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川喝得东倒西歪，被黎栖竹扶着。
他笑着问：「今晚去你家睡，你不担心？」
黎栖竹翻个白眼：「这么多年，谁怕谁。」
「呵，你胆子真不小。」
「有本事等会儿比比，看谁先认输。」
两人说笑着进了门。
拍摄者却没走。
直到屋里传出暧昧声音。
画外有人笑：「哟，他俩还挺带劲。」
除了男女主，其他声音都被消音。
看不出是谁录的，也听不出是谁在说话。
但我知道。
肯定是他们小团体的人。
因为赵越川只跟他们混。
也只有他们能靠这么近拍。
那天是黎栖竹生日，观潮有事没来。
排除他，只剩另外两个男生。
那个看似铁板一块的小圈子，
其实早就有裂痕和积怨。
实锤曝光后，渣男和小三被全网围攻。
赵越川家做服装生意。
消费者集体退货。
公司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候，赵越川做了件事。
他把锅全甩给黎栖竹。
自己装得像个受害者。
16
假装失踪是黎栖竹提议的。
她还主动撩赵越川，让他出轨。
赵越川甩出聊天记录作证。
黎栖竹半夜给他发过内衣照。
问他这套性感不性感。
截图一爆，全网炸了。
黎栖竹瞬间被骂上热搜。
连她家开的餐馆都被恶意差评轰炸。
她慌了神，赶紧解释：
「我们打小就熟，他一直当我是兄弟，真没想勾引。」
结果这话越描越黑。
「变态，真当别人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最烦这种没分寸的异性朋友。」
「姐妹记住了，别碰有固定圈子的男生！」
黎栖竹丢了工作，活不下去，
只好来找观潮求救。
她上门那天，我也在家。
门铃画面里，黎栖竹脸色苍白，眼神发急。
观潮没开门。
转头问我：「见不见，你定。」
「见啊，听听她想说什么。」
「行。」
我回房待着，留他们单独聊。
但门没关严，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黎栖竹带着哭音：「观潮，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观潮语气散漫：「怎么救？」
「我知道你跟霍佳语在一块了。」
「对。」
「你们就是玩玩而已吧？你家境这么好，怎么可能认真喜欢霍佳语这种普通女孩。」
「什么叫普通女孩？」
观潮声音冷下来，
「我们都一样普通，黎栖竹，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什么清高？」
黎栖竹一愣，不敢顶嘴。
「总之，你只要公开说，这是霍佳语为了抢你，自编自演的戏。事成之后，我给你介绍更漂亮的女生。」
观潮冷笑：
「你、做、白、日、梦。」
黎栖竹慌了：「我们不是一直处得挺好吗！」
「没有霍佳语，我们根本不会认识。」
「你、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我再说直白点——当初，我接近你们这群人，全是因为霍佳语。」
这下，不只是黎栖竹愣住。
我也愣住了。
观潮语气平静：
「大一那年我就见过霍佳语，印象特别深。可惜没要到联系方式。
「再见到她时，她已经跟赵越川在一起了。」
黎栖竹声音发抖：「你加入我们，该不会是想……」
「没错，就等着有机会撬走她。」
「你是不是有病？他们在一起两年了！」
「我也暗地里等了两年。」
观潮勾起嘴角，
「努力没白费，机会终于来了。」
「那你答应帮赵越川撒谎，其实也是……」
观潮点头：
「表面是还他一个人情，实际上，从最开始，我就在布局。」
这场戏里。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只有观潮，藏得最深。
黎栖竹脸色发青：「观潮，你太阴了！」
「大家都不简单，别说得自己多干净。」
17
黎栖竹离开后。
我抱臂看着观潮：「行啊，连我也被你骗得死死的。」
「不瞒着你，我怎么有机会靠近你？」
「这话什么意思？」
观潮苦笑一下：
「我表面上是赵越川的铁哥们，真话一说，你肯定躲我都来不及。
「所以我想了想，干脆我来当这个坏人。
「我主动撩你，让你转移注意力，锅全我背。」
