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航运圈出了件相当耐人寻味的事，巴拿马强行接管中资运营的两大港口才不到三周，就被结结实实按在规则里摩擦了一把。五天时间里，28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舶在中国港口被依法扣留，占同期这事最早是英国航运权威媒体劳氏日报爆出来的，后来南华早报也发了报道证实，中方确实在加强对巴拿马籍船舶的港口国监督检查，目的就是给巴拿马持续施压。圈内消息人士说，这次五天的高密度检查只是试探，后续要不要升级，全看巴拿马接下来的表态。巴拿马外长自己都承认数据不假，还特意把这事说成常规操作，想把港口争端和检查撇清关系，这话在航运圈根本没人信。
被扣船舶总量的七成多。但神奇的是，我们没抓一人没扣一件货，全程合法合规，巴拿马连挑理发火的由头都找不到。巴拿马是全球最大的方便旗船籍国，名下登记的远洋船超过八千艘。很多国际船东为了省成本，都愿意把船注册在巴拿马，巴拿马光靠注册费和年费，每年就能进账12亿美元，这笔收入可以说是巴拿马的命根子。现在这些船频繁在中国港口被查被扣，船东要出高额滞期费，还要赔船期延误、货期延迟的损失，真要一直这么下去，船东直接换个船籍就行了，到时候巴拿马的摇钱树直接就没了。
最绝的是，这波操作完全踩在国际法和国际海事公约的框架里。港口国监督检查本来就是各国海事部门的法定权力，查出安全问题依法扣船，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错。另一记重拳其实比查船落得还早，中远海运直接发了通知，即日起暂停在巴拿马巴尔博亚港的全部到港离港作业，所有已确认订舱全部取消，空集装箱直接转运到其他码头。这还是标注紧急的内部指令，动作快得超出不少人预料。
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三天后巴拿马运河事务部长就对着路透社认怂，说中远海运暂停使用港口，确实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嘴上硬撑说中远的货运量只占巴尔博亚港总量的4%，转头就软了口气，说所有货物都很重要，期望中远能重新考虑这个决定。不到三周之前，巴方还放话预计中方不会反制，这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谁都看出他们急了。
巴拿马运河相关收入占该国GDP的7%以上，政府超过两成财政收入都来自运河分红。中远那4%的份额其实不算什么，真正让他们慌的是这个信号，如果更多航运企业跟着调整航线，更多船东重新评估走巴拿马运河的风险，那对巴拿马来说才是灭顶的打击。这事要掰扯起因，还得回到一月底巴拿马法院的那张裁定。
当时巴拿马最高法院直接判，长和集团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运营巴尔博亚港、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合同违宪，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这两个港口一个守着巴拿马运河太平洋入口，一个守着大西洋入口，全球大约6%的海运贸易量都要从这里过。长和从1997年就开始运营这两个港口，2021年刚续签合同到2047年，全程经过巴拿马国会听证、国家审计署复核，完全合规。
近三十年时间，长和累计往两个港口投了超过18亿美元，到去年两个港的集装箱吞吐量已经有374万标箱，承担了巴拿马运河约40%的集装箱业务。结果一纸裁定，三十多年的经营直接归零，法院连听证质证都没开，也没给企业申辩的机会，用的宪法条款从来没在同类商业案件里用过，还直接和半年前审计署出的合规意见矛盾。二月下旬巴方直接动手，大批人员冲进港口清场，把中方工作人员全部清退，直接接管了港口。
之后巴方还变本加厉，突击搜查长和在当地的办公室，扣押了大量企业文件。中方早就明确表态，会坚决维护中资企业的正当合法权益。巴方接管港口之后，运营效率直接断崖式下跌，原来的智能调度系统停了，全改成人工纸质单据，堆场周转周期从2.1天直接拉长到5.7天。三月第一周两个港的吞吐量同比掉了超过四成，当地出口的农产品大面积烂在港口，不少本地制造企业因为零部件断供直接停产了。
有意思的是，巴方刚接管完就把18个月的临时运营权给了马士基旗下的APM码头和地中海航运旗下的TIL，从接管到交接无缝衔接，圈内人一眼就看出这事儿早有布局。巴方本来以为拿到港口找好接盘侠，这事就能翻篇，没想到这才是麻烦的开始。三月初长和就按照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对巴拿马政府启动了国际仲裁，索赔至少20亿美元。
这笔索赔涵盖了18亿美元的直接投资，还有剩下二十多年特许经营期的预期收益，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巴拿马全年财政收入也就大约70亿美元，20亿占了快三成，现在巴拿马公共债务率已经快摸到60%的线了，要是仲裁败诉，债务率直接冲进警戒区间。而且国际仲裁裁决能在全球170多个《纽约公约》缔约国强制执行，赖账不赔的话，巴拿马在海外的资产直接面临被查封冻结的风险。
仲裁启动三天后，交通运输部就分别约谈了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的负责人，核心要求就是遵守国际商业规则，不能参与损害他国企业合法权益的行为。这两家就是接了港口的临时运营方，这波约谈直接戳中了两家的要害。地中海航运92%的新船订单都来自中国船厂，马士基也有近六成的新船订单在中国，两家超过六成的亚洲航线都要经停中国港口，这个市场他们根本丢不起。
约谈第二天中远海运就宣布暂停巴尔博亚港的业务，两天后就出了五天扣28艘船的事，从法律仲裁、约谈接手方、暂停港口服务到加强船舶检查，四步棋一周内全部落完。整个过程所有动作都在现行法律和国际规则的框架里，没有行政禁令，没有贸易封锁，也没有冻结账户，全都是按规矩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现在连锁反应已经扩散到整个航运业了，全球多家头部船公司都已经在内部启动了替代路径测试，评估绕行合恩角、走苏伊士运河这些方案的可行性。去年底中方参与建设的秘鲁钱凯港已经投入运营，现在成了亚洲通往南美的新选择，巴拿马运河不可替代的标签，已经被整个航运界重新审视。
巴拿马运河能成为全球黄金水道，靠的从来不是那81公里的航道，是几十年攒下来的中立、高效、可预期的营商信誉。信誉一旦动摇，航道还在那里，船不一定非得走你这里。现在港口效率掉了，船东犹豫了，仲裁找上门了，检查加强了，巴方部长都出来喊话了，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底气，早就没影了。契约精神从来不是喊喊口号，谁违背契约谁就要承担后果，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站得住脚。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官网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主持例行记者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官网 交通运输部就国际航运经营行为约谈马士基集团、地中海航运公司有关负责人
观察者网 中远海运集团暂停港口业务后，巴拿马政府急了：期望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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