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烨在朝鲜政坛上算得上重量级人物。他早年去苏联留学,拿了哲学博士,回来后在大学教书,还带过金正日的课。慢慢地,他爬到劳动党中央书记的位置,帮着把“主体思想”给系统化了。
这东西成了朝鲜的国本,他也因此地位稳固。金日成在世时对他挺信任,金正日接班后也继续用他。到1990年代,朝鲜经济出问题,闹饥荒,黄长烨负责对外求援,可效果不佳。他开始对体制生疑,觉得内部压力太大。
1997年1月,黄长烨带队去日本开会,其实是想借机找粮食援助。日本没给多少,他担心回国挨批,就决定不直接回去。2月11日,他坐飞机到中国,住进朝鲜大使馆,本打算第二天乘火车回平壤。可他已经盘算好要跑路。2月12日上午,他找借口说去买东西,和秘书一起溜出大使馆,叫了出租车直奔韩国驻华大使馆。进了门,他就申请政治庇护。韩国很快就确认了身份,通知了总部。
消息一散开,朝鲜炸了锅。平壤高层下令追捕,先是说他被绑架,要求中方查清楚。朝鲜在中国的使馆人员和留学生赶紧行动,围到韩国大使馆外闹事,想闯进去抓人。还有情报人员准备暗杀,避免他泄露机密。韩国使馆加强警戒,国际媒体闻风而动,围了个水泄不通。美国和日本也盯着看热闹。中国夹在中间,头疼得要命,一方面是老盟友朝鲜,另一方面是刚建交没多久的韩国。
中国政府反应快,很快就派了超过千人的武警部队过去。武警带着武器,把韩国大使馆围得严严实实,层层设岗,还用上了装甲车。这么做,主要是不想在中国地盘上出乱子。要是朝鲜人真闯进去,或者黄长烨被暗杀,那国际影响太糟。中国强调要按国际法办事,保护外交场所安全。武警的存在,让朝鲜没法硬来,也给韩国使馆撑腰。整个包围持续了一个多月,期间中方和朝韩谈了好几轮。
谈判的过程挺曲折。中国不想直接把人交给朝鲜,那会伤和韩国的关系;也不想让黄长烨从中国直飞韩国,那朝鲜面子挂不住。朝鲜坚持要人,韩国要护着。最后,中方提了个方案,让他先去第三方国家转一圈。1997年3月18日,黄长烨穿上防弹衣,在武警护送下离开使馆。从中国飞到厦门,再转去菲律宾。在菲律宾待了一个月,4月20日才到韩国。朝鲜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法子,只能认了。
黄长烨到韩国后,得了公民身份,当了情报机构的顾问。他到处演讲,批评朝鲜的领导方式,还出了不少书,讲内部情况。这让朝鲜更恼火,派人去韩国追杀他,好几次差点得手。他的家人遭了殃,妻子和女儿自杀,其他亲戚被关进劳改营。黄长烨在韩国过了十几年,2010年10月10日,他在首尔家里的浴缸中去世,死因是心脏问题,年纪87岁。韩国给他办了葬礼,还盖了国旗。
这个事闹出来后,半岛局势更紧绷。朝鲜加强了对高官的监控,边境管得更严。韩国从黄长烨那得了不少情报,用来对付北方。中国处理的方式,让各方都有台阶下,避免了直接冲突。事后看,这体现了中国在外交上的平衡手法,既顾着盟友情绪,又维护地区平静。类似叛逃后来还有,但级别没这么高,比如一些外交官跑路。
黄长烨的叛逃,暴露了朝鲜内部的裂痕。高层人物都跑了,说明体制有问题。朝鲜宣传说他叛徒,可他自己说是为了民族未来。韩国用他来宣传自由,朝鲜则用他来警告别人。事件过去多年,半岛还是老样子,核问题、制裁啥的纠缠不清。中国继续在中间调停,推动对话。黄长烨的书现在还能看到,里面讲的那些事,让人想想就觉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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