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孙大娘颤抖着双手,将一叠厚厚的纸钱扔进火盆里,橘红色的火光照得她满脸通红。

“老头子,你在那边可千万别受委屈,我给你烧这么多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火里扔着纸钱,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站在一旁的大儿媳刘淑芬看不下去了,心疼地轻声劝道:“妈,您歇歇吧,已经烧了三个小时了,您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懂什么!”孙大娘猛地回过头,眼中满含愤怒的火光,“我男人刚走,你就心疼这点纸钱?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刘淑芬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震得后退了一步,委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您的身体,您这样熬下去会累坏的。”

“别假惺惺的!”孙大娘把手中剩余的纸钱狠狠摔在地上,纸钱散落一地,“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文化的看不起我们老法子,想让我男人在那边受苦!”

院子里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两个女人痛苦的面庞,整个夜晚都显得格外沉重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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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爷子走得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想到。

三天前的傍晚,75岁的刘德贵还在院子里浇菜园子,跟邻居王大妈聊着今年的收成。

他身体一直很硬朗,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村里人都说他能活到九十岁。

可是那天晚上吃完饭,刘老爷子突然说头疼得厉害,话还没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

儿子刘建国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和老婆刘淑芬一起把父亲送到县医院。

医生说是急性脑溢血,抢救了一夜,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这个慈祥的老人。

刘老爷子这一辈子,在村里德高望重,谁家有事都愿意找他商量。

他为人正直善良,从不占别人便宜,反而经常帮助那些困难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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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当过村支书,带着大家修路挖井,为村子做了不少好事。

退下来后也闲不住,经常调解邻里纠纷,是大家公认的老好人。

刘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刘建国在县城的建筑工地干活,老实本分。

二儿子刘二虎在外地打工,一年只回来一两次,但也很孝顺。

女儿刘美玲嫁到城里,开了个美容院,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平时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刘老爷子说了算,他就像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现在老人突然走了,整个家庭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孙大娘哭得死去活来,她和老伴相濡以沫五十多年,感情深厚得很。

刘建国这个大儿子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在家里从来都是听父亲的话,现在父亲没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刘淑芬作为大儿媳妇,这些年来一直很孝顺公公婆婆,她也为老人的离世感到深深的悲伤。

但是她没想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她。

刘老爷子的丧事必须得办,而且按照农村的规矩,老人德高望重,丧事不能办得太寒酸。

孙大娘擦干眼泪,开始张罗着办丧事的各种事宜。

她要请道士做法事,要买最好的棺材,要准备丰盛的席面招待前来吊唁的乡亲们。

“建国,你赶紧去县里联系道士,要请最有名的那个张道长。”孙大娘一边指挥着一边擦眼泪。

“还要去买纸钱,多买点,不能让你爸在那边受委屈。”

刘建国点头答应着,准备按照母亲的要求去办。

可是刘淑芬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同的想法。

她是小学老师,接受过现代教育,对这些传统的做法虽然不反对,但觉得没必要太铺张。

“妈,现在国家提倡移风易俗,丧事简办,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刘淑芬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什么简办?”孙大娘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瞪着眼睛看着儿媳妇。

“你爸爸在村里那么有威望,来吊唁的人肯定很多,咱们怎么能简办?”

“妈,我不是说不办,我是说咱们可以节俭一些。”刘淑芬耐心地解释着,“爸爸生前最反对铺张浪费,他要是知道咱们为了他的丧事花那么多钱,心里也不会安心的。”

“你懂什么?”孙大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人死如灯灭,这是最后一次为他花钱了,不花钱怎么对得起他?”

“而且村里人都看着呢,咱们要是办得寒酸了,别人会怎么说?会说咱们家不孝顺!”

刘建国看着妻子和母亲开始争执,心里很为难。

他知道妻子说得有道理,家里这些年为了供儿子上高中,积蓄本来就不多。

但是他又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怕被人说不孝顺。

“淑芬,你就别说了,听妈的吧。”刘建国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母亲这一边。

刘淑芬听了丈夫的话,心里一阵失望,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公公刚去世,这个时候不适合争吵。

可是她心里已经开始担心,这样大办丧事要花多少钱,家里的经济能不能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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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玲是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赶回来的。

她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穿着一身黑色的名牌衣服,脖子上戴着金项链,一看就是城里人的打扮。

