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百姓的日子,其实就是柴米油盐和生老病死。谁家没个头疼脑热?谁家不缺买药治病的钱?一文钱有时候真能把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活活憋死。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为了凑够那笔能买命的药钱,真是什么苦活儿累活儿都肯去干。哪怕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得多赚几两碎银子回来。这世道,穷病才是最难治的绝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长街尽头的药铺门前,大雨浇得青石板直冒白烟。

裴千鹤站在屋檐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柜台里的掌柜低声下气地开口。

“掌柜的,那株赤炎莲,能不能再通融通融?我手里现在只有二十两碎银子。您先让我把药拿走救我闺女的命,剩下的钱,我一个月内肯定给您补齐。”

药铺掌柜眼皮都没抬,手里拨弄着算盘。

“裴千鹤,你当我是开善堂的?赤炎莲是西域进贡的奇药,治寒毒有奇效。三百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卖。你拿不出钱,就赶紧走人,别挡着我做生意。”

裴千鹤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规矩。他转过身,走进大雨里。

回到城外那间破草屋,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破棉被里,冻得浑身发抖,嘴唇乌紫。那是他死去的战友留下的唯一骨血,婉儿。

“裴叔叔,我不冷,你别去求人了。”婉儿虚弱地睁开眼睛。

“婉儿乖,叔叔接了个大活儿,马上就能赚到大钱。你等叔叔几天。”裴千鹤红着眼睛,摸了摸婉儿冰凉的额头。

他转身拿起了墙角那把生锈的军中横刀。他必须去接那趟没人敢接的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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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叫沈如渊,是江南一带很有名气的大夫。

裴千鹤在城外的客栈见到了这位沈大夫。沈如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旁边放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大药箱。

“你就是那个退下来的边军斥候,裴千鹤?”沈如渊上下打量着他。

“是。三百两现银,我护你进京。命不要,钱必须给。”裴千鹤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痛快!”沈如渊拍了拍那个大药箱,压低了声音,“江南发大水,紧跟着就是瘟疫。地方官不救灾,反而贪污了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我变卖了所有家产,又联络了几个义士,凑了这十万两银票,连同我祖传的治瘟疫秘本,全在这个箱子里。我要进京面圣,揭发那些贪官污吏!”

裴千鹤看了一眼那个药箱。

“我不管你揭发谁,我只负责把你平安送到京城。你给我三百两。”

两人当天就骑马出发。

第三天夜里,两人行至荒山野岭。天公不作美,暴雨倾盆而下,连路都看不清。

“沈大夫,前面有座废弃的破庙,我们进去躲躲雨,明早再赶路!”裴千鹤大喊。

两人冲进破庙,生起了一堆火。

深夜,雨下得更大了。破庙外除了风雨声,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木鱼声。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诵经声。

裴千鹤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身边的横刀,一脚踢灭了火堆。

“别出声!有人来了!”裴千鹤把沈如渊护在身后。

“砰”的一声巨响,破庙那两扇烂木门被狂风连同外面的力量一起撞开。

四个身披破烂袈裟、头戴诡异笑脸弥勒面具的“和尚”出现在门口。他们手里没有念珠,只有明晃晃的精钢戒刀。

“留下药箱,留你全尸。”领头的和尚一言不发,旁边那个和尚冷冷地挤出一句话。

“想动他,先问过我手里的刀。”裴千鹤慢慢拔出横刀,刀尖指着地。

四个和尚根本不废话,提着戒刀直接冲了进来。招招狠毒,直取沈如渊的项上人头。

裴千鹤为了婉儿那三百两救命钱,大吼一声,迎着刀光冲了上去。狭窄的破庙内,刀剑碰撞的火星四处飞溅,惨烈的血战瞬间爆发。

破庙里的血腥味很快盖过了空气里的霉味。

裴千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左肩膀挨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臂直往下流。

他赢了。退役边军斥候的近身搏杀术,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致命的杀戮。

四个戴着笑脸弥勒面具的和尚,全都倒在了泥泞的佛像之下,断了气。

沈如渊躲在佛台下面,吓得浑身哆嗦,半天才爬出来。

“裴壮士……你没事吧?真是多谢你救命之恩!”沈如渊连连作揖,声音都在发抖,“这些肯定是地方贪官雇来的绿林劫匪,想抢走我这十万两救灾的钱,顺便杀人灭口!”

裴千鹤没有接话。他扯下衣服下摆,用力绑住自己流血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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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地上流淌的鲜血,又看了看那四具尸体。

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度不合理的地方。刚才交手的时候,这些“和尚”的刀法大开大合,进退有度。一个人主攻,三个人侧翼掩护。这种打法根本不是江湖上那些各自为战的劫匪路数,反倒像是军中或者公门里专门用来对付悍匪的合击阵法。

裴千鹤提着滴血的刀,警惕地走到领头那具尸体前。

他蹲下身子,一把扯下了那张沾满鲜血的笑脸弥勒面具。

当裴千鹤扯下那张面具,目光扫过死者那张脸和他脖颈处的刺青时,他看到后瞬间震惊了,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连握刀的手都猛地一抖!

这四人压根不是出家人!

地上躺着的这张脸,裴千鹤前几天在城门贴着的朝廷海捕文书上见过!

那是临安县衙的总捕头,陆长风!

海捕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陆长风监守自盗,劫走十万两赈灾银两,杀害同僚,畏罪潜逃,罪在不赦。

裴千鹤死死盯着陆长风那张苍白的脸。一个贪污了十万两白银的朝廷重犯,既然已经卷款跑了,为什么会剃光了头发伪装成和尚?为什么会不要命地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刺杀一个去京城告状的仁心大夫?

这不是劫财。这四个人的眼神里,裴千鹤之前看到的全是决绝和拼命的恨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千鹤觉得有一张巨大的黑网罩住了自己。

“裴壮士,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太疼了?”沈如渊在后面关切地问了一句。

裴千鹤手脚冰凉。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笑脸面具重新盖回到陆长风的脸上。

“没事,普通的劫匪罢了。我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裴千鹤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他向沈如渊隐瞒了死者的真实身份。

接下来的两天路程,裴千鹤一反常态,话变得特别少。他开始暗中死死盯着沈如渊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

沈如渊号称是江南名医,行医数十年。裴千鹤以前在军中见过老军医,那些常年跟草药打交道的人,手指上全都是切药留下的洗不掉的药斑,指甲缝里也常年发黑。

面前这个沈如渊,手指干干净净,一点药斑都没有。相反,他的虎口和食指内侧,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裴千鹤太熟悉这种老茧了,那是常年握持奇门兵器或者暗器才会留下的痕迹。

第三天夜里,大雨又下了起来。两人投宿在官道旁的一家黑店里。

客栈破旧不堪,风一吹窗户就嘎吱作响。

“沈大夫,外头雨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早点歇息吧。”裴千鹤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茶水走进沈如渊的客房。

“多谢裴壮士。”沈如渊笑着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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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沈如渊就躺在床上,发出了沉重的呼噜声。裴千鹤在茶水里下了军中斥候专用的强效蒙汗药。

裴千鹤拔出靴子里的匕首,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子前。

那个沉重的紫檀木大药箱就放在那里。沈如渊这两天片刻都不让箱子离身。

裴千鹤本以为里面装的会是沈如渊贪墨的十万两银票,或者是贪官勾结的账本。他用匕首尖对准了药箱的暗锁。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紫檀木箱的暗锁被挑开了。

当裴千鹤拨开上层的几本破医书,看清箱子底层真正装载的东西时,他看到后彻底震惊了,双腿猛地一颤,后背瞬间被一层黏腻的冷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