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车窗外,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疯狂砸门。”

“带头的那个将一本真警官证死死拍在玻璃上,咆哮着要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把我们抓回去。”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林书记缓缓降下半截车窗。”

“他连看都没看那张警官证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小陈,给市公安局长打电话,问问他还想不想干了!’”

01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周五下午。

市委办公厅的走廊里,已经隐隐透出了一种即将度周末的慵懒气氛。

我叫陈言,是综合一处的一名普通科员。

在机关里爬了五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手勤、开车稳,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背景。

眼看着快到五点半,我正准备把写好的周报存盘。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新调任不久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林建国办公室的号码。

林书记是出了名的铁腕人物。

他来市里不到三个月,已经连着处分了好几个办事不力的中层干部。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里面传出林书记秘书急促的声音。

“小陈,林书记找你,马上来一趟。”

我不敢耽搁,一路小跑来到走廊尽头的书记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林书记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眉头锁得很深。

“林书记,您找我?”我小心翼翼地站在办公桌前两米的位置。

林书记转过身,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小陈,我听说你平时开一辆银色的大众迈腾上下班?”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大领导会问这种私事。

“是的,书记,一辆老款迈腾,开了好几年了。”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林书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给你十分钟,去地下车库把你的车开到市委后门。”

“不要带任何人,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今天下午,你给我当一次司机。”

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丝毫不敢表露。

领导放着配属的防弹玻璃奥迪A6不坐,不用专职司机,偏偏要坐我一个普通科员的私家车?

这绝对不是去参加什么常规会议。

“好的,书记,我马上准备。”

十分钟后,我把那辆刚洗过不久的银色迈腾停在了市委大院偏僻的后门。

车门拉开,林书记换了一身极其普通的深色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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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带秘书,甚至连平时常提的公文包都没拿,独自一人坐进了后排右侧的位置。

“去平阳县。”林书记关上车门,只说了这四个字,便闭上了眼睛。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平阳县?

那个地方在市里可是出了名的“雷区”。

传闻平阳县的河沙开采和建材市场,早就被当地一股极具黑社会性质的势力垄断了。

市里之前组织过几次大规模的联合执法,每次都是浩浩荡荡地开着公车去。

结果每次去,那些非法的采沙场都停工得干干净净,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

大家心里都清楚,平阳县里有“内鬼”,而且级别绝对不低。

林书记这是要玩一出真正的微服私访!

我稳稳地踩下油门,迈腾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市区。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极其注意各种细节,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我把空调的风向调高,避免冷风直接吹到后座的领导。

我关掉了平时爱听的车载音乐,让车内保持绝对的安静。

我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只敢偶尔通过车内后视镜,悄悄观察一下林书记的状态。

他一直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极其复杂的棋局。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平阳县的省道。

“小陈啊。”后座突然传来林书记低沉的声音。

“书记,您说。”我赶紧挺直了腰板。

“你这辆车,现在每个月油钱大概得多少?”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铁腕书记开口问的竟是这种问题。

“报告书记,我平时也就上下班开开,偶尔周末回趟老家,一个月油钱大概在八百块左右。”我如实回答。

“八百块……那加上保险和保养,一年养车也得一万多块钱吧?”林书记继续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数,稍微有点吃力,但还能应付。”

林书记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的基层干部不容易啊,物价涨得快,工资却不见涨。”

“对了,你最近去菜市场买过菜吗?平阳县这边的猪肉,现在一斤是什么价?”

我被问得有些发懵,但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周末陪老婆逛菜市场的记忆。

“市里普通的五花肉大概十八九块一斤,平阳县那边我不常去,但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林书记听到这里,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是啊,老百姓关心的就是这十八九块钱一斤的猪肉。”

“可是有些人,却在老百姓的饭碗里抢肉吃,连骨头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这句话里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不敢接话,只能继续专心开车。

02

进入平阳县地界后,路况突然变得极其糟糕。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现在被压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龟裂。

一辆辆满载着河沙、连车牌都被泥浆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重型半挂车,在国道上横冲直撞。

我的迈腾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就像是一个玩具。

底盘连续几次被路面凸起的石块磕到,发出让人心疼的沉闷响声。

这可是我攒了好久钱才买的私家车啊!

