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做销售这行有句话:"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恋。"

听着像段子,干过的人都知道,这是血泪教训。特别是卖豪车的,你面对的不是普通消费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他们的钱,是带脾气的。

你要伺候好了,那叫佣金。伺候不好,那叫白干。

但你以为伺候好了就完事了?不一定。

有些人的钱,是带刀的。

我亲身经历的这件事,到现在想起来,嗓子眼里还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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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的一个下午,我站在展厅的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打了自己一巴掌。

左脸。

很用力。

镜子里的人三十一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歪了,衬衫领口有一小块口红印子,右手关节上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那道口子是五分钟前在展厅里磕的。

准确地说,是我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打滑,手撑在了展车的轮毂螺栓上蹭的。

对,你没听错。

我——赵阳,一个从业七年的豪车销售顾问,在展厅里,当着三个同事的面,给一个女客户跪下了。

不是跪着求她买车。

是她掉了一只耳环,滚到了车底下,我趴下去帮她捡。

捡完之后她没接,看了一眼,说:"这只不要了,你帮我扔了吧。"

那只耳环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我偷偷查过,一对至少两万。

她说扔就扔。

像扔一张用过的餐巾纸。

这个女人叫方怡宁,四十出头,每次来展厅都开一辆白色的大G,穿着永远是高定款,身上的香水味能从门口飘到洗手间。

她是我这个月唯一的希望。

一台顶配的迈巴赫,落地价将近三百万。如果这单成了,光提成就够我还半年的房贷。

但方怡宁这个人,太难搞了。

她前前后后来了展厅六次,每次都看那台车,摸摸这里摁摁那里,问一堆刁钻到变态的问题,然后说一句"我再想想"就走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她嫌展厅的咖啡不好喝,我跑了三条街给她买了一杯手冲。第四次来的时候,她说展厅灯光太亮晃眼,我找后勤调了半小时的灯。第五次来的时候,她让我陪她去地下车库看她自己的车有个异响,我钻到车底趴了十五分钟。

每一次,她都笑眯眯地看着我忙前忙后,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打量。

不是欣赏,也不是感激。

是那种——猫看老鼠的眼神。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紧不慢的趣味感。

今天是第六次。

她到的时候我正在吃盒饭,来不及咽下去就放了筷子,嘴角还挂着一粒米。她看到了,没说什么,但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浑身不自在。

但我还是迎上去了。

"方姐,今天来看看?"

"嗯,再看看。"

然后就是耳环掉了、我跪下去捡、她说不要了的那一幕。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疼,手上在流血,心里更疼。

旁边的同事刘凯靠在柱子后面,偷偷冲我做了个口型:"舔狗。"

我假装没看见。

方怡宁绕着那台迈巴赫走了两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赵阳,你真的很想卖掉这台车?"

"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然后她走近一步,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不是那种浓烈的甜香,是淡淡的、凉凉的,像某种名贵的木质调。

"那你愿意为了这单生意,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画了很细的眼线。但好看归好看,里面的东西让人发毛——像一汪深潭,你看不到底。

"方姐,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她笑了。

"今晚有个私人酒会,缺一个男伴。你来。"

这不是一个问句。

是通知。

那天晚上,我穿着从同事那儿借来的一件稍微体面点的灰色西装,站在一栋高级会所的门口。

方怡宁的车停在门前,她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

"领带换了,这条太便宜了。"

她从车里递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条崭新的领带,深蓝色的,手感滑得像水。

"这条至少——"

"别问价格,不好看。"她打断了我,"换上,上车。"

我坐进她的副驾驶,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皮座椅被烘得温热,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个昂贵的茧里。

"今晚的规矩很简单,"她一边开车一边说,眼睛盯着前面,"你是我的男伴。别人问你是谁,你就说是我朋友。不要多话,不要乱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好。"

"还有,"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了一丝暧昧的尾音,"你长得不错,好好表现,这台车的事,不是问题。"

我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叫——

"赵阳,你在干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更大——"三百万的单子。你还有三个月的房贷没着落。你妈下个月要做膝盖手术。你没有退路。"

酒会在会所的三楼,包了一整层。

到处都是穿着光鲜的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空气里弥漫着红酒、雪茄和某种说不出的铜臭味。

方怡宁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去。

她的手搭在我的小臂上,指尖轻轻扣着,像是在宣示什么。

"这是我的朋友,赵阳。"她笑着跟人介绍。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微妙——男人们扫一眼就移开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女人们会多看两眼,然后冲方怡宁意味深长地笑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四十岁的有钱女人,带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出席酒会——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搭配只有一种解读。

方怡宁显然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但她不在乎。甚至,她享受这种目光。

酒过三巡,她拉着我在沙发区坐下。旁边的人在聊股票、房产、去哪里度假,我一句都插不上。我就坐在那里,像一个摆件。

她喝了不少酒,脸上浮起一层绯红色,眼睛变得水润润的。她靠过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赵阳,你紧张了?"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温热地喷在我的耳廓上,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没有。"我说,声音干得要命。

她轻轻笑了一声,手不经意地搭上了我的膝盖,拍了两下。

"放松。你今晚表现得不错。"

那只手在我膝盖上停留了三秒钟。

只有三秒。

但那三秒钟里,我脑子里转过了一万个念头。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在试探我?"

"她真的会买那台车吗?"

"如果今晚……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怎么办?"

酒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喝多了,走路有些不稳。我扶着她到了车旁边,她靠在车门上,仰着头看了我半天。

"赵阳,你送我回家。"

"好。"

那套公寓在市中心的一栋高层里,顶楼复式。进门的时候她踢掉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走进客厅,一下子倒在了沙发里。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低鸣。

我站在玄关处,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赵阳——"她突然开口了,眼睛还是闭着的。

"在。"

"冰箱里有水,倒一杯给我。"

我去厨房倒了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弯腰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领带。

就是她给我的那条。

她用那条领带,把我往下拉了一截。

我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睫毛上的细碎亮片。

"你想不想成这单?"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想。"

"那你今晚……别走了。"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在喊——走。

但脚钉在了地上。

她松开了领带,笑了一下,像是在看一场终于上钩的戏。

"开玩笑的。"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你走吧。门口有代驾的号码,贴在冰箱上。"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走出那套公寓的时候,夜风灌进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她到底在试什么?

而我到底在这场试探里,交出了多少?

那晚回到家我一夜没睡。盯着天花板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方怡宁看我的眼神、她说话的方式、她每次来展厅的刁难……全都不像一个单纯想买车的人。

她像是在下一盘棋。

而我,就是那颗棋子。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亮了。

是方怡宁发来的消息——

"周六,陪我参加一个晚宴。这次的场合很重要。你来了,车的事当场签合同。"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里一半在说"去",一半在说"不该去"。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又一条消息进来了。不是方怡宁发的。

是我们展厅总经理秘书发的群通知——

"各位同事,本周六公司将举办年度VIP答谢晚宴,届时老板一家人将出席。着装要求:正装。"

两个晚宴,同一天。

我当时只觉得时间冲突了,很烦。

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两个"晚宴",根本就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