他以忏悔者的姿态，悄然走进我的生活。
事事体贴入微地照顾我。
故意在不经意间秀出好身材。
在没人察觉的角落里。
独自演完这场兄弟争风吃醋的戏。
「如果，你的计划最后翻车了呢？」我问。
「那也没事。」
观潮温柔地笑了，
「至少在你难熬的时候，我一直陪着，就够了。」
黎栖竹走投无路，只能仓皇逃出A市。
她家生意一落千丈，资金链断裂。
大小姐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但我不满意。
错误是两个人一起犯的。
凭什么赵越川躲在背后逍遥？
我没有赵越川的黑料。
但我相信，总会有人知道点什么。
那些曾和他最亲近的人，肯定藏了秘密。
于是我翻到黎栖竹的微博。
匿名给她发了条私信。
「心疼姐姐~~明明是渣男的锅~~~为啥要姐姐一个人扛呀~~~姐姐~~千万别放过那个渣男！我挺你~~~~」
嘿嘿，演个绿茶怎么了？
果然。
黎栖竹现在孤立无援，只要有人撑她一把。
她立马就能炸。
她开始疯狂曝光赵越川早年的黑历史。
都是中学时候的事。
他把一个同学的手臂打折了。
最后赵家赔了几万块私了。
那年他还拿了三好学生奖状。
本来这种爆料可能没人理。
可巧赵家的服装品牌刚打完一场商战。
对手公司一看，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马上给黎栖竹的爆料投流量、冲热搜。
于是，赵越川那张好人皮，当场碎得干干净净。
18
事态彻底失控了。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实锤赵越川。
他基本没机会翻盘了。
偏偏这时候，赵越川还有个弟弟。
赵家一看形势不妙，立刻放弃大儿子，转头捧小儿子。
没了家里的支持，赵越川直接从天上摔进泥里。
整天浑浑噩噩，靠喝酒混日子。
他本来就有酒瘾，我以前劝过好几次，他总嫌我啰嗦。
现在好了，栽就栽在这上面。
某天晚上，他喝得烂醉，被一辆车撞飞。
腿受了重伤。
医生说，以后走路都会跛。
事后调了监控。
是他自己闯红灯横穿马路，司机完全没责任。
几天后，来了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赵越川的父母。
我和他爸妈不算陌生，以前见过几次。
但他们俩都是表面客气，背地里看不起我的出身，还帮着赵越川骗我。
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来找我求情。
「佳佳啊，阿姨平时对你挺好的吧？」
我笑了笑：「您有事就直说。」
「小川是犯了错，我们狠狠骂过他。可你看，我们老两口和公司，可都是清白的啊。」
「您想让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写个谅解书？就说这事翻篇了，不会再追究了。」
我差点笑出声。
脸皮得多厚才说得出口。
不过——
我早准备好了。
我抽了抽鼻子，几秒钟后，眼睛就湿了。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不错，我也舍不得连累你们。
可赵越川真的伤我太深了！这些天我天天做噩梦，朋友都劝我去挂心理科！」
眼泪说来就来，止都止不住。
「叔叔阿姨，我真的撑不住了，心好痛。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这样骗我！」
「对对对，全是小川的错。」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佳佳，要不……叔叔阿姨补偿你一点？」
「你要多少？」
我立刻摆手，一脸震惊：「不行不行，我不能要钱。」
开玩笑，我要敢提数字，就是敲诈了。
「二十万？」
「这不是钱的事。」
「四十？」
「阿姨，我对赵越川的感情，怎么能用钱算！」
「五十！」
「唉，」我叹气，「我还是先去看心理医生吧。」
我一直拒绝收钱。
只反复说，我的心理创伤太严重了。
第二天，我卡里突然多了百万。
备注写着：自愿支付的精神赔偿。
19
我盯着手机入账通知，忍不住笑了。
观潮说：「你想要钱？我也能给你。」
「不一样，这是我自己挣的。」
不管是赵越川，还是观潮。
