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上海旅游,肯定打卡过外滩的和平饭店吧?这栋顶着墨绿色金字塔顶的老建筑,天天被拍爆朋友圈,是妥妥的上海城市名片。但绝大多数游客都不知道,这栋楼原来叫沙逊大厦,它的前主人是一个在中国吸血百年的犹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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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族发家的起点,其实是一场逃亡。1830年代初,创始人大卫·沙逊从巴格达仓皇出逃,辗转落脚英国殖民地孟买。他带了点家底,入了英国籍,开了家洋行,一开始做普通贸易生意。

1833年英国废除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垄断权,给私商开放了进场资格。大卫·沙逊一眼就盯上了鸦片生意,转身就转型干起了往中国贩毒的买卖。

他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敢卖,而是把鸦片供应链玩到了没人能竞争。他在印度孟加拉找贫苦农民种罂粟,提前放印子钱给他们,只提一个要求,收成全只能卖给沙逊,不能卖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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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操作下来,沙逊直接控了印度鸦片产量的大头。竞争对手哪怕有钱收,也只能拿到质量差的残次品,好烟土早被沙逊一家包圆了。

鸦片战争爆发前,林则徐在广州虎门销毁了近两万箱鸦片,其中将近一半的货主就是沙逊家族。不少人觉得他们这下损失惨重,实际刚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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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打开中国国门,沙逊顺势就把分公司开进了香港和上海,生意直接滚起了雪球。刚进上海那年,印度对华鸦片年输入三万多箱,不到十年直接翻了一倍。

鸦片贸易最鼎盛的时候,沙逊集团控制了印度出口鸦片的近七成,妥妥的行业老大。有人算过账,从沙逊家族进入中国到鸦片贸易结束,一百多年里,光卖鸦片就从中国赚走了数以亿计的白银,这个数字差不多相当于清政府五十年的全部财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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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初中国兴起禁烟运动,清政府也跟着推进,眼看鸦片生意做不下去了。沙逊家族根本不慌,靠着上海租界的特殊地位,拒绝履行停售协议,还拉着同行一起垄断市场猛抬价格。

禁烟之前一箱鸦片卖七百多两银子,禁烟运动最高潮的时候,同一箱能卖到将近九千两。越禁越赚,这份吸血的狠劲,很少有家族能比。

1920年代鸦片市场实在撑不住了,沙逊才迫不得已转型,可这时候他们靠毒品赚来的巨额资本,早就找好了新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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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汇丰银行的创始股东名单里,就有沙逊家族的名字。1864年,沙逊联合几家洋行在香港发起创立汇丰银行,刚好赶上沙逊鸦片生意最赚钱的时候。说白了就是给巨额毒资找个合法的承接出口,沙逊家族也一直待在汇丰的核心决策圈没离开。

晚清政商两界有名的买办席正甫,背后就是沙逊和汇丰撑腰。李鸿章左宗棠都要争相结交他,还一起保举他做官,最后他拿到了二品顶戴。那时候清政府国库空虚,借外债就得过席正甫这道关,根本没得选。

左宗棠收复新疆的时候,凑不出军饷只能找汇丰借款。借款合同里藏着一条不起眼却要命的规则:各口岸的关税入库后三天,必须直接汇入汇丰上海分行,不能经过清政府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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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于中国自己的税收,绕开了自己的财政部门,直接进了外资银行的口袋。那几年,光江汉关被汇丰直接划走的税银,就有将近一百万两。

甲午战争后,清政府要赔给日本两亿两白银,付不起只能借外债,这笔借款的大头给了汇丰。辛丑条约后,清政府背上近五亿两庚子赔款,本息合计近十亿两,整套还款方案都是汇丰参与设计的。

代价就是中国最核心的关税、盐税这些收入,全部被当作外债抵押给了外资银行。清政府掉进借债还债的死循环,每转一圈,能自己说了算的财政空间就小一圈,国家金融主权早就被沙逊攥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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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最赚钱的那些年,沙逊赚的钱有一大半都投进了上海的房地产。1877年,沙逊花八万两银子拿下外滩南京路路口的地块,就是今天和平饭店所在的位置。

鸦片生意逐渐收尾后,第四代传人维克多·沙逊接了上海的业务。他跛着一条腿,天天出入上海滩顶级场合,自称犹商盟主,手里握着整个家族积累下来的庞大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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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维克多花了近一年拆掉旧楼,建起十一层的沙逊大厦,落成的时候是上海最高的楼,顶部那个墨绿色的铜金字塔顶,是当年外滩最显眼的地标。

到1940年代,上海差不多五分之一的高层建筑,产权都归沙逊家族所有。解放前夕盘点资产,他们在上海占地将近七百亩,房屋接近两千幢,总面积超过五十万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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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地产,维克多还把手伸进了造船厂、纺织厂、公用事业这些核心领域,旗下公司的利润率超过九成,放到任何年代都是顶格的暴利。

维克多也精明,早就看出不对。1938年上海局势变差,他直接做了安排,不动产先留着,现金股票能撤多少撤多少,这一波就从上海抽走了一千多万美元。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把沙逊在上海的产业当作敌产没收。抗战结束后他们又回来,这回操作更彻底,每个月收的租金全部换成外汇汇出去,手里的地产开始批量卖套现,仅仅三笔交易就换走了一百多万美元。

1948年,新沙逊洋行总部迁到了巴哈马的拿骚,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它是当时最早的离岸金融中心,钱放进去很难被追查。

1949年之后,沙逊在上海还留了一堆房产,同时也欠了一屁股税款、水电费和工人工资。1958年,沙逊洋行用剩下的房产抵销了全部欠债,彻底撤出中国,百年家业就这么交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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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维克多·沙逊在拿骚去世,他从中国带走了多少钱,至今都没人能说清。只留下这栋楼,改名叫和平饭店,天天迎来送往各地游客,见证上海的繁华,也很少有人特意讲清楚它曾经的来历。

参考资料:新华网 沙逊家族与近代上海

参考资料:人民网 旧中国外资财团侵华史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