“妈,爸怎么走得这么突然?”刘美玲一进门就扑到母亲怀里哭了起来。

看到女儿回来,孙大娘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在她心里,女儿虽然嫁出去了,但还是最疼爱的孩子。

“你爸就是太累了,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孙大娘一边哭一边说着。

刘美玲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目光在大嫂刘淑芬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她注意到刘淑芬虽然也很悲伤,但没有像母亲那样哭得死去活来。

这让刘美玲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大嫂对父亲的去世似乎不够伤心。

“大嫂,爸的后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刘美玲问道。

“妈让建国去联系道士和买纸钱了,其他的也在准备。”刘淑芬如是回答。

“就这些?”刘美玲皱了皱眉头,“爸在村里那么有威望,就这样办丧事够吗?”

她转向母亲:“妈,咱家也不是没钱,该花的钱一定要花,不能让人说咱们家小气。”

孙大娘听了女儿的话,心里很受用。

还是女儿懂事,知道为父亲着想。

“你大嫂刚才还说要简办,说什么移风易俗。”孙大娘有些抱怨地说道。

刘美玲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向刘淑芬的目光变得有些冷淡。

“大嫂,爸对咱们家贡献那么大,现在他走了,咱们做子女的不应该为他好好办办吗?”

“美玲,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淑芬想要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刘美玲打断了她的话,“还是说你觉得为爸花钱是浪费?”

这话说得很重,让刘淑芬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小姑子会这样说她,心里感到很委屈。

“美玲,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爸生前节俭,不喜欢铺张...”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刘美玲冷冷地说,“人死了就要按规矩办事,这是对死者的尊重。”

孙大娘听了女儿的话,对儿媳妇更加不满了。

她觉得刘淑芬就是舍不得花钱,心眼小,不配做刘家的儿媳妇。

“你们看着办吧,我不管了。”刘淑芬感到很委屈,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美玲看着大嫂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冷笑。

她从小就觉得这个大嫂太强势,总是在家里指手画脚,现在正好有机会让她吃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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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办得很隆重,按照孙大娘和刘美玲的要求,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少。

请了最有名的张道长做法事,买了上好的棺材,准备了丰盛的席面。

前来吊唁的村民络绎不绝,大家都来送刘老爷子最后一程。

刘淑芬虽然心里有意见,但还是尽心尽力地帮忙招待客人。

她买了鲜花,想要在灵堂里摆放一些,让灵堂看起来更加庄严肃穆。

“你这是干什么?”孙大娘看到刘淑芬拿着鲜花进来,立刻不高兴了。

“妈,我买了些鲜花,想让爸爸的灵堂更漂亮一些。”刘淑芬小心地说着。

“谁让你买花的?”孙大娘的声音很不友善,“咱们农村办丧事从来不用花,你这是要改咱们的规矩吗?”

“妈,现在很多地方都用鲜花祭奠了,既环保又美观...”刘淑芬试图解释。

“环保?美观?”孙大娘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农村的老规矩都不好,都要按你们城里人的做法?”

正在这时,刘美玲也走了过来,看到刘淑芬手里的鲜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大嫂,爸刚去世,你就要改咱们家的规矩?”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这是对死者的不敬,你知道吗?”

刘淑芬感到很无奈,她只是想让公公的灵堂更加庄严一些,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对。

“我没有不敬的意思,鲜花也是表达哀思的一种方式...”

“什么哀思?”孙大娘的声音更大了,“你就是想显摆你有文化,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土!”

“妈,您别这样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刘淑芬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争吵声,都纷纷看了过来。

王大妈小声对身边的人说:“这大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老人家刚去世就要改规矩。”

“就是啊,再有文化也不能这样不尊重传统啊。”另一个妇女也附和着。

这些议论声传到刘淑芬耳朵里,让她感到更加委屈和孤立。

她默默地把鲜花拿走了,心里却埋下了深深的不满。

为什么她的好意总是被误解?为什么她想要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指责?

