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思议地讥嘲道:
“陈瑟瑟,你为了催我结婚,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闹够了没有,我也说了下个月带你去雪山办婚礼,你非要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吗?”
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心好像逐渐沉入冰冷的海底
十五年了,原来在他眼里,我的等待和期盼都如此不堪。
他松开我的手腕,语气里全是无奈和疲惫,“陈瑟瑟,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
“你三十四了,成熟一点吧,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撒泼打滚就能成的。”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巨手攥紧,痛的浑身发抖。
可我没有红了眼眶,委屈地问他为什么要说这样难听的话。
我只是轻笑一声,“在你眼里,我就是为了结婚不择手段、不可理喻的老女人。”
“对,我等了你十五年,等成了结婚狂!”
我不再看他,拎起行李箱从他身侧走过,没有回头。
姜沫打开门看见我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我的行李箱,嘴里骂着谢淮予的祖宗十八代。
“十五年,你陪他从穷学生到公司老板,替他挡过仇家的刀子,帮他妈去世前照顾了半年多,在他最难的时候连自己的存款都拿出来给他周转。”
“现在他有钱有地位了,就嫌你年纪大,他还是不是人?”
姜沫从大学到现在,见证了我这十五年的感情。
她替我不值,握着我手流眼泪,“你别难过,那种狗男人不要也罢,你值得更好的。”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我比你还要早结婚呢。”
她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出了一个名字。
姜沫的眼睛瞬间睁大,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瑟瑟,你瞒得我好苦!”
“你可不许骗我,别再等谢淮予那个渣男了。”
我被她扑倒在沙发上,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一个让我等了十五年的人,不会因为几天就改变。
谢淮予的承诺和婚礼,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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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回去取落下的签证。
门虚掩着,客厅里传来笑声。
谢淮予的几个朋友坐在沙发上,苏念靠在谢淮予旁边。
“念念,你是不知道,淮予没认识你之前就天天听你的节目,说你声音治愈。”
苏念羞涩地摆摆手,把脸埋在谢淮予颈窝,“我哪有那么好,别打趣了。”
谢淮予语气懒散道:“你能开导我,陈瑟瑟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那些破事,烦死了。”
“无非就是催婚逼婚,天天暗示谁又结婚了,谁又生孩子了。”
有人接话,“陈瑟瑟跟你十五年?那可不急嘛,再不结婚成老姑婆了。”
“淮予你可得对人家负责,人家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你了,你不要她谁要她?”
他们讽刺的调侃着。
苏念轻轻开口,声音温柔,“你们别这么说瑟瑟姐,她毕竟年纪大了。我偶尔陪淮予聊聊天,能让他放松些也好。”
有人看向谢淮予,“老谢,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有新鲜感吗。”
谢淮予沉默了几秒,抿了一口面前的酒,
“天天面对同一张脸,早就腻歪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钥匙,金属边缘硌进掌心,传来酥麻的痛意。
“那你打算怎么办,和她分手吗?”
谢淮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笃定道:
“我要提分手,陈瑟瑟一定会闹自杀,她把十五年押在我身上,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那你还不得被绑一辈子?”
谢淮予转头看向苏念,眼神里温柔和遗憾,
“结婚的事能拖就拖吧,有些人太早遇见也不好。”
我没有冲出去质问,也没有掉眼泪。
只是忽然想起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他公司上市那天晚上,我扶着喝醉的他回家,他忽然甩开我的手,
“陈瑟瑟,你那个工作太忙了,一个女的那么拼干什么?辞了吧,我养你。”
可那时候我是律所最年轻的谈判专家,刚打赢一场上亿的案子。
他却看不见。
那个曾经红着脸说陈瑟瑟我喜欢你、发誓会对我一辈子好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一道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你们看姜沫发的朋友圈了吗?她晒的婚礼邀请函,新娘子是陈瑟瑟?”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念眨了眨眼,“瑟瑟姐要结婚了,和谁啊?”
谢淮予轻蔑道:“你们还真信?肯定是陈瑟瑟故意让姜沫发的,就为了让我看见。”
“她在等我追过去,顺势和我结婚,女人不都这套路吗?”
有人吹了声口哨,“那你去不去?”
谢淮予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既然她想玩,那我自然要奉陪,不然她多丢脸。”
一个兄弟拍了拍他肩膀,“老谢,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可惜你和念念认识得太晚,不然哪有这些破事。”
谢淮予竟然以为我用假婚礼逼他就范。
我小心翼翼地从玄关抽屉拿走签证,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的时候,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一周后的海岛庄园门口,谢淮予被保安拦在外面,不耐烦地低头看手机。
他身后的朋友们面面相觑,
“你一个破保安,还敢把新郎拦在外面?”
保安皱了皱眉,冷声道:“先生,今天是陈瑟瑟女士和魏时煜先生的婚礼,请您不要捣乱,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