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在超市门口,她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指着我骂了将近五分钟。

说我勾引有妇之夫,说我不要脸,说她要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我站在原地,一个字没说,任她骂。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

骂到第五分钟,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接通,按了免提。

我弟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第一句话说完,她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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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栀,三十二岁,在武汉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律师。

我长得不算难看,一米六五,皮肤白,五官周正,朋友说我笑起来有点像某个女明星,我自己不觉得,但这种外貌,确实容易在某些人眼里引发"联想"。

我弟弟叫陈柏,二十八岁,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项目经理,两年前结了婚,妻子叫罗敏,在一家银行做柜员。

罗敏这个人,我跟她接触不多,但每次接触,都会留下一些印象。

她是那种在陌生人面前很客气、在熟人面前管得很宽的人,对陈柏的管束细致到出门要报备、朋友圈要可见、手机要随时能翻。陈柏性格软,不反抗,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或者说,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让那种控制慢慢长大。

我和陈柏感情好,但我们见面不多,各自忙,偶尔打个电话,逢年过节才凑在一起吃饭。

我知道我弟的婚姻不算轻松,但那是他的选择,我没有插嘴的习惯。

出事的导火索,是一次很普通的搭车。

那是一个周二的下午,我临时接了个外地的案子,开车路过陈柏所在的那个项目工地附近,顺路打电话问他下班没,说顺路捎他一段。

他说正好,刚开完会,正准备打车,说"姐,你来吧"。

我把车停在工地门口,他上了副驾驶,我们聊了一路,聊妈最近身体、聊他工地的进度、聊我手上那个案子,聊到他小区门口,他下车,我送他进去,在路边停了大概两分钟,他下车,我开走。

就这两分钟,被人拍了。

拍照的人,是罗敏的闺蜜,住在同一个小区,正好路过,看见陈柏从一辆车里下来,旁边坐着个女的,就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罗敏。

角度很刁,从侧面拍的,正好是我侧脸的角度,阳光逆光,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个女的,头发长,侧脸轮廓,坐在驾驶座上,陈柏站在车门旁边说话。

罗敏收到这张图,没有问陈柏,没有打电话,选择了另一个方式——

她根据车牌,找到了我。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怎么查到车牌后面是我的,但她查到了,查到了我的名字,查到了我住的小区,然后,在三天后的一个周六上午,我下楼买菜,在超市门口,被她堵住了。

"你是陈栀?"

我刚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一袋菜,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没打理,眼睛有些红,是那种哭过又强撑着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说:"是,你是?"

"我是陈柏的妻子。"

我把菜袋换了只手,说:"嗯,罗敏,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高上去,"你说有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超市门口有几个人路过,见动静,脚步慢下来。

我保持着站姿,说:"罗敏,你想说什么,说清楚。"

"说清楚?"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这个,你说清楚!"

我看了一眼,认出了那个场景,车、侧脸、陈柏站在车门旁边,是那天下午。

"那天我送陈柏回来,顺路搭他一段,他下车,我开走,就这些,"我说,"没有别的。"

"顺路?"她笑了一声,那种笑里面有眼泪,"你们多少次'顺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说:"罗敏,你如果有疑问,可以直接问陈柏,我现在可以把电话打给他——"

"不用你打!"她的声音彻底高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着我,"我不需要你们串供!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装什么装!"

周围的人停下来的越来越多,已经围了一圈。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动,没有退,也没有开口。

她骂得越来越响,越来越难听,说我勾引有妇之夫,说我不要脸,说她要发朋友圈,要让全小区知道我是什么人,说她嫁给陈柏这几年有多苦,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像我这种女人……

我就站在那里,听着。

不是忍气吞声,也不是没话说。

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有一个比我开口解释更有效的方式。

我在等一个时机。

袋子里的菜还提着,豆腐可能被我攥变形了,葱歪在袋子外面,我低头看了一眼,想到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念头:这根葱恐怕是废了。

罗敏骂到第四分钟,嗓子有点哑了,但还在骂,已经有人把手机举起来,开始录视频。

我看见那些手机,心里有了数,掏出自己的手机,往上翻了一下,找到陈柏的号码,点了拨出,然后按了免提。

手机里嘟的一声,两声,第三声,接通了。

陈柏的声音出来,懒洋洋的,刚睡醒的感觉:"姐,怎么了?"