刘美玲看着大嫂委屈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她要让这个一向强势的大嫂知道,在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而孙大娘看着儿媳妇的背影,心里的不满更加强烈了。

她觉得这个刘淑芬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融入过这个家庭,总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一切。

现在连老人的丧事都要指手画脚,实在是太过分了。

丧事办完了,但这个家庭的矛盾却刚刚开始。

刘老爷子生前是这个家的调和剂,现在他走了,原本被压制的各种矛盾开始一一浮现出来。

丧事办完了,账单却让刘淑芬心惊肉跳。

光是请道士做法事就花了三千块,买棺材花了八千,办席面又花了一万多。

加上各种纸钱、花圈、鞭炮等杂七杂八的开销,总共花了将近三万块钱。

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刘淑芬看着这些账单,心里直发愁。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积蓄,儿子刘小宇正在上高中,每个月的生活费就要一千多。

现在为了办丧事花了这么多钱,家里的经济状况更加紧张了。

可是孙大娘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她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亡夫烧纸钱。

从丧事办完的第二天开始,孙大娘就在院子里支起了一个大铁盆,专门用来烧纸钱。

每天早上六点,她就起床开始烧纸钱,一烧就是两三个小时。

中午要烧一次,晚上还要烧一次,风雨无阻。

“老头子,我给你烧这么多钱,你在那边要过得好一点啊。”孙大娘一边烧一边自言自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刘淑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婆婆这样烧下去,一天就要烧掉几十块钱的纸钱。

一个月下来,光纸钱就要花掉一千多块,这哪里承受得起?

“妈,您每天烧这么多纸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刘淑芬小心翼翼地提醒着。

“多?”孙大娘瞪着眼睛看着她,“我男人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我给他烧点纸钱怎么了?”

“妈,我不是说不能烧,我是说咱们可以适量一些,心意到了就行。”

“心意?”孙大娘冷笑一声,“你的心意就是让我男人在那边受苦?”

“妈,您别这样说,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刘淑芬感到很委屈,“咱们家现在经济紧张,儿子还要上学...”

“经济紧张?”孙大娘的声音提高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钱!”

“你们年轻人有的是时间挣钱,可我男人就这一辈子了,不给他烧纸钱他在那边怎么生活?”

刘淑芬想要继续解释,但看到婆婆那愤怒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婆婆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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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但孙大娘烧纸钱的频率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刘建国从工地回来,看到家里的情况也很发愁。

他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儿子刘小宇的学费马上就要交了,这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建国,你得想想办法,家里真的没钱了。”刘淑芬私下里跟丈夫商量着。

“我知道,可是妈那边...”刘建国为难地说着,“她正在伤心期,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她提钱的事?”

“可是咱们总不能饿死吧?”刘淑芬有些着急了,“而且小宇的学费怎么办?”

“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先借点钱。”刘建国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孙大娘又开始在院子里烧纸钱了。

她今天买的纸钱比往常更多,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淑芬看着那些纸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心里就像在滴血一样。

那些钱如果省下来,够儿子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妈,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纸钱?”刘建国看着母亲的举动,也有些心疼。

“昨天晚上我梦见你爸了,他说在那边没钱花,日子过得很苦。”孙大娘一边哭一边说着。

“我这当老婆的怎么能让他受苦?就算我不吃不喝,也要给他烧够纸钱。”

听了婆婆的话,刘淑芬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婆婆是因为对公公的感情太深,才会这样做。

但是现实的经济压力却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邻居王大妈走了过来,看到孙大娘在烧纸钱,点头赞许地说:

“孙大娘,你对老刘真是太好了,每天给他烧这么多纸钱,他在那边肯定过得很舒服。”

“哪像有些人,老人刚死就开始算计钱财,一点孝心都没有。”

王大妈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刘淑芬知道她是在说自己。

因为前几天她劝婆婆少烧些纸钱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不孝顺,只知道心疼钱,不关心死去的公公。

刘淑芬感到非常委屈,她从来没有不孝顺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够理性一些。

可是在村里人眼中,她就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坏儿媳妇。

就在刘淑芬感到最孤立无助的时候,刘美玲又回来了。

她说是回来看望母亲,实际上是听说家里因为烧纸钱的事情有了矛盾。

“妈,我听说大嫂不让您给爸烧纸钱?”刘美玲一回来就挑起了这个话题。

“唉,别提了。”孙大娘一说起这事就来气,“她就是舍不得花钱,说什么家里经济紧张。”

“我看她就是想把钱都留给她儿子,根本不在乎你爸的死活。”

刘美玲听了,脸上露出了愤慨的表情:“这怎么行?爸对咱们家贡献那么大,现在她连给爸烧纸钱都不舍得?”

