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生,真的不能再宽限几天吗?”

“沈先生,你妹妹的听力神经萎缩得非常快。五十万手术费这周必须交上,真的拖不得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沈舟挂断电话,蹲在公司楼下的冷风里,用力搓了一把脸。他口袋里只剩一千多块钱的生活费。五十万简直就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老沈,愁什么呢?”一个带笑的声音传过来。

沈舟抬起头,迎面走来的是同部门的主管赵轲。沈舟赶紧把脸上的愁容收起来,硬挤出一个笑脸。

赵轲走到沈舟身边,递过来一根烟。沈舟接过来点上,夹着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妹妹的医药费还没凑齐?”赵轲吐出一口烟圈,假装关心地问了一句。

沈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他知道赵轲这个人平时在公司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人虽然是平级主管,平时一口一个兄弟叫着,背地里赵轲没少抢他的客户。这个时候赵轲凑过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老沈,人被逼急了就得找偏门。”赵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今晚大乐透奖池特别高,足足有十几亿。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个绝佳的号码走势,打算买一张一千块钱的大复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咱俩一人出五百,合买一张怎么样?万一中了,你妹妹的手术费不就有了?”

沈舟愣了一下。他平时从来不买彩票,觉得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今天真是被逼到了绝路上,脑子里一阵发热。医院催款的单子就在口袋里揣着,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烫着他的大腿。

“行。”沈舟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他直接给赵轲转了五百块钱,顺手在转账备注里打上了“合买彩票款”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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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轲收到钱,笑眯眯地拍了拍沈舟的肩膀:“痛快!你就在这儿等好消息吧,我现在就去楼下彩票店打票。”

过了大约十分钟,赵轲在微信上发来一张彩票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上面是一组复式号码,金额正好是一千元。沈舟把照片保存到手机里,心里隐隐升起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希望。

晚上十点,沈舟坐在医院病房门外的塑料椅上。病房里,妹妹正带着残缺的助听器熟睡。沈舟搓了搓冰冷的手,拿出手机查阅当天的开奖号码。

前区号码,零三,零五,十一,二十四,三十二。后区号码,零六,十一。

沈舟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停住了。他赶紧翻出相册里那张彩票照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过去。

全中。

那个复式号码,完美地盖住了所有的开奖数字。一等奖。沈舟快速查了一下当期的奖金分配,这注一等奖的奖金高达一千万。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还能剩下八百万。他和赵轲平分,一人能拿四百万。

沈舟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妹妹有救了,不仅能做最好的人工耳蜗手术,以后的生活也有指望了。他浑身颤抖着站起来,走到楼梯间,拨通了赵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嘟嘟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特别刺耳。就在沈舟准备挂断重打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赵轲!我们中了!我们合买的彩票中了一千万!”沈舟压抑着嗓音,激动得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沈舟预想中的狂喜。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赵轲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出奇的冷漠,甚至带有一丝戏谑。

“沈舟啊,刚微信转你一千,别想多拿。”赵轲慢条斯理地说着。

沈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五百块钱退给你了。另外多给你的五百,算哥请你喝茶的。”赵轲冷笑了一声,“那张中奖的票是我自己单独买的。发给你的那张没中,你别做梦了。”

沈舟大脑一片空白。他急忙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微信。

聊天界面上,赵轲果然转过来一千块钱。刚才发的那张中奖彩票的照片,显示已经被对方撤回。紧接着,赵轲发来了一张新照片。照片里也是一张一千块钱的复式彩票,上面的号码和开奖号码毫不相干,完全是一张废票。

第二天一早,沈舟红着眼睛冲进了公司办公区。他一整晚都没合眼,满脑子都是赵轲那副无赖的嘴脸。

赵轲正坐在办公桌前喝咖啡,看到沈舟冲过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轲,你到底要不要脸?那彩票明明是我们合买的,我转账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沈舟一巴掌拍在赵轲的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赵轲不仅没慌,反而站起身来,大声嚷嚷起来,故意让全公司的同事都听见:“沈舟,我知道你急需钱给你妹妹治病,你也不能讹人啊!大家来评评理,他穷疯了,想钱想出幻觉了。那五百块钱,明明是你上周欠我的餐费,你非说是买彩票的钱。”

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手里的话,凑过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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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费?我转账备注上写的是‘合买彩票款’!”沈舟指着手机吼道。

“你随便写个备注就是彩票款了?那我转给你一千块,备注写买你家房子,你家房子就是我的了?”赵轲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部门财务兼行政跟单的林蔓,“林蔓,上周我们三个一起出去见客户,沈舟是不是没带钱,让我垫付的餐费?”

