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油污、汗水、刺鼻的铁锈味。这就是底层修车工每天都会闻到的味道。生活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破旧发动机,到处都在漏油,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抛锚。

在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老百姓九成九的烦恼,剩下的那一点麻烦,往往需要更多的钱才能填平。对于一个天天在车底烂泥里打滚的年轻人来说,想要安安稳稳地结个婚、成个家,简直比徒手拆卸一辆几十吨重的大卡车还要艰难百倍。

汽修厂外头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陆知舟用沾满黑色机油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低着头站在阴凉处。站在他面前的,是未婚妻姚晚宁和她的母亲苏彩芹。

“小陆,阿姨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二十八万彩礼,加上市区一套两居室的首付,这是底线。”苏彩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姚晚宁红着眼眶,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知舟他每天在修理厂干活那么辛苦,咱们家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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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融?”苏彩芹一把甩开女儿的手,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懂个屁!你跟着他谈了五年恋爱,我不反对吧?可是结婚不是过家家!连个安身的房子都没有,以后生了孩子住哪?住这到处是机油味的修车铺吗?我绝不能看着我女儿往火坑里跳!”

陆知舟死死咬着牙,嘴唇都快咬破了。他低声下气地开口。

“阿姨,我手里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三万。这已经是我这些年不吃不喝攒下的全部了。房子首付要二十万,彩礼二十八万,加起来还差二十五万。您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一定连本带利给您补上行不行?”

“不行!”苏彩芹一口回绝,“少一分这婚都别结。今天要是拿不出准话,晚宁跟我回家,以后你们俩断了联系。”

看着丈母娘拉着哭成泪人的未婚妻走远,陆知舟气得一拳砸在身后的铁皮门上。铁皮门发出巨大的响声,震得他手骨生疼。

同村的发小王大龙正好来厂里修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递给陆知舟一根烟,叹了口气。

“知舟,你也别怪你丈母娘现实,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你差这二十多万,就没想过别的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陆知舟猛抽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亲戚朋友全借遍了。我总不能去抢银行。”

王大龙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你那个离家十九年的亲哥陆峥岩,听说在沿海那边包大工程,发了大财。前几年村里还有人看他开着大路虎回过一趟县城。你怎么不找他借点?”

听到“陆峥岩”三个字,陆知舟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手里的烟头被他狠狠掐灭。

“别跟我提那个畜生!”陆知舟大吼一声,声音都在发抖,“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拿扳手敲碎他的骨头!”

王大龙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十九年前,我妈病重等着做手术。那个王八蛋竟然半夜偷走了家里仅有的三万块钱救命钱,连夜跑路!我妈就是因为没钱做手术,活活拖死了!我爸天天喝酒,最后倒在路沟里冻死。这十九年来,他一毛不拔,连我爸下葬他都没回来看一眼。现在你让我去求他?”

陆知舟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我陆知舟就是去借高利贷,就是去卖血,也绝不去求那个冷血的畜生!”

为了凑齐这最后二十五万的缺口,陆知舟想到了老家村里那套破败的老宅。那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

周末一大早,陆知舟就回了村,找到了隔壁的邻居王大伯。

“王大伯,我家那套老房子,您之前不是说想买来当仓库吗?您看能出多少钱?”陆知舟语气里满是祈求。

王大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了看那满是裂缝的土墙。

“知舟啊,你这房子太破了,屋顶都漏水。我就算买下来,也得花大价钱修补。最多只能给你五万块。”

五万。离二十五万还差得很远,但对现在的陆知舟来说,也是一笔救命钱。

“行!五万就五万!”陆知舟咬牙答应了,“我现在就去屋里给您找房产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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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舟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走进那间昏暗的老屋。屋里结满了蜘蛛网,空气里全是霉味。他径直走向床底下那个用铁皮封死的旧樟木箱。这是当年父亲去世前唯一留下的物件。

陆知舟找来一把生锈的铁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铁皮撬开。

箱子里除了一堆破旧的衣服,就是当年父亲去派出所控诉哥哥偷钱的报警回执。陆知舟原本以为随便翻翻就能找到房产证。

就在他把衣服全都拿出来的时候,手摸到了箱子最底层的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盒。

陆知舟皱了皱眉头。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红布,打开铁盒。里面并没有当年母亲丢失的那三万块钱的线索,反而掉出了一份按满红手印的泛黄文件。

文件有两份,一份上面写着“借款合同”,另一份写着“高危责任自负切结书”。

陆知舟凑近一看,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大得吓人。他继续往下看,目光落在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签名上。

当陆知舟颤抖着手展开那张带血的合同,目光落在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签名上时,他看到后瞬间震惊了,瞳孔剧烈收缩,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