“就是啊,我当初就不该让建国娶这样的女人。”孙大娘越说越生气。

“妈,您别生气,身体要紧。”刘美玲假意安慰着,但话锋一转,“不过大嫂这样做确实有些过分。”

“您说,爸在世的时候对她那么好,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看待,她现在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这些话句句都戳在孙大娘的心坎上,让她对儿媳妇的怨气更加深了。

“美玲,还是你懂事,知道为你爸着想。”孙大娘拉着女儿的手,眼中满含泪水。

“那是当然的,爸是我的亲爸爸,我怎么能不心疼他?”刘美玲说着,眼珠子转了转,“妈,我听说家里现在经济有些紧张?”

“唉,办丧事确实花了不少钱。”孙大娘叹了口气。

“那这样吧,我给您拿点钱,专门用来给爸买纸钱。”刘美玲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母亲。

“这钱您留着,想给爸烧多少就烧多少,别让某些人说三道四。”

孙大娘接过钱,感动得眼泪直流:“还是我女儿孝顺,不像有些人,心里只有钱。”

刘美玲的这个举动很快就在家里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她给母亲钱买纸钱,而大儿媳妇却舍不得花钱。

这种对比让刘淑芬的处境更加尴尬,村里人对她的议论也更多了。

“你看人家刘美玲,虽然是女儿,但比儿媳妇强多了。”

“就是啊,知道给死去的父亲花钱,这才叫孝顺。”

“有些人啊,表面上看着有文化,实际上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

这些话传到刘淑芬耳朵里,让她感到深深的痛苦和愤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好心总是被误解,为什么她想要为这个家节省开支反而成了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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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关系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刘建国虽然心里知道妻子说得有道理,但在家庭压力和舆论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他开始动摇了。

“淑芬,你能不能理解一下妈的心情?”一天晚上,刘建国忍不住对妻子说道。

“我理解啊,可是咱们也要面对现实啊。”刘淑芬感到很委屈,“家里真的没钱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妈现在正在伤心期,咱们做子女的应该顺着她一点。”

“顺着她?”刘淑芬有些激动了,“那咱们儿子的学费怎么办?咱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吗?”

“你怎么说话的?”刘建国也有些不高兴了,“妈给我爸烧纸钱是应该的,你作为儿媳妇应该支持才对。”

“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了?”刘淑芬感到很委屈,“我只是希望能够量力而行,这有错吗?”

“你看看美玲,人家给妈钱买纸钱,从来不抱怨。”刘建国忍不住把妹妹搬了出来。

“你拿我跟她比?”刘淑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年回来几次?平时家里的事情都是我在照顾,现在你反过来说我不如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建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刘淑芬的眼泪流了下来,“在你心里,我这个妻子还不如你妹妹重要!”

“淑芬,你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刘淑芬感到心都要碎了,“刘建国,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我早出晚归地工作,回家还要照顾老人孩子,我容易吗?”

“现在我为了这个家的经济状况担心,反而成了我的错?”

刘建国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从小疼爱自己的母亲,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要不你们就离婚算了!”孙大娘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显然她听到了儿子儿媳的争吵。

“我这个老婆子活着就是累赘,连给死去的老伴烧点纸钱都要被人嫌弃。”

“妈,您别这样说...”刘建国赶紧跑出去安慰母亲。

刘淑芬坐在房间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她不明白这个家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为什么成了众矢之的。

更让她伤心的是,连自己的丈夫都开始怀疑她,不再支持她。

这个家还有她的位置吗?

夜深了,刘淑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开始考虑是不是真的应该离开这个家,回到娘家去。

至少在娘家,没有人会误解她的好意,没有人会把她当作坏人。

而在隔壁房间,孙大娘也睡不着。

她想起了亡夫生前说过的话:“淑芬是个好孩子,你要善待她。”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看错了人,刘淑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儿媳妇。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这个家庭的裂痕也越来越深。

谁都没有想到,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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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老爷子去世后的第十天开始,孙大娘就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她总是看到老伴站在一个灰蒙蒙的地方,脸色苍白,神情忧郁。

他想要说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不停地摇头叹气。

更奇怪的是,梦中的刘老爷子看起来很冷,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在瑟瑟发抖。

“老头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冷?”孙大娘在梦中想要走过去抱住他,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每次都是在这种焦急的情况下,孙大娘就会突然惊醒,满身大汗。

白天的时候,她把这些梦境说给邻居们听,大家都说这是死者托梦,肯定有什么事情。

“孙大娘,老刘肯定是在那边过得不好,才会托梦给你。”王大妈分析着说。

“你每天给他烧那么多纸钱,按理说他应该过得很舒服才对啊。”

孙大娘听了,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烧的纸钱还不够,所以老伴在阴间才会受苦。

于是她又增加了烧纸钱的数量,从原来的每天三次增加到五次。

每次烧纸钱的时候,她都会对着火焰祈祷:“老头子,我再给你多烧点,你在那边一定要过得好一点啊。”

可是噩梦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频繁和清晰。

有时候一个晚上要做好几次这样的梦,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孙大娘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白天总是恍恍惚惚的,经常自言自语。

刘淑芬看在眼里,虽然心里对婆婆有意见,但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

“妈,您最近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关心地问道。

“看什么医生?”孙大娘瞪了她一眼,“我这是心病,你懂吗?”

