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就离，我同意。”李梅看着丈夫王强，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王强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妻子会哭闹，会求他，会说舍不得这个家。
可她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当李梅接起那通电话时，王强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傻眼。
凌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李梅就醒了。
这是她十三年来养成的生物钟。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隔壁房间的王强。
其实不用担心，王强昨晚又是半夜才回来，身上一股酒味。
李梅推开公公房间的门，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老爷子还在睡，但她知道，再过十分钟他就会醒。
这十三年来，老爷子的作息时间精准得像钟表。
李梅先去厨房烧水，然后准备毛巾和换洗的衣物。
等水烧开的间隙，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三十五岁的女人，本该是最美好的年纪。
可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手也变得粗糙。
“梅子，醒了吗？”老爷子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醒了，爸，我马上过来。”
李梅端着热水走进房间，老爷子正努力想要坐起来。
“别动，我来扶你。”
她熟练地将老爷子扶起，垫好枕头。
十三年了，这样的动作她重复了无数次。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得心应手。
“昨晚强子又很晚回来吧？”老爷子问道。
“嗯，十二点多。”李梅一边给老爷子擦脸一边回答。
“这孩子，在外面忙什么呢？”
李梅没有回答，她知道老爷子心里清楚。
王强这些年变了，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以前的王强虽然不算多么体贴，但至少还会关心家里的事。
现在的他，回到家就是一脸的不耐烦。
好像这个家，这个瘫痪的父亲，这个照顾父亲的妻子，都成了他的负担。
“爸，我们先洗漱，一会儿吃早饭。”
李梅的声音很温柔，这十三年来，她对老爷子从未发过脾气。
倒不是她多么有耐心，而是她知道，老爷子已经够可怜了。
一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因为一场车祸变成这样。
如果连她都对他不好，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真心对他好呢？
给老爷子洗漱完毕，李梅去厨房准备早餐。
小米粥，蒸蛋，还有老爷子爱吃的咸菜。
都是软烂好消化的食物，因为老爷子的肠胃功能也不太好。
“强子还不起床吗？”老爷子问道。
“他昨晚太累了，让他多睡会儿。”
李梅总是这样为王强找借口，即使她心里也很委屈。
八点钟，王强终于起床了。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粥？”
“爸的胃不好，只能吃这些。”李梅解释道。
“那你不能给我单独做点别的？”
王强的语气充满了不满。
李梅愣了一下，她想说，你起得这么晚，我哪有时间给你单独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去给你煎个鸡蛋。”
“算了，没时间了，我要出门。”
王强胡乱扒了几口粥，起身就要走。
“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李梅问道。
“不一定，看情况。”
王强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梅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要给他盛粥的勺子。
老爷子在房间里听到了这一切，他叹了口气。
“梅子，你过来。”
李梅走到老爷子身边，强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爸？”
“这些年，苦了你了。”
老爷子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不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梅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强子他...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老爷子的声音很小，但李梅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上午十点，李梅推着老爷子到楼下晒太阳。
这是老爷子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区里的邻居们见到他们，都会主动打招呼。
“李梅真是个好媳妇啊，十三年如一日。”
“是啊，现在这样的媳妇不多见了。”
“她老公真是有福气。”
这些话李梅听了十三年，从最初的欣慰到现在的苦涩。
有福气的人，会整天在外面不回家吗？
有福气的人，会对照顾自己父亲的妻子冷言冷语吗？
“梅子，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回去吧。”老爷子说道。
“不累，多晒晒太阳对您身体好。”
李梅推着轮椅在小区里慢慢转悠。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王强，他正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聊天。
女人很漂亮，穿着时髦，正在撒娇似地拉着王强的胳膊。
李梅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她赶紧推着老爷子走了另一条路。
老爷子好像也看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里，李梅的心情很低落。
她开始怀疑，这十三年的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午饭时间，她给老爷子喂饭。
“梅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老爷子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李梅很意外。
“您别胡思乱想，您会长命百岁的。”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梅子，你听我说。”
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
“这些年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牺牲太多了。”
“你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李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爸，您别说这些，我不会丢下您的。”
“傻孩子，我不是让你丢下我。”
老爷子伸出颤抖的手，轻抚李梅的脸颊。
“我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自己的价值。”
“你是一个好女人，一个值得被珍惜的女人。”
这些话，是李梅这些年来听到的最温暖的话。