但我紧紧咬着牙,连眉头都没敢皱一下,更不敢抱怨半句。

“路烂成这样,看来传闻非虚啊。”林书记看着窗外掀起的漫天黄土,冷冷地哼了一声。

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我们已经深入了平阳县的腹地。

“找个地方吃口饭吧,别去县城中心,就在这国道边上找个小馆子。”林书记吩咐道。

我在路边找了一家连招牌都被油烟熏得发黑的苍蝇馆子,把车停在了一堆废弃的轮胎旁边。

店里很乱,几台破旧的风扇在头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书记一点也不嫌弃,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坐下。

我赶紧拿纸巾把油腻腻的桌面使劲擦了两遍。

“老板,来两碗肉丝面,多加点青菜。”林书记用一口略带乡音的普通话喊道。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系着脏围裙的胖子,手脚麻利地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林书记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十几块钱的白沙烟,自己抽出一根,又给老板递了一根。

“老板生意不错啊,这条路上大车多,吃饭的人不少吧?”林书记笑着搭话。

老板一看客人递烟,警惕性顿时降了不少,凑过来点上火,深吸了一口。

“唉,也就是挣个辛苦钱。”

“我看外头跑的都是拉沙的大车,这附近沙场多?”林书记像个漫不经心的过客一样闲聊。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兄弟,外地来的吧?包工程的?”

林书记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想在周边寻摸点便宜的建材。”

老板一听,立刻摆了摆手,像躲瘟神一样。

“听我一句劝,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在这平阳县,你想买沙子,只能去找‘龙海集团’。”

“别家的沙子你敢买?就算你买到了,你的车也开不出这平阳县的地界!”

林书记故作惊讶:“这么霸道?那价格得贵不少吧?”

老板冷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

“贵三成!少一分钱都不卖给你!”

“你要是敢去外地拉便宜沙子,半道上就会被一群穿制服的人拦下来。”

“查扣、罚款、扣车,一套流程下来,让你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人家背后可是有大树乘凉的,咱惹不起啊!”

林书记抽烟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穿制服的?那不是执法人员吗?难道上面都不管管?”

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上面不管?上面和他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跟你说,龙海集团的老总,跟县里的某些大领导,那都是拜把子的兄弟。”

老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赶紧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行了行了,吃你们的面吧,出了这扇门,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说完,老板转身钻进了厨房。

林书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把那碗略带涩味的面条吃了个干净。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但我能感觉到,这间破旧的面馆里,正酝酿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平阳县的风暴。

吃完饭,我们回到了车上。

“往西走,顺着那条土路开,去江边看看。”林书记系好安全带,指着一条被大车碾压出两道深深车辙的岔路。

我深吸一口气,打转方向盘,迈腾驶入了那条漫天黄土的小道。

越往里开,道路就越难走,周围的环境也越发荒凉。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一阵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穿透车窗,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略微隆起的土坡后面,借着几棵枯树的掩护,看向远处的江面。

眼前的景象,用触目惊心来形容都不为过。

原本宽阔清澈的江面,现在被彻底搅成了一锅泥浆。

几十台巨大的抽沙泵像吸血鬼一样插在江水里,疯狂地抽取着河床上的沙石。

江岸两侧的生态植被已经被破坏殆尽,露出了大片大片黄褐色的烂泥。

一台台挖掘机正在将堆积如山的河沙装上重卡,现场乌烟瘴气,如同末日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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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距离采沙场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赫然停着三辆喷涂着“综合执法”字样的皮卡车。

车里的人不仅没有去制止这种疯狂的盗采行为,反而打开了车门,靠在座椅上抽烟聊天。

那姿态,简直就像是在给这个非法采沙场站岗放哨!

“好一个综合执法,好一个龙海集团。”林书记看着窗外,气极反笑。

他转过头,看着我。

“小陈,把手机拿出来。”

“坐在车里,不要露头,把现在的画面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尤其是那些执法车的车牌号!”

我立刻掏出手机,贴在车窗的贴膜后方,调好焦距,稳稳地按下了录像键。

几十秒的视频,我录得手心全都是汗。

这可是要命的铁证!

