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了拒绝的理由。
可曾经让她万分依赖的怀抱,如今只让她觉得窒息。
就在傅西凛吻得渐深时,敲门声响起。
“姐夫,姐姐,你们睡了吗?”江心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西凛动作一顿,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恢复一片清明。
他打开门,江心遥站在门外,笑容温柔:“姐姐孩子月份大了,应该行动不便吧?我最近学了理疗,想帮她按按。”
江雾眠抬眼看她:“不用。”
“姐姐是不是嫌弃我?”江心遥眼眶瞬间红了,转头看向傅西凛,“姐夫,我只是想帮忙……”
傅西凛走过来,温热的手掌抚上江雾眠的脸:“好了,遥遥也是一片好心,就让她帮帮你。”
江心遥得寸进尺:“姐夫,理疗时需要绑住手脚,以防乱动哦。”
傅西凛点头,立即拿过丝带。
江雾眠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的手腕绑在床头,打结的声音像一把刀插进心脏。
“姐夫,谢谢你信任我。”江心遥笑得温婉,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你先出去吧,理疗需要安静。”
傅西凛点头,指腹轻轻蹭过江雾眠的脸颊:“乖,听遥遥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江雾眠心上。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连犹豫都没有。
江心遥一开口,他就听话地出去了。
“姐姐,放松点。”江心遥俯身,指尖划过她被绑住的手腕,“你这样紧绷,理疗效果会打折扣的。”
江雾眠冷冷看着她:“我不想理疗,出去。”
江心遥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她凑近江雾眠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知道真相了?”
江雾眠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真相?”
“别装了。”江心遥轻笑,“你知道傅西凛接近你,就是为了要孩子的骨髓。”
她叹了口气,语气怜悯,“可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以前是你被我欺负,等孩子生下来……”她指尖轻轻点着江雾眠隆起的腹部,“就是孩子被我欺负了。”
江雾眠咬紧牙关,唇瓣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说完了吗?”她声音沙哑,“说完就出去。”
江心遥却忽然笑了:“我不是来说这些的。”
她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酒精,“我是真的来给你做理疗的啊。”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倒在江雾眠背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心遥已经划亮了打火机。
火焰“轰”地窜起,灼烧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江雾眠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可手腕被死死绑住,丝带勒进皮肉,火却越烧越旺。
她嘶吼着,身体疯狂扭动,床单被汗水浸透。
火烧得皮肉滋滋作响,她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终于,她猛地扯动手腕,丝带断裂,她滚下床,用被子拼命扑打背上的火。
火灭了,可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江雾眠撑着床沿站起来,浑身发抖,一步步走向江心遥。
江心遥却突然尖叫一声,自己摔倒在地。
“啊——!姐夫!救命!”
门被猛地推开,傅西凛冲了进来。
江心遥泪流满面,捂着胳膊抽泣:“不怪姐姐……是我弄疼了她,她才推我的……”
傅西凛皱眉看向江雾眠,眼神冷得骇人:“眠眠,你怎么能这么做?遥遥也是好心。”
江雾眠张了张嘴,可后背的剧痛让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傅西凛没等她解释,弯腰抱起江心遥,转身就走。
他走得那么急,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撞到了江雾眠。
她踉跄着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可傅西凛头也没回。
江雾眠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额头的血滴在地板上,可她觉得,最疼的好像是心脏。
她那么狼狈,那么痛苦,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以前她蹭破一点皮,他都会紧张得不行,可现在……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傅西凛,你那么爱江心遥。
若是有朝一日你得知自己爱错了人,
会不会撕心裂肺,悔断肝肠啊!
江雾眠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颤抖着给自己上药。
每碰一下,都像是刀割,可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眼泪早就流干了。
药刚涂完,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啪!”
江母冲进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遥遥好心给你做理疗,你竟然敢推她?!”
江雾眠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还没等她缓过来,江父一脚踹在她膝盖上,她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把她拖去祠堂!”江父冷声命令,“今天必须让她长记性!”
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她往外拖。
江雾眠浑身发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他们拽着走。
到了祠堂,她才发现,地上铺满了尖锐的碎玻璃。
“跪下!”江母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遥遥有白血病?她身体那么弱,还想着照顾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江雾眠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忽然笑了:“如果我说,是她先伤害我的……你们信吗?”
“胡说八道!”江父怒斥,“遥遥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伤害你?就算她不小心弄疼了你,你也该忍着!怎么能推她?!”
江雾眠低低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滚了下来。
是啊……
就算江心遥杀了她,他们大概也只会心疼江心遥的手疼不疼。
“你们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三年前,我去做过亲子鉴定。”
江父江母一愣:“……什么?”
“结果显示,我确实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你们知道,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我有多崩溃吗?”
江父江母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心都剖出来,“明明都是亲生的,你们竟然真的可以偏心到这种地步!”
江母脸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冷漠:“少说这些废话!你要是有遥遥万分之一的懂事,我们也不会这样对你,给我赤脚滚过去,今天不跪满一天一夜,别想出来!”
江父直接挥手,保镖立刻上前要按她跪下。
“我自己来!”江雾眠甩开他们的手,缓缓脱下鞋子。
她赤着脚,踩上碎玻璃。
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全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可她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往前走。
最后,她重重跪了下去。
“啊——!”
膝盖砸在玻璃上,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可她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倒下。
江父江母冷冷看着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时间不到,不准起来。”
祠堂的门被关上,江雾眠跪在血泊里,浑身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地上的血越积越多,她的视线开始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将晕过去的那一刻,祠堂的门被猛地撞开。
“眠眠!”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傅西凛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可她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江雾眠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室里。
后背和膝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可疼痛依然清晰。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她缓缓转头,对上了傅西凛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像是守了很久,领带松散地扯开,连下巴都冒出了青茬。
“抱歉,是我来晚了。”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没事了,有我在,别怕。”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心跳声沉稳有力,可江雾眠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以前每一次,她被父母惩罚,都是傅西凛赶来救她。那时候,她只觉得他是她的救赎,是黑暗里唯一的光。
可现在……她只明白,
他比父母更可恨。
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摧毁。
“怎么了?”傅西凛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头看她,“是不是还很难受?我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不用。”她攥紧被角,声音干涩,“只是有点头疼。”
傅西凛蹙眉,但还是起身:“我去给你拿药。”
他走向床头柜,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
江雾眠瞳孔骤缩!
那是……
她放婴儿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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