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推回一六四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大明王朝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那位走投无路的崇祯帝自己寻了短见。
闯王带兵跨进京城大门,他手里攥着的,可是那会儿神州大地战斗力最爆表的队伍。
手底下这帮人规矩守得严实,外头又喊着分地不收粮的口号,四乡八镇苦哈哈的乡亲们全跑来投奔。
单看这盘面儿,南方残余势力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哪怕是四川的八大王也得靠边站,黄河上下没人能跟他过招。
打从老家米脂县那个跑腿送信的苦差事干起,硬是熬到坐上金銮殿当老总,这位大顺开国掌舵人死磕了一十六个年头。
可偏偏,把手里这把天胡牌打得稀巴烂,人家仅仅花满三十天。
五月份刚到,山海关外战火冲天。
满清鞑子跟辽东军头合起伙来,硬是把大顺朝六万精锐收拾得建制全无。
打那以后,闯王就像丢了魂一样往西边疯跑,临走前一把火把紫禁城点成了火把。
兜兜转转熬到第二年三伏天,湖北通山县成了他的断魂地,命丧黄泉那年,满打满算才三十九个春秋。
差一点儿就把华夏版图揣进兜里,谁知道就在大门槛前头,摔了个再也爬不起来的狗吃屎。
翻开几千年的老黄历,这种眼瞅着要杀青却把戏演砸的大佬,绝对挑得出好几个。
往老祖宗那辈儿扒拉,西楚霸王也好,魏武帝也罢,哪个不是手眼通天、雄霸一方的猛人?
话说回来,这群狠角色全是在离着登顶就差最后一哆嗦的当口,彻底断了气。
老百姓总爱瞎猜,觉得那是脾气秉性有毛病,要不就是老天爷没赏饭吃。
说白了,真到了最高级别的博弈场上,摔跟头的根本缘由全在算盘打劈了。
咱们要是换副眼镜,专门盯着大佬们拍板的那个节骨眼儿,你立马就会明白,脑子里转的那点小九九,外加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抉择,才是把局势全盘掀翻的罪魁祸首。
咱们先扒一扒阿瞒当年弄错的那笔糊涂账。
公元一九八年,出了一档子事儿,看着不起眼,却把后来的九州版图给锁死了。
刘玄德让温侯锤得满头包,鞋底子都快磨穿了,只能厚着脸皮跑来投奔许都的东汉司空。
老曹身边那位最顶尖的智囊郭奉孝眼睛毒得很,当场递话:这人留不得。
姓刘的这小子心气儿高过天,绝不是个愿意给人当小弟的主儿,养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这会儿,一道单选题摆在桌面儿上:这颗脑袋,到底是砍,还是留?
一刀剁下去,未来的隐患当场报销。
可这位乱世奸雄心里头拨弄的是另一根弦。
他手腕硬朗,却对能人馋得流口水。
正赶上那阵子,三十万戴着黄头巾的青州兵刚被他划拉到自己碗里,到处摇旗呐喊拉壮丁才是正经事。
他老人家甚至搭起高台子,扯着嗓子喊只看本事不看出身。
要是趁着人家落难,一刀把口碑极佳的刘大耳朵给宰了,江湖上的各路好汉得怎么戳脊梁骨?
这牌子一砸,往后哪还有猛将愿意上门讨饭吃?
在阿瞒眼里,眼前这点好名声,比往后可能挨的刀子值钱多了。
他不光没动刀子,反倒让人家找了个打土匪的借口,脚底抹油溜了个干净。
这事儿闹到最后咋样了?
