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宝钏,这盅冷掉的参汤你还是喝了吧,算我求你。”薛平贵坐在床沿,明黄色的龙袍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扎眼。

我看着那冒着丝丝寒气的药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陛下,这汤里放的是续命的参,还是送命的鸩?”

他沉默了,眼神躲闪向窗外的层层深宫,那里站着英姿飒爽的代战,还有他的西凉旧梦。

“十八天的皇后,够了。”我接过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薛平贵眼眶微红,却并没夺下那只碗,只是低声呢喃道:“这都是为了大唐的稳固,你该明白的。”

我死后,太医收了相府暗中送去的千金,将那具服了“还魂散”的躯壳秘密运出京城。

所有人都以为王宝钏死于心碎,死于那寒窑十八年的透支。

唯有我自己知道,这世间再无相府千金,只有大漠里一个不知姓名的孤独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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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顶凤冠足有十二斤重,压得我脖颈咯吱作响,仿佛骨头随时会折断。

我端坐在金銮殿后的软榻上,听着前殿万岁万岁的山呼声,却觉得那些声音像隔着厚厚的积水,闷得让人窒息。

薛平贵进来了,身上带着尚未散去的祭天烟火气,眼神里满是意气风发的张狂。

“宝钏,你看这锦绣江山,终于有你一半了。”他牵起我的手,指尖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着他,这个在寒窑里苦等了十八年的男人,如今的面孔竟比路人还要陌生。

那十八天里,我看着代战公主在后宫自由出入,看着她带来的西凉将领封赏入爵。

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成了薛平贵用来彰显“仁义”的招牌,成了他立足大唐的贞洁牌坊。

代战曾来我的寝宫坐过一次,她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嚣张跋扈,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怜悯。

“王姐姐,这长安的宫墙太高,风吹不进来,人会烂在里面的。”她的话像刀子,划开了我最后一层虚伪的体面。

我意识到,薛平贵不杀我,只是因为他还需要相府残余势力的归心。

一旦这十八天的平衡期过去,我这盏枯萎的油灯,就是他政治版图上最大的污点。

太医张仲景是父亲当年的门生,他递给我那包“还魂散”时,手一直在抖。

“娘娘,这药能让您假死三日,只是三日后若无人救助,便真的醒不过来了。”

我笑了笑,将药末仔细包好,放在贴身的香囊里。

与其在这金丝笼里等死,不如去那广袤的天地间搏一线生机。

除夕夜宴,薛平贵笑得开怀,举杯向我敬酒,赞我母仪天下。

我端起酒杯,指缝间的药粉无声落入酒中,仰头饮尽。

喉咙里传来一阵灼烧感,五脏六腑仿佛在瞬间停止了搏动,眼前的红绸绿瓦开始疯狂旋转。

我倒在薛平贵的怀里,看着他那一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的脸,心里竟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他哭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真切,仿佛他真的爱极了我。

宫殿外烟花炸响,而我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十六年后,西域五泉镇。

我用力拉动沉重的磨盘,干燥的麦粉扬起来,扑了一脸,让本就粗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老。

这里的阳光烈得能晒干人的血肉,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风沙啃噬的味道。

镇上的人都叫我“阿姑”,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在磨坊里没日没夜干活的妇人,曾是长安城最名贵的牡丹。

我摸了摸自己被碱水泡得变形的手指,那些曾经弹琴绣花的纤纤细指,如今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阿姑,送两袋面到西头的老王酒肆去!”苏老汉在院子外面喊了一嗓子。

苏老汉是这镇上的石匠,平时话不多,却总会在我搬不动粮食时顺手搭把力。

我应了一声,把两袋磨好的面粉吃力地搬上手推车,木轮子在戈壁滩上咯吱咯吱地走着。

镇上的日子平淡如水,只有在这无边无际的劳作中,我才能忘记那十八年的孤苦。

可是这天午后,酒肆门前的拴马桩旁,突然停了一队气势夺人的军马。

那些马匹高大强健,马鞍上绣着金色的流云纹,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宫廷禁卫装饰。