我没眼红过他们的背景或存款。
但属于我的东西，我从不假装清高。
「后面怎么走？」观潮问，「真打算放过他们？」
「放啊，当然放，收了钱总得做做样子。」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我直接录了个公开谅解视频。
只不过，视频里我又——哭了！
嘴上说着释怀，眼泪哗哗地流。
保证这视频一发，网上没人会同情赵越川。
以前他总嫌我动不动就哭。
可他不懂。
我只是泪点低，情绪来得快。
不代表我会任人拿捏。
圣诞节那天。
我和观潮并肩走在街上。
他忽然站定，指向不远处的奶茶店。
「第一次见你，就在那儿。」
那是我大一打工的地方。
「那天我特别累，进店坐着歇会儿，你给我倒了杯热水。」
回忆起来，他眼神都柔和了。
「你说，不点单也没事，老板走了，随便坐。」
我挠了挠鼻子：
「记起来了，当时我还以为你没钱买奶茶，结果你阔到能买下整家店……」
观潮笑出声：
「然后你就抓了包薯片，跑去喂店门口的流浪猫。
「那个画面，我一直记得。」
后来。
他专程再去那家店，想正式认识我。
可我已经辞职了。
兜了一大圈，他终于重新找到我。
而我，却已经成了赵越川的对象。
那天观潮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眼神失落，独自离开。
这两年。
他看着我对赵越川撒娇，拥抱。
但最扎心的不是这个。
最痛的是赵越川根本不在乎我。
他拼尽全力够不到的人，
被赵越川当成甩不掉的负担。
他在理智和感情里反复拉扯。
直到赵越川自己把机会送上门。
这一次，去他的道德底线。
观潮想，就算被骂成筛子，我也要试一次。
我忍不住说：「观潮，你有这股劲，干啥都能成。」
「嗯。」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所以，带我一起出国读书，行吗？」
我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20
我需要赵家这笔钱，是因为我决定出国读书。
我想多学点东西。
看看更大的世界。
拿到钱后，我马上联系了国外心仪的导师。
没想到，对方对我的本科经历挺感兴趣。
毕竟我做过不少兼职，也参加过各种社会实践。
学校就喜欢这种有经验的学生。
导师直接答应收我，只等明年入学。
「对不起啊，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佳佳，在我这儿，你不用有压力。」
观潮轻轻吻了下我的手，动作很温柔。
「U国我熟得很，过去就是买张机票的事。
「如果你不嫌弃，我想陪你一块去。」
我睁大眼睛：「真的可以吗？」
「你都吃过我做的饭了，难道还怕我照顾不好你？」
「不是啦，我是怕耽误你工作……」
观潮笑了笑：「正好，我爸妈最近打算把U国的业务交给我管。」
「佳佳，要不要见见我爸妈？」
「会不会太快了？」
一想到赵越川父母看我不顺眼的样子，我心里有点打鼓。
观潮一眼就看穿我在想什么。
「我已经跟爸妈提过你了，他们对你印象很好。你喜欢吃红烧带鱼，我妈还特意教我怎么做，怕我做得不好……」
我们聊着未来的琐碎。
牵着手。
走过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21
九个月后。
我和观潮坐上了飞往U国的航班。
双方父母都来机场送行。
观潮爸反复叮嘱他：
「过去以后，必须把佳佳照顾好，她爱吃什么你就学着做，要是缺钱，随时跟我说，我立马转账！」
观家确实实力雄厚。
观潮妈也一直忙个不停。
「东西都收拾齐了吧？佳佳，观潮要是敢惹你生气，直接告诉我，我立马飞过去收拾他。你只管安心读书，别的不用操心。」
「谢谢叔叔阿姨。」
「爸妈，我们出发啦……」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起飞。
我要去开启人生的新阶段了。
未来就在眼前。
喜欢的人在身旁。
一切，都恰到好处。
愿我们不再被定义。
胆小也好，爱掉眼泪也行。
只要心里有光，总会被人看见。
（全文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