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出身挺好的家庭,放着安稳体面的好工作不选,跑去文化宫修了25年木地板。搁现在不少人都骂他傻,放着现成的捷径不走偏选hard模式。这位不是旁人,正是全国劳模时传祥的亲孙子时亮。爹是前副厅级干部,妈是两千人大国企的一把手,这配置怎么看都轮不到当后勤修理工啊。
今年57岁的时亮,现在天天泡在东城区工人文化宫的排练厅。前阵子一块木地板起了鼓包,他蹲在地上掏手电筒照缝隙,蹲久了膝盖疼就得扶墙歇歇,量尺寸掏工具那叫一个仔细,就怕下次跳舞的老师崴脚。谁能想到这蹲地上修地板的老师傅,家世居然这么不一般。
时亮办公桌上一直摆着个旧木盒,里头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铜粪勺。这是他1997年上大学的时候,父亲时纯利送给他的。那时候他一个年轻大学生,揣着这么个玩意儿出门都觉得丢人,完全没懂父亲的用意。
毕业那年央企来校招,给的岗是设备维保,天天坐办公室看仪表,同学都挤破头想进。他去实习了半个月,回来就说不去了,说天天盯着指针看,自己都快成不动的摆设了。转头就去考了文化宫的临时工,专管后勤维修。母亲气得好几天没理他,只有父亲没骂他,只把那把铜粪勺又递到了他手里。
父亲说,你爷爷掏粪是为了胡同没臭味,你在这儿修地板是为了跳舞的人不摔着,都是让人心里干净的活。那时候他还半懂不懂,干着干着就慢慢品出味儿来了。2003年非典的时候,文化宫闭馆,其他人都回家躲着,他主动留下来守馆。每天背着几十斤的消杀壶,把犄角旮旯都喷一遍,母亲打电话哭着让他回家,他说这儿的大爷大妈还等着开馆,不能走。
干了二十五年,他现在闭着眼都能摸出哪块木头爱鼓包,哪块接缝容易松。他说这些老木头跟了自己二十多年,比自家闺女还亲。这时候他才明白,父亲给他的那里是一把粪勺,那是压心的锚,不管外面多热闹,都能让自己沉下心干手里的活。
2014年文化宫排小品《时传祥的传人》,缺个演掏粪工的群众演员,找他他一口就答应了。他还特意回家翻出爷爷的老照片琢磨动作,演出那天他单膝跪地背粪桶,转身的时候桶里的水都没晃出来,台下没人知道这个掏粪工是副厅长的儿子。谢幕有人夸他动作专业,他笑着说这是家学渊源。后来这事传开有人说他作秀,他根本不在乎,说我爷爷就是干这个的,有啥丢人的,现在不少年轻人都忘了干净是怎么来的。
2018年母亲心疼他天天骑电动车上下班,偷偷给他买了辆奥迪A6。他没要,转头就把车退了,自己换了辆电动三轮。他说关上车窗人与人就远了,骑三轮挺好,路上碰见遛弯的大爷能唠两句,看见提菜的大妈能搭把手。后来这三轮还真派上了大用场,新冠疫情的时候文化宫改成核酸检测点,全靠它帮着跑前跑后。
他想起爷爷粪桶上的铁环,拆下来绑在快板上,敲着板喊接地气的防疫顺口溜。就这么着,他成了网友口中的“粪桶快板哥”,还火出了圈。有人问他当网红啥感受,他摆摆手说我就是来维持秩序的,能让大家不挤着,比啥都强。
2023年文旅局缺个管理岗,领导想着他家世好资历够,特意找上门邀请他。他想都没想就拒了,说我走了这些木地板谁管,年轻人不知道哪块容易出问题。在不少人眼里,守着后勤维修是没前途的活,他可不这么想。
他说前途哪是看职位高低工资多少啊,爷爷时传祥当年掏粪掏得干净,都能得到国家认可,这不光荣吗。父亲在环卫局干了四十年,让首都公厕不再难找,这不也是实实在在的功劳吗。有记者问他守着文化宫这么多年,到底图啥。他指着排练厅的灯说,舞台上的灯照着演员,后台的灯照着我修设备,把光亮留给别人,这不挺好。
他掏出来一串磨得发亮的钥匙,是文化宫各个房间的门钥匙。他说人这一辈子就像这钥匙,能开排练厅的门让几百个孩子进去跳舞,能开书法室的门让大爷们写字,这就够了。前阵子他加班修完最后一块木地板,已经十点多了,月光照在新换的地板上,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走胡同,青石板路也是这么个响声。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爷爷的脚步声,父亲的扫地声,自己修木头的声音,其实都是同一个声音。那就是劳动者的心跳,不管时代怎么变,总有人要干这种实在活。现在不少年轻人天天纠结躺平还是内卷,想来想去不如找件实在事沉下心干。爷爷说的宁愿一人脏,换来万家净,这个净不只是街道干净,更是心里干净,把一件平凡事干到极致,本身就很了不起。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时传祥孙子时亮:守好平凡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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