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两步窜上龙床,直接抓起被子盖住自己下半张脸。
“不行,你之前答应过我能住在昭明宫的,身为陛下一言九鼎,不能出尔反尔。”
沈寒烟差点被气笑了。
她直接拎起我的衣领将我扔下床。
眼看今晚确实没饭吃,我只能委委屈屈地问:
“那我能不能把这床被子带走?闻着你的味道我才睡得着。”
沈寒烟的面色十分古怪,嘴唇张了张,
最终冷冷吐出两个字:“随你。”
我便喜笑颜开地抱着被子回了自己的寝宫。
见到我一个人孤零零回来,
柳云舟眼中飞速闪过一道诡异的暗芒。
他皱起眉替我打抱不平道:
“陛下怎么能将主子你赶回来呢?这不是打你的脸吗?果然是性格阴晴不定的暴君。”
我随意摆摆手,困倦地往床上一趟,
十分享受地猛吸了一大口被子上的味道。
好浓好纯粹好香的精血气息。
之后几天,我每晚都跑到龙床上去等沈寒烟。
奈何她每晚都要将我赶回去。
只能看不能吃,我馋得团团转,
只好每晚都偷一件她穿过的寝衣回被窝偷偷解馋。
沈寒烟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好几次在我离开时都欲言又止。
一晃过去了半个月,宫里第一次召开宫宴。
身为如今后宫“最受宠”的御侍,我自然被邀请参加。
我一出现,便收到了好几道嫉妒的眼神。
就连北晋大臣也好奇地偷偷打量我。
毕竟传闻中沈寒烟暴虐成性,
我一个刚进宫的秀男不仅一步登天成为御侍,更能自由进出昭明宫。
所有人都好奇我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久没见过这么多活人,他们的气息交杂在一起,我肚子里那点馋虫又被勾了起来。
我下意识看向沈寒烟,目光有些哀怨。
如果不是她始终不肯喂饱我,我也不至于这么馋。
却没料到沈寒烟也刚好朝我的方向看来。
我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她忽然勾起嘴角,拍了拍自己身侧。
“纯御侍,上朕这儿来。”
人群中有微微的抽气声,我却恍若未闻,
拎起衣摆就坐到了沈寒烟边上。
靠近之后我才发觉自己失算了。
勾人的香味近在眼前,我只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我一把抓起沈寒烟放在腿上的手,克制地舔了舔她的手腕。
“嘶!”
无数杯盏摔碎的声音响起。
台下所有人都跟见鬼一样看着我。
沈寒烟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后半场宴会,她没看我一眼,
眼神只时不时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眸光晦暗。
我有些惴惴不安,想着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宫宴结束时,沈寒烟冷不丁开口:“纯御侍升为贵君。”
然后看也没看我,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我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接受众人又是羡慕嫉妒又是钦佩敬畏的眼神。
一返回寝宫,柳云舟便冲上来紧紧拽着我的手,
急切地追问:“陛下将你封为贵君了?”
我迟疑着点头:“应该是。”
一瞬间,柳云舟的脸几乎扭曲。
我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柳云舟赶忙收起脸上的扭曲,
露出一个担忧又关切的神色。
“陆知远,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有件事我不忍心瞒着你......”
他欲言又止地说,“你是不是还没看过沈寒烟面具下那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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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这半个月沈寒烟面具从不离身,
就连就寝也戴着,我从未看过她摘下面具的样子。
柳云舟瞬间激动:
“我就知道!你要是看过她那半张脸,绝对会当场就吐!”
“你不知道,传闻是真的,她是真的丑如鬼魅,长相比鬼还可怕!”
我不由皱起一张小脸。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邻居丧尸大叔的模样。
他出门找吃的,结果被人类削掉了半边脑袋。
黄黄白白的脑浆涂了满脸,肚子里肠子也掉出来半截。
烂掉的半边嘴巴里爬满了蛆虫,浑身发黑发臭。
我就是看到他的下场才吓得不敢出门。
难道沈寒烟也是这副模样?
想着想着,我又想起自己上辈子那副样子也没好到哪去,
心头顿时涌起一丝愧疚。
我自己也是丧尸,怎么能歧视同类呢?
就算沈寒烟长得再丑,我也不该嫌弃她。
于是我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我不是颜控。”
见我竟然毫不在意,柳云舟的脸再次扭曲了。
趁我在寝宫中梳洗时,他端着一碗银耳汤踏进了昭明宫。
“贵君吩咐奴才给陛下送银耳汤。”
听见我的名字,门口的太监不疑有他,直接放柳云舟进去。
沈寒烟正在案几旁批阅奏折,听见动静头也没抬。
直到那碗银耳汤直直倒在她两腿间。
她无可奈何地抬起头,
待看到来人是柳云舟后,嘴角的幅度瞬间扯了下去。
“怎么是你?”
“陛下恕罪!”柳云舟跪下去想伸手替她擦去污秽。
她一把抓住柳云舟的手,嗤笑反问:
“你是在勾引朕吗?怎么,忘了之前被朕的样子吓到喊鬼的时候了?”
柳云舟忍着恐惧解释:
“奴才只是不忍心看陛下被陆知远欺骗罢了。”
他急切地说:“陛下,陆知远私底下告诉奴才,他对你厌恶透顶。”
“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在您面前演戏,装作对你一往情深的样子。”
沈寒烟脸上讽刺的笑瞬间消失。
她的表情变得阴沉,抓起旁边的匕首划着柳云舟的脸。
“朕凭什么相信你?”
柳云舟急急道:“只要陛下在陆知远面前摘下面具,到时候陆知远一定会暴露他虚伪的真面目。”
他强忍着浑身的颤抖,抬手抚摸上沈寒烟戴着面具的半边脸。
“奴才才是真心爱慕陛下的人,之前只是没做好准备。”
沈寒烟一把将他推到地上。
“如果你胆敢骗朕,朕就拔了你的舌头。”
“将陆知远带来。”
我刚卸完妆,柳云舟急匆匆走进来:“陛下要见你。”
我有些诧异,毕竟这是半个月来沈寒烟第一次大晚上想见我。
难不成今晚终于能吃饱了?
我咽了咽口水,兴冲冲地端着一碟糕点冲进昭明宫。
推开房门,迎面便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沈寒烟的左脸伤疤纵横嶙峋,左眼处黑洞洞的,
竟然是一个窟窿。
我的瞳孔瞬间扩大,手中的碟子轰然坠地。
对面,沈寒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鸷而疯狂
她握紧了手中长剑,阴恻恻地问:“爱侍,你是在怕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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