“您的心病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孙大娘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肯定是因为你不让我好好给你爸烧纸钱,所以他在那边才过得不好!”

“妈,您别乱想,我从来没有不让您烧纸钱。”

“你没有明说,但你心里就是不愿意!”孙大娘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爸感受到了你的恶意,所以才会托梦给我!”

刘淑芬被这无理的指责弄得哭笑不得,但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婆婆争吵。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从孙大娘开始做噩梦的第三天起,家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

晚上经常会听到屋顶上有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

刘建国爬上去查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有时候会无缘无故地响,特别是在深夜的时候。

刘淑芬起来查看,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好好地放在原位,没有任何异常。

最奇怪的是,家里的门窗经常会自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有风在吹一样。

可是明明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也没有什么风。

起初,刘淑芬还试图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这些现象。

“可能是房子老了,有些地方松动了。”她对丈夫说道。

“或者是老鼠在作怪,晚上比较活跃。”

但是刘建国却不这么认为,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听过很多关于鬼神的传说。

“淑芬,我觉得可能真的是我爸在托梦。”他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不要迷信,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刘淑芬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可是随着这些异常现象越来越频繁,她心里也开始发毛。

特别是有一天晚上,她明明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起来查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还有一次,她在厨房做饭,明明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着她,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这些事情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现象在发生。

村里的其他人家也开始传言,说刘家最近很不太平。

“我路过他们家的时候,总感觉阴森森的。”一个村民说道。

“是啊,可能是老刘在那边过得不好,回来找家人了。”另一个人附和着。

这些传言传到孙大娘耳朵里,让她更加确信是因为儿媳妇的恶意才导致的这一切。

“都是你!”她指着刘淑芬大骂道,“你不让我好好祭奠你爸,所以他才回来闹事!”

“妈,您别胡说,这些都是巧合...”刘淑芬试图辩解。

“巧合?”孙大娘冷笑一声,“哪有这么多巧合?明明就是你爸在警告你!”

面对婆婆的指责和家里越来越诡异的现象,刘淑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恐惧。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作怪,还是说一切都是心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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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家人都被这些诡异现象搞得心神不宁的时候,孙大娘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请村里最有名的张半仙来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半仙今年65岁,在村里名声很大,据说能掐会算,通晓阴阳。

很多人家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去找他帮忙。

“张师傅,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孙大娘拉着张半仙的手,眼中满含泪水。

“我家最近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我怀疑是我老伴在那边过得不好。”

张半仙摸着花白的胡须,在刘家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停下来观察一番。

他看了看刘老爷子的遗像,又看了看孙大娘每天烧纸钱的铁盆,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刘淑芬。

“老嫂子,你先别着急,让我仔细看看。”张半仙故作深沉地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刘淑芬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以为然。

她觉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根本不可信。

但是看到婆婆和丈夫都很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好当面反对。

“张师傅,您看出什么问题了吗?”刘建国紧张地问道。

张半仙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说:“确实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孙大娘急忙问道。

“你们家的老爷子确实在阴间过得不太好。”张半仙故作神秘地说道。

听到这话,孙大娘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就知道是这样!”

“可是我每天给他烧那么多纸钱,为什么他还是过得不好?”

张半仙摇了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纸钱虽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最重要?”刘建国也急切地问道。

“老人去世后,在阴间最需要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张半仙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而是什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他的答案。

“而是家人的和睦。”张半仙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家里不和睦,死者在阴间就不得安宁。”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大娘首先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瞪着刘淑芬:“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让家里不和睦,所以你爸才会受苦!”

“妈,您别乱说...”刘淑芬想要辩解,但心里却开始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这一切?

张半仙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心里暗自得意。

他知道这样说肯定会引起家庭矛盾,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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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傅,您说得对,肯定就是这个原因!”孙大娘激动地说道,“我们家本来很和睦的,就是因为这个儿媳妇总是挑三拣四!”