罗敏骂声停了。

"陈柏,"我说,声音很平,"你媳妇在超市门口,说我是狐狸精,说我跟你有什么,你来说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陈柏说:"什么?"

我把手机转向罗敏,说:"你跟他说。"

罗敏脸色变了第一次。

那种变,是从愤怒到发愣,两种表情叠在一起,看起来很奇怪,嘴还半张着,声音卡在那里出不来了。

手机里,陈柏的声音又出来,这次清醒多了,说:"罗敏,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

罗敏看着手机,看了大约三秒,说:"……我,我就是——"

"我那天是我姐送回来的,"陈柏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一字一字的,"那是我姐,陈栀,我亲姐姐,你现在在对我姐做什么?"

罗敏脸色变了第二次。

从发愣,到一种往下沉的、慌乱和羞窘混在一起的东西,脸上的血色先是涌上来,又退下去,变得很白。

周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但有几个人把手机放下来了。

手机里,陈柏说:"我现在过来。"

电话还没挂,他那边已经有了走动的声音。

我把手机收回来,不按免提了,贴着耳朵,说了一句:"不用来,我没事,你在家等着,我说完就回去。"

陈柏说:"姐——"

"没事,"我说,"听我的。"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头,看向罗敏。

她站在那里,刚才的气势彻底散了,像一个气球被扎了一针,还维持着形状,但里面的气已经没了。

我说:"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她抿着嘴,没有回答,眼睛里有泪,憋着,没落下来。

周围有几个人还站着,有人拿着手机,不知道还录没录。

我环顾了一下,不是示威,只是平静地看了一圈,然后把视线收回来,放在罗敏脸上,等她开口。

那个等,是今天整件事里,最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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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站了大约十秒钟,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小了不止一个量级:

"你……真的是他姐姐?"

"嗯,"我说,"我叫陈栀,陈柏的亲姐,大他四岁,在武汉,你可以查。"

她低下头,手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旁边还有几个人没散,有人低声说:"哎,原来是亲姐……"

有人说:"那就尴尬了。"

还有人,没说话,把手机悄悄收起来。

"罗敏,"我说,"你今天来,是因为你不安心,我理解,但你选择的方式,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那个强撑的架势彻底撑不住了,眼泪先落下来一滴,然后第二滴。

"我,我不知道你是他姐……那张照片……"

"你看见一张照片,没有核实,就来骂人,"我说,不急不慢,"罗敏,你今天在这里说的那些话,有十几个人听见了,有人录了视频,你知道吗?"

她身体抖了一下,脸色变了第三次。

这一次,不是愤怒,不是羞窘,是真真切切的、往下坠的恐慌。

那双眼睛看着我,泪还挂着,但里面有一种求饶的意思开始显出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没有解气,也没有可怜,只有一种很清醒的平静。

这件事,还没完。

她以为最难过的一关,是被我戳穿了认错,其实不是。

最难过的那一关,是陈柏——

就在这时,超市门口的人群里有人侧开了身,陈柏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外围。

他没穿外套,套着一件毛衣,头发乱的,显然是从家里跑出来的,走进来,先看见我,然后看见罗敏,脸上的表情,是我很少见到的那一种——

不是愤怒,是一种沉下去的、很深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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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走进来,周围的人自动往两边让了一让。

他站定,先看了我一眼,我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我没事。

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转向罗敏。

那一刻,罗敏哭出来了,不是刚才那种憋着的泪,是真的哭,肩膀抖着,手捂着嘴,说:"陈柏,我……我不知道,那张照片我以为……"

陈柏没有立刻说话,站在那里,看着她,那个眼神不是冷漠,是一种很累的、往深处沉的表情。

旁边的人开始散了,热闹看完了,没什么可看的,陆续走开。录视频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揣起来了。

超市门口慢慢只剩我们三个人。

陈柏开口,声音很低:"罗敏,我姐在这里,你说什么也好,我们把话说清楚。"

罗敏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姐,那张照片拍得不清楚,我就……我当时脑子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