她趴在老爷子的膝盖上，哭得像个孩子。
下午的时候，李梅接到了王强的电话。
“今晚我要应酬，不回家吃饭了。”
“好，我知道了。”
“对了，明天我妈要来，你收拾一下家里。”
王强的语气依然冷淡。
李梅看了看家里，其实已经很干净了。
但她知道，婆婆来了肯定又要挑刺。
这些年，婆婆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还会夸她贤惠，现在动不动就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
“还有，明天别做那些乱七八糟的菜，我妈不爱吃。”
王强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梅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菜？
那些都是老爷子爱吃的，照顾老爷子的饮食有什么错？
晚上，李梅伺候老爷子睡下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她想起白天在小区里看到的那一幕。
王强和那个女人看起来很亲密。
难道他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想法让李梅的心更加难受。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王强的朋友圈。
里面全是各种应酬的照片，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没有一张是关于家庭的，关于她的，关于老爷子的。
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于他的生活中。
李梅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
她想，有多少个家庭是幸福的呢？
又有多少个女人像她一样，在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担？
第二天一早，婆婆果然来了。
一进门就开始挑毛病。
“这地怎么拖的？还有水渍。”
“厨房的油烟机该洗了。”
“老头子的房间味道怎么这么重？”
李梅一一忍受着，默默地按照婆婆的要求重新收拾。
“妈，您先坐，我去买菜。”
“买什么菜？家里不是有菜吗？”
婆婆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菜皱了皱眉。
“这些菜都不新鲜了，你怎么给强子吃这些？”
李梅想解释，那些菜都是昨天刚买的。
但她知道，解释也没用。
“我去重新买。”
在菜市场里，李梅挑选着最新鲜的菜。
卖菜的大婶认识她，笑着说：“又给婆婆买菜啊？”
“嗯。”李梅苦笑着点头。
“你这个媳妇真是没得说，十几年如一日的。”
“你家那口子有福气啊。”
李梅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付钱。
有福气的人，不会让妻子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家庭责任。
有福气的人，不会对妻子的付出视而不见。
回到家里，婆婆正在和老爷子说话。
“哥，你看梅子把你照顾得多好，脸色都红润了。”
“是啊，梅子这孩子有心。”老爷子笑着回答。
听到婆婆夸自己，李梅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不过啊，”婆婆话锋一转，“女人还是要会打扮自己。”
“你看梅子，整天围着围裙，头发也不好好弄弄。”
“强子在外面那么辛苦赚钱，回家看到这样的妻子，心情能好吗？”
李梅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确实没有以前那么注重外表了。
可是她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打扮呢？
每天从睁眼到闭眼，都在忙着照顾老爷子。
“我知道了，妈。”李梅轻声回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强回来了。
看到母亲在，他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婆婆笑着说，“梅子做了你爱吃的菜。”
王强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点点头。
“梅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这句话让李梅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王强夸她了。
“对了，强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都瘦了。”
婆婆关切地看着儿子。
“还好，工作忙一点。”
“那你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坏了。”
母子俩聊着天，李梅在一旁默默地吃饭。
她发现，自己好像成了这个家里的局外人。
饭后，婆婆拉着王强到阳台上说话。
李梅收拾着碗筷，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
“强子，你和梅子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
“我觉得你们之间好像有点问题。”
“妈，您别瞎想。”
“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梅子这些年辛苦，你要多体谅她。”
“我知道。”
王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下午，婆婆走了。
临走前，她拉着李梅的手说：“梅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女人啊，不能只为别人活着。”
这句话让李梅很意外。
婆婆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我知道了，妈。”
送走婆婆后，王强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以后我妈来了，你收拾一下自己。”
“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李梅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
“我知道了。”
“还有，晚上少给我爸那边串门。”
“邻居们都在说闲话，影响不好。”
李梅愣了一下。
“什么闲话？”
“还能什么闲话？说你天天推着我爸到处转悠，像要饭的一样。”
王强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李梅的心里。
“我只是让爸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你懂什么？医生都说了，多晒太阳有利于钙的吸收。”
“行了，别找借口了。”
王强不耐烦地摆摆手。
“以后少出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说完，他又出门了。
李梅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尽心尽力地照顾这个家，反而成了错误？
老爷子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心里很难受。
“梅子，你过来。”
李梅擦干眼泪，走到老爷子身边。
“强子他...唉，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爷子的眼中满是愧疚。
“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爸，您别这么说。”
李梅握住老爷子的手。
“我不后悔这些年的选择。”
“可是强子他...”
