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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我五点半就醒了，比闹钟还早。不是被尿憋醒的，也不是失眠，就是突然想给你做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你昨天说单位食堂的菜太咸，我就记着了。

厨房的灯一开，暖黄的光把案板照得发亮。我先把西红柿洗干净，在开水里烫一下，皮一撕就下来，切成小块。鸡蛋打在碗里，筷子搅得“叮叮当当”响，想起你第一次教我打鸡蛋，说“要顺着一个方向搅，炒出来才嫩”。现在不用你教，我闭着眼都能打好。

水烧开的时候，我把面条下进去，等它们浮起来，再下西红柿。油热了，倒鸡蛋液，“刺啦”一声，香味“腾”地就起来了。你总说我炒的鸡蛋比食堂阿姨的香，其实没啥秘诀，就是火候小点，多翻两下。最后撒点葱花，滴两滴香油，端到桌上，热气“呼呼”地冒，像把一整天的暖意都装进碗里。

你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子还歪着。坐到桌前，你吸了吸鼻子：“好香啊。”我递过筷子，看你吃第一口，眼睛弯成月牙，说“比昨天的还好吃”，我心里就比吃了蜜还甜。

其实爱这东西，说大很大，说小也小。不是情人节那束999朵的玫瑰，不是生日那顿大餐，是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给你做点啥”。你加班晚归，我留一盏玄关的灯，锅里温着粥；你感冒发烧，我煮姜茶，放两颗冰糖，吹凉了再端给你；你随口说句“想吃小时候的糖糕”，我翻出老菜谱，试了三次才炸得外酥里软。

有次你问我：“你每天这么折腾，不累吗？”我愣了一下，说“不累啊”。其实也累，早起要量米，要算你几点起床，要怕面坨了，要怕鸡蛋老了。可一想到你吃的时候那满足的样子，就觉得值了。爱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把对方的口味、喜好、随口一说的话，都放在心上，然后一点点变成手里的烟火气。

我妈以前总说，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愿不愿意给你做饭。后来我发现，看一个女人爱不爱你，也一样。不是做山珍海味，是愿意为你花时间，愿意在每一个普通的早晨，把“我想你”煮进面里，把“我疼你”炒进鸡蛋里。

前阵子我们吵了架，你气得晚饭都没吃，我赌气没理你。第二天早上，我照样六点起来，做了你爱吃的葱油饼，用保温桶装着，放你包里。你出门前看到，发消息说“谢谢”。我回“快走吧，别迟到”。到了中午，你发来照片，是空了的保温桶，说“真好吃，晚上回家我洗碗”。你看，爱不是非得争个输赢，是就算生气，也舍不得让你饿着肚子。

现在你总说，我做的早餐是“家的味道”。其实哪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不过是盐放得不多不少，面煮得不软不硬，鸡蛋炒得嫩滑，葱花切得细碎。这些数字背后，是我数着你吃面的速度，是我记住你不吃香菜，是我知道你喜欢把汤喝得干干净净。

有人说，婚姻是柴米油盐，是鸡毛蒜皮。可我觉得，婚姻是每天醒来，都想给你做一顿热乎的饭。是油盐酱醋里的惦记，是锅碗瓢盆里的温柔。是哪怕我们白发苍苍，你牙口不好了，我还愿意给你煮一碗软烂的面，吹凉了，喂到你嘴边。

今早你吃面的时候，我突然想，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你，第一件事，就是想给你做早餐。这比“我爱你”三个字，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