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解释,也没道歉,就站在厨房里帮孟思远洗青菜,水龙头哗哗响。
那会儿方婉之正带着团队在城中村改仓库,忙得连微信都顾不上回。

大排档刚开张那会儿,高翔就坐在最角落,手机里存着方婉之第一次签宏图合同的照片——不是截图,是他用老式数码相机拍的,像素糊,但手稳。
后来她跟李娟吵翻,他说不出谁对谁错,就每天多带两份糖水过去;她唱歌跑调,他递麦时顺手调低了伴奏音量,还笑:“这调儿,得配个降噪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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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宾来那回,孟思远只让肖国庆端了杯凉白开过去,没让进门。
高翔来那天,孟思远把锅铲递过去,说“你掌勺”,自己搬小凳坐门边剥蒜。
蒜皮掉了一地,他没扫,高翔也没捡——俩人都知道,这顿饭不是试菜,是过堂。

“凌空智界”卖得干净,钱没进他个人账户,转账记录查不到,但婉之新注册的“喵苗淼妙”供应链合同里,有家深圳芯片厂突然加了条补充条款:免费提供三年技术调试支持。
厂长姓高,跟高翔同村,十年前被他介绍进的职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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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远没提“撮合”俩字。
他只是在方婉之摔了第三回PPT后,把高翔拉进书房,推过去一张A4纸:上面是她大学时写的创业笔记,字迹潦草,边角画着歪歪扭扭的猫。
高翔看了三分钟,折好,塞进自己旧牛仔裤后袋——那裤子,方婉之去年丢的,他捡回来洗了,一直没扔。

山是方婉之,硬、急、不服软,爬坡时不回头。
海不是深圳那片水,是高翔,涨潮不喊,退潮不怨,水底下全是暗流托着船底。
他不像颜子威那样总在镜头前搂肩膀,也不学韩宾张嘴闭嘴“资源整合”,他就站在她打翻咖啡的工位旁,默默抽走她手里发烫的U盘,换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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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之骂他“伪企业家”,是因为她还没看见他卖公司那天,签字前把财务报表翻到第47页——那里有一行小字:“预留30%资金,定向用于方婉之未来三年IP衍生开发风险兜底。”
字是她写的格式模板,他照抄的。

孟思远没当面夸高翔。
他只是在饭后剥完最后一瓣蒜,把蒜衣全拢进掌心,轻轻一吹——白皮飞散,像一场没人看见的雪。
高翔低头扫地,扫帚划过瓷砖的声音很轻。
方婉之在隔壁接电话,笑声忽然很大。心却是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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