“他累了，工作压力大，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李梅还在为王强找借口，即使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些话。
接下来的几天，王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有时候甚至直接不回来了。
李梅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总是说在应酬，在加班。
但李梅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周末的晚上，王强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
李梅上前想要扶他，他却一把推开了她。
“别碰我！”
王强的眼中满是厌恶。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吗？”
“他们说我娶了个保姆，不是妻子！”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赚钱，回到家还要看着你伺候我爸！”
“我烦死了这样的生活！”
王强的话像一颗颗子弹，射向李梅的心脏。
“我照顾爸是应该的，他是你的父亲。”
李梅的声音在颤抖。
“应该的？谁规定应该的？”
“他是我爸不错，可你是我妻子！”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什么时候像个妻子一样对待过我？”
王强越说越激动。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
“我们还像夫妻吗？你还像个女人吗？”
“你就是个保姆，一个免费的保姆！”
这些话深深地伤害了李梅。
她没想到，在王强眼中，自己的付出竟然是这样的。
“如果你觉得我是保姆，那我们就别过了。”
李梅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别过就别过！你以为我稀罕这样的日子？”
王强指着李梅大声吼道。
“离婚！我们离婚！”
“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受够了你这个黄脸婆！”
“受够了照顾我那个废物老爸！”
“离婚就离婚！”
李梅也爆发了。
十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你以为我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你以为我愿意每天洗屎洗尿吗？”
“可那是你爸！你的亲生父亲！”
“我一个外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你这个儿子做不到？”
两个人的争吵声很大，吵醒了老爷子。
老爷子在房间里听着儿子和儿媳妇的争吵，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他，梅子不会受这些委屈。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他，强子也不会对梅子这么冷漠。
第二天一早，王强就去找了律师。
他要和李梅离婚，而且要尽快。
李梅也冷静下来了。
她想了一整夜，觉得离婚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王强不珍惜她的付出，那她又何必继续委屈自己呢？
“梅子，你真的决定了吗？”
老爷子问道。
“决定了，爸。”
李梅的声音很平静。
“可是我怎么办？”
老爷子的眼中满是担忧。
“您放心，即使离婚了，我也会继续照顾您。”
“这个我已经和王强说好了。”
李梅握住老爷子的手。
“您是我的爸，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老爷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苦了你了，梅子。”
一周后，王强拿着离婚协议书回来了。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他的态度很冷漠，好像在处理一桩生意。
李梅接过协议书，仔细看了看。
房子归王强，存款一人一半，老爷子的赡养问题另议。
“老爷子的赡养问题怎么另议？”
李梅问道。
“离婚后你爱管不管，反正我是不会管的。”
王强的话让李梅很愤怒。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给他钱。”
“但我不会再伺候他了，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王强的决绝让老爷子听了心寒。
这就是他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
“行，我签字。”
李梅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强看到她签字这么痛快，反而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李梅会哭闹，会求他，会舍不得这个家。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王强说完就走了。
李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十五年的夫妻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当天晚上，李梅陪着老爷子聊了很久。
“爸，明天我就和王强去办离婚手续了。”
“嗯，我知道。”
老爷子的声音很沙哑。
“离婚后，您就跟着我过。”
“我会一直照顾您的。”
李梅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梅子，你不用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
“什么牺牲不牺牲的，您就是我的爸。”
“照顾您是我心甘情愿的。”
老爷子握住李梅的手，心中满是感动。
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对得起这个好女儿的决定。
第二天上午，李梅和王强来到了民政局。
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了一些问题，确认双方都是自愿离婚。
“财产分割有争议吗？”
“没有争议。”王强回答。
“孩子抚养权问题呢？”
“我们没有孩子。”李梅说道。
很快，两本鲜红的离婚证就办下来了。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王强松了一口气。
“终于自由了。”
他的话让李梅心里很难受。
原来，她和这个家，在他眼中就是枷锁。
“以后老爷子的事情，你别指望我。”
王强临走前又补了一刀。
“我知道。”
李梅的声音很平静。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办完了。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李梅愣了一下。
王强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