就在我准备收回手机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远处的土坡上,一个正在撒尿的寸头青年,突然提着裤子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扫向了我们停放迈腾的位置。

可能是我车窗玻璃的反光,也可能是外地牌照太过扎眼。

那个寸头青年脸色一变,立刻抓起身边的对讲机,疯狂地喊了起来。

紧接着,他伸手指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采沙场周围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扔下手里的活,抄起铁棍就往这边跑。

那几辆“综合执法”皮卡车里的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甚至有人开始发动汽车。

03

“书记,被发现了!”我声音干涩地喊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开车,原路返回上国道,不要慌,稳住。”林书记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猛地挂上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迈腾在土路上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硬生生地完成了一个掉头。

我不敢有丝毫保留,将油门死死踩在脚下。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好几次差点甩尾撞上路边的树干。

后视镜里,那些拿着铁棍的马仔已经被我们甩在了吃灰的距离。

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听到了引擎狂暴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从采沙场的另一侧斜刺里杀了出来。

它根本不顾及路况,以极其野蛮的姿态冲上了土路,死死地咬在了我的迈腾后面。

“书记,后面有车追上来了,是一辆路虎!”我紧盯着后视镜,心急如焚。

“上了国道就加速,只要不被逼停,他们不敢当街撞车。”林书记坐在后座,连头都没有回。

终于,迈腾冲出了那条该死的土路,重新驶上了宽阔的204国道。

我立刻换挡提速,将迈腾的性能压榨到了极致,时速表瞬间逼近了一百二。

但是,那辆黑色路虎揽胜的动力实在太强了。

它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始终跟在我们后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不仅如此,路虎还在不停地按着高音喇叭,远光灯疯狂地闪烁,试图在心理上压垮我。

“不要理他,继续开你的车。”林书记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语气稳如泰山。

这场国道上的追逐战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前方的路况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地,不仅没有村庄,连个限速监控探头都没有。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跟在后面的路虎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它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直接压过双黄线,逆行加速!

两车的距离被瞬间拉近。

路虎凭借着庞大的车身和强悍的动力,硬生生地切入了我前方的车道。

紧接着,对方猛地踩下了一脚刹车!

巨大的黑色车尾在我的眼前极速放大。

“嘎——”

我本能地将刹车踏板踩到底。

迈腾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在剧烈的惯性下,我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去,被安全带死死勒住。

后座的林书记也因为急刹车晃动了一下,但他迅速稳住了身形。

最终,迈腾的车头在距离路虎车尾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车子被彻底逼停在了国道的路肩上,右侧是一条深达两米的排水沟,根本无路可退。

对方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将我们的去路彻底封死。

“砰!”

路虎的车门被一脚狠狠地踹开。

从车上跳下来三个满脸横肉、理着板寸头的壮汉。

他们全都没穿制服,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紧身T恤,胳膊上纹满了刺青。

带头的那个壮汉嘴里斜叼着一根中华烟,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戾气。

他迈着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到我的驾驶座车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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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抬起脚,穿着厚重皮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车门上,车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瞎了你的狗眼了?”壮汉隔着玻璃冲我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在车窗上。

“敢跑到龙海集团的地盘上来拍视频?”

“活腻歪了吧!”

“马上给老子滚下来!把手机交出来!”

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反手按下了中控锁,将四个车门死死锁住。

我只摇下了两指宽的玻璃缝隙。

“你们想干什么?大白天在国道上逼停别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厉声反问。

这句话显然惹恼了对方。

带头的壮汉冷笑一声,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狠狠地碾了一脚。

“跟老子讲王法?”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猛地一下甩开,“啪”地一声,死死地拍在了我眼前的车窗玻璃上。

那是一枚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警徽,下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名字和职务。

这是一本货真价实的警官证!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壮汉嚣张到了极点,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老子是平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

“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敲诈勒索本地企业,马上给我滚下车接受调查!”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按袭警妨碍公务处理,直接砸车!”

他身后的两个马仔立刻从腰间抽出了黑色的甩棍,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暴力破窗。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如果对方只是流氓混混,我或许还能想办法周旋。

但对方居然有警官证!

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国道上,如果他们真的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我们强行拉下车,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林书记在平阳县的地界上出了任何差池,我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赔不起!

我满手都是冷汗,几乎是绝望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林书记。

“一!”车外的壮汉已经开始倒数,手中的甩棍举了起来。

“二!”

就在那根甩棍即将砸向我车窗的瞬间。

一直坐在后排阴影里、仿佛对一切都置若罔闻的林书记,动了。

他缓缓地降下了右侧的半截车窗。

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涌入车厢。

那三个壮汉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座那个穿着普通夹克的中年男人。

带头的壮汉刚想开口骂人。

但林书记根本没有看他,甚至连那张耀武扬威的警官证都没有瞥一眼。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目光深邃而冰冷,就像是在看几只令人作呕的臭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书记没有对外面的人说一个字。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前排的我,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吐出了一句话:

“小陈,给市公安局长赵刚打电话,问问他还想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