荷儿……你别走。"

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听不真切。

"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我最软的地方。

我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程越,你现在说的是气话。等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掉眼泪,"不能生就不能生,大不了我们领养一个。或者做试管,多少钱我都想办法。实在不行,就两个人过一辈子,怎么了?"

我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但我不敢信。

不是不信他,是不信这个世界。

我见过太多"我不在乎"变成"我很在乎"的故事了。恋爱的时候当然不在乎,等结了婚呢?等他妈天天在耳边念叨呢?等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孩子满地跑呢?

时间会消磨一切。包括现在这份信誓旦旦。

那晚我们谁也没说服谁。

他不让我走,我坚持要走。最后两个人背对背躺在床上,中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的手几次伸过来,想搂我。

我往边上躲了躲。

不是不想靠近他。是怕一靠近,就舍不得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面,白纱很长很长,拖在地上。程越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他把孩子递给我,说:"看,这是咱们的。"

我伸手去接,孩子突然消失了。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我从梦里惊醒,枕头湿了一大片。

身旁的程越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拧螺丝留下的。

那只手的温度从腰间渗进来,暖得让人心碎。

"我不配……"

这三个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趁他还没醒,给他妈打了一个电话。

"阿姨,婚检的结果出来了,我不能生育。彩礼我全额退回来,对不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程越他妈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我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整整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