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最让人为难的一顿年夜饭是什么样？1960年全国正遭遇自然灾害，连中南海的年夜饭都朴素得惊人，桌上只有几碟素菜，两块普普通通的葱花饼。毛主席拿起饼咬了一口，没嚼两下脸色直接沉下来，说这饼有问题。这下满屋子人都懵了，好好一块葱花饼，能出什么问题？
这块饼的故事，要从给毛主席做饭的厨师程汝明说起。他是山东莱州贫寒农家出身，九岁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风吹日晒比同龄人早熟得多。十三岁那年，他背着个小包袱只身闯天津讨生活，最早在惠中饭店当学徒。
他天不亮就要起床洗菜劈柴擦灶台，夜深了才能歇下来，从来没喊过苦喊过累。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就蹲在灶台边看师傅手艺，别人吃饭的时候，他默默记配料比例油温火候。没几年功夫，他就从握不稳刀的小徒弟，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主厨。
那时候天津是中西交汇的地方，不少馆子做西餐，程汝明主动去学牛排焗菜奶油汤的做法。有的师傅见他学得快怕抢饭碗，不肯倾囊相授还暗中排挤他，他也不气馁，被换走就换一家接着学。新中国成立后，他被分配到北京铁路专务运输处，负责专列的餐饮。
1952年北京办重要国际会议，要接待各国的专家学者，做饭不光是后勤，还关系着脸面。领导层挑来挑去选中了程汝明，他也没让人失望，西餐火候拿捏精准，中餐摆盘又好看。外国专家吃完都频频点头，直夸味道地道。
会议结束程汝明以为一切照旧，没想到上级通知他，直接调到主席专列工作。1954年他正式上岗，第一次给毛主席做饭，特意做了一道湖南人都爱吃的红烧肉，想着能拉近距离。做好的红烧肉红亮酱香，端上桌毛主席却一口没动。
饭后他壮着胆子问原因，毛主席也没责怪，只是平静说，菜没问题，是我不吃酱油。原来毛主席小时候亲眼见过酱油发酵缸爬满蛆虫，从此就对酱油有了芥蒂。红烧肉离了酱油没法上色，一般人可能就放弃了，程汝明偏不认输。
他反复琢磨试验，最后想到用糖色代替酱油，慢火把白糖炒化，上色之后下肉再加清汤慢炖，做出来的红烧肉照样红亮诱人。改良后的红烧肉端上去，毛主席直接伸了筷子，一盘肉很快就见了底，还开口夸了他的手艺。
1959年起全国遭遇严重灾荒，粮食紧张，上下都提倡节约度荒，毛主席主动率先降了自己的伙食标准，还下了明确命令，以后不准再做肉菜。程汝明拿到命令心里直发沉，毛主席天天熬夜批文件，出去视察奔波千里，不吃肉哪里扛得住。
可命令不能违抗，那段时间餐桌上全是素菜，苦瓜辣椒豆腐萝卜丝饼，连年夜饭都不例外。程汝明心疼主席，想着法子找补，有次看见池塘里有鱼，想着不花钱抓的野生鱼，不算破例吧，就做好端了上去。
结果毛主席一眼就问出鱼的来源，听完程汝明的实话，语气平缓却分量很重，说你能想到抓鱼，百姓也能想到，多留一些给他们吃吧。这句话说的程汝明哑口无言，主席从来不肯搞特殊，百姓能吃的苦，自己肯定要先吃。
1960年除夕，中南海的年夜饭还是简单得近乎寒酸，半碗中午剩下的苦瓜，一碟炒辣椒，就只有两块葱花饼。程汝明站在灶台前盯着案板上的面团，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主席最近工作更重，医生都悄悄提醒要补营养，不准做肉的命令还刻在脑子里。
他不是不守纪律，实在是天天看着主席操劳，忍不住心疼，想来想去想出一个法子，把肉偷偷藏进饼里。他没有切大块肉片，挑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肥肉熬成油和进面团，瘦肉剁成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肉末，掺进葱花里。
这样做好的葱花饼，看不出来有肉，吃起来能沾一点脂香，补充点营养。年夜饭端上去，程汝明就站在门外，手心攥得全是汗，心里七上八下。主席坐下环视一圈，笑着说困难时期，这样已经算丰盛了，拿起一块饼就咬了一口。
一开始几口主席神色还正常，还微微点了头，嚼着嚼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当场说这饼有问题。程汝明被叫进去，也没想着隐瞒，他知道肯定瞒不住。主席让他自己尝一口，他咬了一口就直接承认，里面放了肉。
他抢着认错，说都是自己自作主张，主席日夜操劳，不吃肉身体扛不住，要罚就罚他自己，跟其他人没关系，说着说着眼眶都湿了。主席一开始神情严肃，听完慢慢缓和下来，他早就尝出那点肉香，只是没想到违令背后是这样一份心思。
主席叹了口气说，百姓还在吃苦，我们不能搞特殊。程汝明低着头认错，心里又羞愧又释然。最后主席也没追究责任，说既然做了就不能浪费，把饼切成小块分给大家一起吃。后来秘书转达了“处分”，就是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加肉的葱花饼。
这哪里是严厉的处罚，分明是毛主席体谅他的苦心，又要守住自己和百姓同甘共苦的原则。直到1962年经济慢慢好转，粮食供应恢复，程汝明试探着问，能不能再做葱花饼了。毛主席笑着说，该节约还是要节约，不过葱花饼可以做了。
后来程汝明离开中南海，成了国家特一级厨师，被誉为国宝级烹饪大师，有人问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他说就是给首长做的每一顿饭，都干净安全。2012年程汝明辞世，享年八十六岁，一辈子最常念叨的，还是在主席身边做饭的那段岁月。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一块葱花饼的往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