“她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按我们的规矩给老爷子办丧事,后来又不让我好好烧纸钱。”

“老爷子在天有灵,肯定看不过去了!”

刘淑芬听着婆婆的指责,心里委屈得要死。

她什么时候挑三拣四了?她只是希望能够理性一些,量力而行。

可是现在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成了破坏家庭和睦的罪魁祸首。

“妈,事情不是您说的那样...”她试图为自己辩护。

“不是我说的那样?那是什么样?”孙大娘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敢说你没有阻止我给你爸烧纸钱?”

“你敢说你没有嫌弃我们的老规矩?”

刘建国看着妻子和母亲又要争吵起来,心里很烦躁。

特别是听了张半仙的话之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家庭不和睦才导致了父亲的不安。

“淑芬,你就别说了。”他对妻子说道,“张师傅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反思一下。”

“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刘淑芬不敢相信地看着丈夫,眼中满含泪水。

“我没有说是你的错,但是...”刘建国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你直接说!”刘淑芬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这时,张半仙又开口了:“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

“怎么解决?”孙大娘急忙问道。

“只要家里重新和睦起来,老爷子自然就安息了。”张半仙说道,“但是有一样东西比什么都重要,这样东西才是老人去世后最需要的。”

“什么东西?”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这样东西不用花钱买,但比金山银山都珍贵。”张半仙故作神秘地说道,“很多人家都不知道它的重要性,所以死去的亲人才会在阴间受苦。”

正当所有人屏息等待答案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了刘美玲尖锐的声音:

“妈!出什么事了?我听说家里不太平?”

刘美玲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看到张半仙在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张师傅也在啊,是不是爸在那边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她故作关心地问道。

“美玲,你来得正好。”孙大娘立刻有了主心骨,“张师傅说咱们家不和睦,所以你爸在那边过得不好。”

刘美玲听了,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刘淑芬:“我就说吧,一定是有人不孝顺,才会这样!”

“美玲,你别乱说...”刘淑芬感到更加委屈。

“我乱说?”刘美玲冷笑一声,“爸刚去世,你就处处跟妈作对,现在连爸都不得安息,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小姑子咄咄逼人的样子,听着丈夫的沉默,感受着所有人指责的目光,刘淑芬再也忍不住了。

“够了!”她大声喊道,眼泪如雨下,“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那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但被张半仙叫住了。

“等等!”张半仙突然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家人,“我刚才感应到一些新的情况,这里面恐怕还有别的隐情...”

张半仙摸着花白的胡须,神秘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一家人。

“我刚才仔细推算了一下,刘老爷子确实在阴间过得不好。”他的话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孙大娘急忙问道:“张师傅,我每天给他烧那么多纸钱,怎么还不够用?”

“不是纸钱的问题。”张半仙摇摇头,“老人去世后,阴间最缺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另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刘建国紧张地问道。

“这样东西,家家都有,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重要性。”张半仙故作高深地说,“有了它,死者在阴间就能安享太平;没有它,就算烧再多纸钱也没用。”

“张师傅,您快说啊,到底是什么?”孙大娘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张半仙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的时候,刘美玲突然抢先说道:“我知道是什么!一定是因为有人心术不正,想要独占家产!”

她恶狠狠地瞪着刘淑芬:“张师傅,您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真心孝顺?”

张半仙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缓缓开口:“不,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什么?”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在张半仙准备说出真相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张半仙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紧紧盯着刘美玲,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他激动地说道,“刘老爷子为什么在阴间不得安宁,原因终于找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孙大娘急得直跳脚。

张半仙深深地看了刘美玲一眼,然后转向其他人:“刚才我感应到,有人一直在故意破坏这个家庭的和睦。”

“什么意思?”刘建国疑惑地问道。

“刘老爷子生前最在意的就是家庭和睦,他临终时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个。”张半仙缓缓说道,“现在家里矛盾重重,他在阴间怎么能安心?”

“可是...”孙大娘想要说什么,却被张半仙打断了。

“老嫂子,你仔细想想,你们家的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激化的?”

孙大娘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从美玲回来以后!”

“对!”张半仙点头,“每次她回来,家里的矛盾就会加剧,这绝不是巧合!”

刘美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张半仙冷笑一声,“你回来的真正目的,是想让大嫂和这个家彻底决裂,然后独占你父亲的遗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