公元二〇八年,刘景升的倒霉儿子举白旗投降,魏武帝统帅着对外吹嘘有八十万之众的旱鸭子外加水师直扑江汉平原,大一统的梦想就在眼前直晃悠。
谁承想,死死卡住咽喉要道的,偏偏就是那个抱上了江东大腿、又请出了卧龙先生的刘大耳朵。
江面上那一把通天大火,烧得铁索连环直冒黑烟,北方将士十成里头折了七八成。
吃了瘪的阿瞒灰溜溜缩回中原,天下被生生劈成了三块。
等熬到建安二十四年,连大西北的屏障汉中都被老对手抢了去,这下巴蜀这伙人算是把地基打得牢牢的。
次年,六十六岁的乱世霸主咽了气,到闭上眼那刻,把江山捏成一个面的美梦也没做成。
只能由着自家崽子把汉献帝踹开建立大魏,给他头上安了个尊号。
快入土那阵子,他想起当年放虎归山的事儿,肠子都快悔青了,可惜黄瓜菜早凉了。
要说这盘棋走臭的原因,明摆着是太拿自己当回事。
老曹觉得自己能拿捏住全盘,寻思着就算把这头老虎圈在笼子里也翻不出浪花,为了换张宽宏大量的好人卡,硬是把死对头养肥了。
假如早早把刀子捅进去,这天下早就姓曹了。
要是说阿瞒那本账做得太细,那楚霸王简直连算盘珠子都懒得碰。
咱们把钟表调回公元前两百零六年的腊月天。
论当时的牌面,戏马台那位手里掐着四十万人马,营帐扎在戏水之畔;而沛公那头呢,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口子,窝在霸上直发抖。
就因为姓刘的抢先一步踏进关中,霸王气得七窍生烟,二话不说带着兵丁把函谷雄关给砸个稀烂。
汉王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跑去人家地盘上端起酒杯赔不是。
几杯黄汤下肚,亚父一个劲儿地给主帅递眼神催着下黑手,旁边那位堂弟更是抽拔出长剑准备要人命。
虽说有自家人跑出来拉偏架,外头那个切狗肉的猛汉也瞪着眼珠子冲进大帐,可只要端坐在正座上的那位轻点一下下巴,沛公这百十斤肉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可重瞳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瞅着砧板上的肥肉溜之大吉。
这猛男那会儿脑仁儿里到底在转悠啥?
这位生于公元前二三二年的狠角色,骨子里流着楚国大贵族的血,祖父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项燕。
人家上阵杀敌绝不是花架子。
巨鹿那一哆嗦,领着五万江东子弟把锅砸了、船沉了,不仅把王家大帅麾下二十万虎狼之师包了饺子,还逼得另一路二十万人马乖乖放下兵器。
再往后数,彭城那场大混战,他光靠着三万个骑着马的兵卒,就把诸侯拼凑的五十六万人马冲得七零八落。
死人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连河水都被尸首给截停了。
在这位莽汉的字典里,拳头硬就能搞定全宇宙。
一刀砍死个当着自己面跪地求饶的软蛋,传出去忒没面子。
既然自家大腿最粗,冲进咸阳城扫平赢氏宗族、宰了末代国君、一把火把奢华宫殿烧成灰这等壮举全办妥了,分地盘的时候顺手把那老流氓踢到犄角旮旯的巴蜀盆地,自己戴上西楚霸王的帽子统治最肥沃的九个郡,这天下盘子就算彻底端稳了。
可他压根儿没转过这个弯儿:提着大刀片子砍人再利索,也顶替不了权力场上必须得干的斩草除根。
脾气跟竹竿一样直,心肠又不够黑,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那老狐狸给忽悠瘸了。
彭城开打前头,人家拍着胸脯说只要三秦那点地盘,他居然没起疑心;等到后来在鸿沟画了条线,两边吐口水发誓各自回老家,他真把队伍带走了,谁曾想汉军掉头就咬住他的屁股死咬不放。
把干爹的话当耳旁风,还派人把楚怀王弄死,生生把全天下的支持者全给推向了对面。
两个老总争夺江山整整四十四个月,他账面上的胜率高得吓人,偏偏就因为没在那个饭局上把隐患掐死,硬是做不到把对方连根拔起。
折腾到最后,也就是公元前二〇二年,刚满三十一岁的重瞳子被几十万人马死死按在垓下,拼死冲出重围到了江边,只能自己抹了脖子。
当年宴席上舍不得劈下去的那口利刃,时隔几年之后,结结实实地拉开了他自己的喉管。
前面这两位大佬吃亏的剧本,被大顺皇帝当成过家家一样重新演了一遍。
咱再把视线拽回一六四四年的四九城里。
那会儿,西北兵痞们占了皇城根儿,不光满大街抓人逼着交银子,还把前朝的官员吊起来当沙袋打。
就在这时候,一张能直接把人送进地狱的考卷落了下来:辽东那边手里攥着好几万精锐的平西伯,到底该拿他怎么着?