我下意识地压低了头巾,推车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想赶紧穿过马路。

带队的将领正翻身下马,那身明晃晃的甲胄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疼。

他转过头的刹那,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是莫虎,当年随薛平贵一同杀回长安的旧部,曾亲口管我叫过“娘娘”的将领。

十六年了,他竟然从长安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边陲小镇。

莫虎环视着四周,眼神凌厉得像鹰,最后定格在了我这个推车妇人的身上。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动。

“站住。”莫虎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呼吸几乎凝滞了,手推车的轮子停在了青石板的缝隙里,怎么也推不动。

他慢慢走过来,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催命符。

“这婆子,你这面粉里掺了什么?怎么味道这么冲?”他停在我身侧,鼻翼动了动。

我掐着嗓子,发出一阵粗嘎的咳嗽声:“将军,是这几日的陈麦,土腥味重了些。”

他盯着我的背影看了许久,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背上划拉。

就在我以为他要伸手掀开我头巾的瞬间,一块飞石从街角弹射而出。

飞石正中莫虎坐骑的后臀,那战马受惊,嘶鸣一声在人群中乱撞起来。

莫虎咒骂一声,顾不上管我,急忙转身去拉扯缰绳,安抚受惊的坐骑。

苏老汉不知何时出现在街角,手里还掂着几块鹅卵石,神色如常地朝我招了招手。

我惊魂未定地推着车拐进巷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裳。

苏老汉磨刀的声音很有节奏,在这寂静的戈壁之夜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在自家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一张尚未织完的羊毛毯,心绪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阿姑,长安来的兵,不是来抓贼的,是在寻人。”苏老汉低着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说明天的天气。

我没接话,只是用力拽紧了手里的丝线,手指勒出了红印子。

这十六年来,我自问藏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睡梦中都不敢说一句长安话。

可是,薛平贵终究还是那个薛平贵,他得不到的东西,毁掉了也一定要确认在那。

哪怕是一具死了十六年的尸体,如果他怀疑那是个骗局,也一定会追到地狱里去看个究竟。

苏老汉放下磨刀石,走过来把一桶刚挑好的水放在我门口。

他的眼神在夜色里有些晦暗不明,像极了这大漠深处经年不散的雾气。

“你在这镇上住了十六年,磨了十六年的面,不累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我勉强笑了笑:“磨面有饭吃,有觉睡,比在那寒窑里盯着土墙发呆要强得多。”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多问,只是叮嘱我这几日少出门,镇上的暗哨多得像牛毛。

其实这种生活很苦,冬天手会冻裂,夏天风沙会吹得嗓子眼冒烟。

但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自由,我不再是谁的女儿,不再是谁的夫人。

我只是我,是这个在戈壁滩上能自己养活自己的“阿姑”。

我常常在深夜看着满天繁星,想起长安城那些繁琐的礼节,只觉得像是一个荒唐的梦。

在那里,连呼吸都要算计着分寸,连微笑都要对着镜子调整弧度。

而在这里,我可以大声咒骂那些吹坏我门窗的狂风,也可以在酒肆里跟苏老汉抢一块焦香的羊肉。

可是莫虎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种平静。

那是薛平贵的触手,在时隔多年后,再次伸向了我的脖颈。

我开始观察镇上的每一个生面孔,甚至连隔壁卖菜的二嫂,我也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人。

这种疑神疑鬼的日子,让我仿佛回到了那十八天的宫廷生活。

人心,终究是这世上最难防的毒药。

苏老汉依旧每天帮我劈柴挑水,他的沉默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然而,这种安全感,究竟是真实的依靠,还是另一场骗局的序章?