林蔓走过来,眼神有些躲闪。她撩了一下头发,含糊其辞地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沈主管,你记错了吧。”

沈舟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时对林蔓不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林蔓竟然为了巴结赵轲,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舟知道现在动手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公司。他直接去找了自己高中的死党裴岩。裴岩现在是一名执业律师,专门打经济纠纷官司。

两人在一家破旧的茶馆里坐下。沈舟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裴岩听完,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表情非常严肃:“这件事很棘手。彩票是不记名、不挂失的,谁拿在手里,谁就是中奖人。你现在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你给了他五百块钱,不能直接证明他手里那张中奖彩票就是用你这笔钱买的。在法律上,我们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钱吞了?”沈舟急得直抓头发。

“必须找到那张彩票是用你的钱打出来的证据。”裴岩敲了敲桌子,“赵轲有什么工作习惯是可以利用的吗?”

沈舟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赵轲平时的做派。赵轲这人疑心特别重,他负责的所有报销、转账,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吃回扣记录,都会截图保存在公司内网的个人云盘里。他怕别人坑他,所以处处留痕。

“有办法了。”沈舟眼睛一亮。

当天深夜,沈舟利用自己销售主管的权限,偷偷留在了公司。办公区里漆黑一片,只有他的电脑屏幕闪着微光。他登入公司后台系统,破解了赵轲的内网云盘密码。

赵轲很狡猾,他把昨天微信聊天的原始记录和所有相关截图都删除了,连回收站都清空了。沈舟启动了深度数据恢复软件,眼睛死死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

数据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软件突然卡住了。沈舟屏住呼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答一声,系统提示恢复完成。

沈舟终于打开了恢复出来的隐藏文件夹。他本以为会看到赵轲承认合买的聊天截图。但他点开那张名为“彩票留档”的高清图片时,屏幕幽蓝的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当沈舟看清图片上的付款账户和时间戳时,他死死咬住嘴唇,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震惊沈舟的,不是赵轲承认合买的证据。图片上清晰地显示,赵轲在彩票店的终端机前,竟然连续打出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复式彩票。

这两张彩票的号码完全相同。最致命的是,这两张彩票的付款方式不一样。第一张彩票的付款截图显示是赵轲用微信支付的,用的正是沈舟转给他的那一笔钱的余额。紧接着的第二张彩票,赵轲用的是自己的支付宝绑定的信用卡付款。

沈舟倒吸了一口凉气。赵轲这个混蛋,竟然早有预谋。他故意造了一个死局。如果没中奖,那这就是两张废纸。如果中奖了,赵轲就会一口咬定,用自己信用卡买的那张才是中奖彩票,而用沈舟钱买的那张,就是发给沈舟的废票。因为号码一样,外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张是哪张。

第二天,沈舟拉着裴岩去了公司楼下的彩票店。

彩票店老板是个胖子,正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沈舟走上前,要求查看前天傍晚六点左右的店面监控。

“哎哟,真是不凑巧。”胖老板眼珠子转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那天的监控正好坏了,什么都没拍下来。昨天刚找人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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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敏锐地察觉到,胖老板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粗大的金项链。以前他从来不戴这种东西。很显然,赵轲已经提前拿着钱把老板的嘴给封死了。

“老板,做伪证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一千万的案子,你这条金项链兜不住。”裴岩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胖老板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又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监控坏了就是坏了,我有什么办法。”

线索在这里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舟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赵轲在公司里高调地请了长假,每天在朋友圈里晒各种照片。今天在车行看保时捷跑车,明天在售楼处看大平层豪宅。他就是故意发给沈舟看的,故意刺激他。

医院那边又打来电话,妹妹的病情开始恶化,听力随时可能永久丧失。手术费的催缴单一张接着一张发过来,沈舟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晚上,沈舟和裴岩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喝闷酒。

“再完美的犯罪也有破绽。”裴岩看着喝得烂醉的沈舟,突然压低声音说,“彩票店的监控虽然坏了,店老板也能买通。有一件事是赵轲绝对无法篡改的。”

“什么?”沈舟抬起通红的眼睛。

“体彩中心的终端机打票流水。”裴岩一字一句地说,“每一台机器打出的每一张彩票,在省中心的服务器里都有极其精确的时间记录。我们必须拿到那台机器当天的出票明细日志。”

裴岩利用自己律师的身份和一些人脉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向法院申请到了调查令,调取了彩票店那台机器当天的出票日志。

拿到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流水单时,沈舟顺着时间线一行行往下对。他找到了那两张一千元复式票的流水号。

他的手指划过纸面。当他的目光顺着流水号移动到右侧的“出票授权码”和“关联操作员编号”时,沈舟只觉得后背发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他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纸,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