本来嘛,那位驻守边关的总兵官已经准备好递交降书顺表了。
谁知道刘宗敏那小子脑子抽筋,不但抄了老丈人的家,还把名满江南的俏佳人强行搂进被窝。
边关将领一听这消息,气得连头发都竖起来了,立刻调转马头缩回了关宁铁壁,扭头就向脑后留辫子的那帮人借兵。
大顺军的扛把子根本连正眼都没瞧一下这破事儿。
他在肚子里盘算的小九九是这样的:老子打从崇祯元年提着脑袋造反,混到崇祯九年接过老大哥的班成了新一代闯王,把大西北和大中原搅了个底朝天。
后来拿下洛阳剁了朱家王爷,又在襄阳地界换了称呼,前一年更把左良玉那老小子打得抱头鼠窜抢了荆楚大地,开春刚在关中建元登基当了皇上。
眼下连紫禁城里那位都被逼得上吊了,半个中国都攥在俺手心里。
一个守在关外吹冷风的军阀,还能把天捅破了不成?
但凡是个脑袋清醒的普通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定会跑去给平西伯顺顺毛,把漂亮媳妇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哪怕只是哄着对方玩儿,不让他打开大门把满洲骑兵放进长城以内就行。
可是西北汉子进了皇宫直接找不着北了,大大咧咧地纵容手下弟兄瞎搞。
后面的剧情发展,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五月那个关外的修罗场上,辫子军跟关宁铁骑并肩子上,把大顺兵马打得找不着北。
一盘马上就要收官的必胜棋局,就这样全盘报销在一个根本没入眼的两面派手里头,江山彻底换了主子。
难不成凡是没笑到最后的大哥,全是因为脑子一热走了一招臭棋?
这事儿还真不能一棍子打死。
这儿有个绝对不按套路出牌的,叫柴荣。
这位公元九二一年降生在乱世的君主,年轻那会儿跟着老丈爷在刀尖上舔血。
打从九五四年坐上龙椅那一刻起,这哥们儿干的每一件事儿,居然挑不出一丝毛病。
高平地界上那场硬仗,面对着契丹和河东兵马的双重夹击,队伍差点被包了饺子。
他拎着武器冲在最前面死扛,一口气砍了七十多个带头跑路的怂包将领,这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线。
紧接着,他把兵营的规矩立得死死的,选拔出一支战斗力爆表的核心亲卫,又让老百姓放开手脚种地。
到了九五五年发兵巴蜀,顺手就把西北四个重镇揣进兜里;紧跟在那之后的三四年间,三次暴打江南的李家朝廷,硬生生扯下了长江以北的大片土地,吓得对方连皇帝的帽子都赶紧摘了装孙子。
公元九五九年的立夏刚过,他亲自督师向北修理契丹人,大军跟推土机一样往前碾压,轻轻松松拿下几座雄关和两大州府,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失去多年的北方屏障就能重回中原怀抱。
所有的信号全在预示着,大好山河合二为一的盛世马上就要敲门了。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病魔把他击倒了。
回程路上一身滚烫的虚汗怎么都止不住,只能下令大部队缩回汴梁城,到了七月份就彻底闭上了眼,岁数死死定格在三十八。
他一咽气,七岁的奶娃娃被迫换上龙袍。
转过年来的公元九六零年,那位赵姓殿前都点检披上黄衣服改换了国号,白白捡了个古往今来最大的皮夹子,靠着前朝主子一点点抠出来的百战之师扫平了四方。
周世宗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丁点儿都没错,这叫纯粹被老天爷给办了。
他这一走,开封府之前所有的流血流汗全都打了水漂。
把这四位顶尖高手的结局摆在同一个桌面上瞧,心里直发毛。
郭大统领过早的拔管下线明摆着告诫后人,想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命里带不带福星真挺关键。
可前面那三位猛人的马失前蹄,却也是结结实实地甩了咱们一巴掌:要是连老天爷都向着你,眼瞅着离山顶就差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刹那,绝对是四面埋伏的死门。
该下死手的时候下不去手,手里捏着王炸就以为能横着走,为了点面上好看的招牌硬留着定时炸弹。
这些瞅着不起眼的判断走板,最后通通刮起了改朝换代的龙卷风。
想要站得稳、下手黑,底线就是千万不能把算盘珠子拨错了方向。
大馅饼砸下来的时候,两只手能不能死死抠住,别在终点线跟前把大牙磕掉,这才是老天给出的终极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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