我不敢细想,只能在这漫天的风沙中,继续日复一日地拉着那沉重的磨盘。

薛平贵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这个消息是半个月后随商队从关内传出来的,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五泉镇。

此时我正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面汤,站在酒肆那漏风的木门背后。

商队的领头人是个满面胡须的波斯人,他蹲在酒肆门口,讲得眉飞色舞。

他手里攥着一只有些发黑的羊肉,油渍顺着他的胡须滴在干裂的泥地上。

周围聚

拢了一圈讨生活的汉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是当今圣上得了怪症,整夜整夜合不上眼,总说床边坐着个没影的女人。”

波斯人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油腻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端着面汤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汤水溅在手背上,红了一大片。

火辣辣的疼感钻心刺骨,可我顾不得去吹,只是死死盯着门缝外的光影。

没影的女人,除了我,他这辈子还亏欠过谁?

瓷碗在我的指尖剧烈颤动,汤面晃出一圈又一圈细密的波纹。

薛平贵这个人,晚年愈发多疑冷酷,连他自己的亲儿子薛承烈都怕他。

波斯人吐出一块碎骨头,压低了嗓门,语气变得愈发神道。

“听闻他在宫里杀了不少人,只因为那些人在背后议论当年的王皇后。”

旁边一个卖力气的脚夫接了话:“那是圣上情深意重,容不得旁人半点亵渎。”

我听着这荒唐的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口面汤怎么也咽不下。

他想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他亲手编织的那套“苦情戏”的圆满落幕。

对他而言,那十八天的皇后最好死在最绚烂的一刻,化成一块无暇的贞洁牌坊。

如果我活着的消息传回去,那就是当众扇了他一记耳光,扇了他所谓的“仁义”之名。

我低下头,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那张枯槁的老脸。

褶皱横生,肤色黧黑,这副鬼样子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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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坐在他床头没影的女人,却始终是他心里拔不掉的那根刺。

镇上的搜查愈发频繁了,每天清晨都能听到禁卫军马靴磕在石板上的动静。

甚至连那些卖养颜方的郎中都被抓走了几个,闹得镇上人心惶惶。

就在前天,镇东头的赵郎中被几个穿着软甲的汉子当街锁了喉咙。

“官爷,老朽只是个治伤寒的,真没卖过什么宫廷秘方!”

赵郎中凄厉的哭喊声响彻了半条街,却换不来半点怜悯。

原因竟然是有人举报,说这里曾出现过“相府千金常用的养颜方子”。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曾因肤质干裂,去医馆抓过几味药。

我原本以为在这风沙漫天的地方,那些讲究的方子早就该被掩埋了。

没想到仅仅因为几味普通的药材,也能让薛平贵的猎犬们闻到味儿。

我把手缩进那满是补丁的袖口里,不敢让那微红的烫伤暴露在日光下。

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已经快要摸到我的门槛了。

他那双阴鸷的眼,似乎正隔着千山万水,在大漠的每一粒沙子里搜寻我的影子。

薛平贵在找的不是我,是他那不可动摇的帝王威严。

他要把每一个漏洞补齐,把每一个变数抹杀在萌芽状态。

唯有我彻底变成一堆枯骨,他那自诩完美的帝王功业才算真正圆满。

苏老汉最近变得很古怪,他在我家后院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他不再去石场干活,反而整天蹲在我家后院磨石头。

那磨石的声音嘎吱嘎吱,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咬牙。

我端着一簸箕干麦壳,走到后院,瞧见他正光着膀子,浑身大汗淋漓。

他面前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花岗岩,已经被他磨去了大半个棱角。

那石头被他磨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出口。

我站在檐下,看着那些飞溅的石屑,心里七上八下的。

“苏大哥,这石磨还没打成,怎么先磨起这石墩子了?”

我有几次想问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多余。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随手扯下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汗巾,抹了抹脖子。

他总是低着头说:“有备无患,大漠里的沙暴,能埋了人,也能救了人。”

说完这句话,他又开始闷头使劲,那柄沉重的铁锉在石面上激起阵阵火星。

火星映在他那双浑浊的眼里,透出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狠辣劲儿。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仿佛有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网眼越来越密,勒得我胸口发闷,连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沙子的咸腥。

代战也病了,这个消息是随关外的风一起刮进磨坊的。

听闻她在西凉旧部闹事后,为了保住儿子的地位,耗尽了心血。

她那个叫薛承烈的儿子,在西凉军营里大肆安插亲信,闹得满城风雨。

她要在薛平贵的多疑与儿子的野心之间求活,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这两个曾站在大唐权力巅峰的人,如今都已走到了生命的边缘。

他们手握重兵,主宰生死,却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与内心的毒素。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一个想把我变成牌坊上的金字,一个想把我变成她儿子权位下的垫脚石。

我低头看了看那沉重的磨盘,它还在一圈又一圈地转着,不知疲倦。

面粉细密地落下,盖住了我的脚面,白得像是一层永远也洗不掉的灰。

我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狠意。

既然你们不放过我,那我便在这大漠深处,等你们来见个真章。

雨。

在这极少下雨的大漠,竟然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屋瓦上,劈啪作响,仿佛要将这简陋的小屋冲垮。

我熄了灯,坐在黑暗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小砍刀。

后窗突然传来三声有节奏的轻叩,那是苏老汉与我的约定。

但我还没来得及起身,正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一个踉跄的身影跌了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泥水的潮气。

我惊叫一声,还没等我砍过去,那个身影就倒在了我的脚边。

“娘娘……救我……”声音微弱而急促,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我点亮了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露了出来。

是青儿。

代战身边最贴身的死士,当年在宫里,她曾奉命暗中监视过我。

她此刻浑身是伤,尤其是胸口处,被一支断箭穿透,血水不断往外涌。

在她怀里,死死护着一个漆黑的木匣,上面贴着西凉王室特有的火漆。

“贵妃说……这债,还给您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嘴角的血沫喷涌而出。

我愣在原地,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木匣,匣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青儿抓着我的衣角,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咯咯声,便彻底断了气。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在看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我被那眼神吓得连退数步,撞在了冰冷的石磨上。

代战临终前,竟然派人送来这样一个木匣,还是在这个莫虎带兵围镇的当口。

她是想救我,还是想最后再杀我一次?

我看着青儿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坨铅,沉得发慌。

雨声中,我似乎听到了密集的马蹄声正在由远及近。

那种金属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刺耳。

我知道,这个木匣里装的,不仅仅是一封信。

它是这大漠十六年隐秘生活的终点,也是薛平贵最后一道杀招的引线。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撕开了匣子上的火漆。

灯台里的灯油在噼啪跳动,映得我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

青儿的尸体就在我几步开外,可我竟然顾不得害怕,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封信吸走了。

那是代战的亲笔信,字迹比以前更加凌厉,仿佛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恨意。

她在信中坦白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薛平贵在西凉娶她,根本不是什么“迫于无奈”,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

薛平贵亲手签下了割让幽州三郡的密约,才换来了西凉的兵马支援。

而当年的我,在那寒窑里苦等十八年,竟然只是他博取名声、稳定老臣的一枚棋子。

代战在信中凄然写道:“宝钏,他从未爱过我,也从未爱过你,他只爱他的皇位。”

看着这些文字,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原来我那十八年的眼泪,全流给了空气。

信的后半部分,她提到了薛承烈,提到了大唐内部的腐败与阴暗。

她说薛平贵早已变了,变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魔像,每天都在怀疑每一个身边人。

我越看越觉得心惊,这信中透露的宫廷秘辛,足以让大唐再次陷入动荡。

然而,当我翻到最后一页,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塌了。

信的最末端,字迹突然变得异常凌乱,带着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

显然,代战在写最后这几行字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的目光扫过前面的内容,最后定格在了那一行足以让我魂飞魄散的小字上。

那一刻,窗外的雷声仿佛在我脑子里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握信的手剧烈地抖动着,信纸发出刺耳的摩挲声,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那种凉气顺着指尖,一点点爬上脊背,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千年不化的冰窟窿。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反复确认着代战写下的每一个笔画。

信上最后一行字写着:“宝钏姐,快逃!平贵早已知你未死,那个守了你16年的石匠苏老汉,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