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2年的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贫瘠的大地。
林生,一个本分厚道的木匠,正顶着风雪从邻村赶回家。
他的肩上扛着一捆刚砍下的木材,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沉重。
雪花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
他路过村子外那座废弃已久的破庙,本想加快脚步。
突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在风雪中时断时续地传来。
那声音凄厉而空洞,像极了被困在风洞里的鬼魂。
林生心头一紧,犹豫片刻,还是循声走了过去。
庙门早已残破不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寒风呼啸着灌入庙内,卷起阵阵尘土。
他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神台下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走近一看,林生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衣衫褴褛,早已没了气息。
她的脸颊深陷,嘴唇干裂,显然是饿了许久。
但最让林生触目惊心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肚子圆鼓鼓的,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即将降生的生命。
女人的双手死死地护着肚子,指节因僵硬而变得青紫。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却依旧透着一种深深的不甘和绝望。
林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这不是简单的冻死,这是一尸两命的惨剧。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风雪透过破洞灌进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这样的场景,要是被村里的野狗叼了去,那简直是造孽。
“唉,可怜的人啊。”林生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
他放下肩头的木材,解开自己腰间的破草席。
这草席本是他用来御寒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人干瘦的身躯包裹起来。
那草席虽破,却也总算能遮住她裸露的皮肉。
林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般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他将女人抱到后山一处向阳的荒地,那里土质松软。
他用随身携带的铁锹,一点点挖出一个浅浅的坑。
尽管寒风刺骨,他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将女人轻轻放入坑中,用泥土覆盖。
林生又捡来两块木板,勉强钉成一个简易的十字架。
没有碑文,也没有名字,只有风雪无声地见证。
他知道妻子秀芹会忌讳这种事情,但林生觉得,做人总得有点善心。
也许,这也能为他日后的生活积攒福报。
林生是个重规矩的人,他觉得既然埋了人家,就得有个始有终。
所以,从那以后,每逢清明、中元,他都会悄悄上山。
他会带上几张黄纸,点上三炷香,默默地祭拜一番。
那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权当是结个善缘,为那可怜的母子,也为自己求个心安。
头一年,家里一切都风平浪静。
妻子秀芹在第二年春天,顺利为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孩子白白胖胖,哭声洪亮,林生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给儿子取名“小宝”,寓意着家里的宝贝。
林生常常抱着小宝,看着他憨态可掬的模样。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是当年那个冻死的孕妇,在天之灵对他的保佑。
然而,从第二年开始,家里便隐隐透着一丝不对劲。
最先出事的是家里的家禽。
林生家养了几只老母鸡和几只鸭子,平时都很健壮。
可从某个夜晚开始,这些家禽便开始频频在深夜惨死。
它们的死状都出奇的一致,腹部被掏空,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地吸干了内脏。
林生起初以为是黄鼠狼,但他布下的陷阱,却从未捕获到任何东西。
他甚至亲眼见到,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听到鸡圈传来异响。
他悄悄摸过去,只看到一只死鸡躺在地上,腹部空空,周围却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
接着,是妻子秀芹开始变得怪异。
她先是变得容易惊醒,晚上常常说梦话。
后来,她开始梦游。
半夜里,林生常常会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
他睁开眼,便看到秀芹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门。
她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对着后山荒坟的方向,发出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安眠曲,调子低沉而悠长。
林生叫她,她却像是听不见一样,目光呆滞。
无论他怎么摇晃,她都不会醒来。
直到东方泛白,她才会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浑身打个激灵。
然后,她会问林生,自己怎么会在院子里。
林生起初以为她是操劳过度,带着她去看郎中。
郎中开了几服安神的药,却丝毫不见好转。
林生心中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渐渐漫过心头。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九年过去了。
这九年里,林家的生活,简直是跌入了万丈深渊。
厄运像一个巨大的滚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将这个家逼向了绝境。
林生在一次做木工时,操作电锯。
那电锯不知怎的,突然间失控,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生来不及反应,左手便被狠狠地卷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被送去医院,医生说两根手指头已经完全切断,无法接回。
从那以后,林生看着自己残缺的左手,常常一个人发呆。
而妻子秀芹的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仅仅是梦游,而是整日整夜地胡言乱语。
她的面容变得枯槁,双眼凹陷,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
她变得害怕阳光,总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林生听不懂的话语。
但最让林生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他的儿子小宝。
小宝今年九岁了,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可他却一天天消瘦下去,四肢瘦骨嶙峋,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唯独他的肚子,却像怀胎十月般,高高隆起。
那肚皮上,隐约浮现出青黑色的诡异纹路,像是一张扭曲的鬼脸。
每到半夜,小宝便会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爹,娘,好疼啊!里面有东西在咬我!”他哭着,声音沙哑。
林生和秀芹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们带着小宝跑遍了附近的医院,求遍了所有的医生。
可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他们无法解释小宝的怪病。
“这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我们查不出病因。”一位老医生无奈地摇头。
林生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常常坐在院子里,看着残缺的左手。
看着疯疯癫癫的妻子,看着病入膏肓的儿子。
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一切的时候,一个云游的跛脚老道士路过林家门口。
老道士衣衫褴褛,背着一个破旧的拂尘,手里拿着一串念珠。
他本是来化缘的,却在看到林家院子的一瞬间,面色骤变。
老道士的目光,扫过小宝高高隆起的肚子。
又扫过林生残缺的左手,最后落在躲在屋檐下,疯言疯语的秀芹身上。
他猛地一跺脚,指着林生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糊涂!糊涂啊你!你这等愚昧之人,竟敢用活人血肉供奉阴物!”
“看看你这一家子,福报耗尽,寿元将枯!”
“再这般下去,不出半月,你全家上下,都得死绝!”
林生被骂得一愣,但他看到老道士如此严肃。
他感觉,也许这是他家唯一的希望了。
林生连忙将老道士请进屋里。
他恭恭敬敬地给老道士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家里翻出仅剩的一点口粮。
“道长,还请您救救我这可怜的一家。”林生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老道士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小宝的床边。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小宝的肚皮上轻轻触摸。
小宝疼得哆嗦了一下,却出奇地没有大声哭喊。
老道士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在小宝的肚皮上划过。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断言道。
“这孩子,是中了极恶毒的‘夺阴寿’!”
“有人借你的福报,以血肉为引,将你家的生机,尽数掠夺而去。”
林生听得一头雾水,他连忙问道:“道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从未害人啊!”
老道士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生的心底。
“你这九年来,可曾做过什么‘积阴德’的善事?”
“仔细想!有没有什么无意之举,引来了不该引的东西?”
林生努力回想,脑海中浮现出九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他将冻死在破庙的孕妇,用草席裹了,埋在后山。
这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颤抖着嘴唇,将当年埋葬孕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道士。
老道士听后,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连连顿足,痛心疾首地指着林生。
“糊涂!糊涂啊林生!你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你埋的根本不是人!那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孕妇!”
“那分明是一个被人种了‘煞’的容器!一个歹人用来养育阴邪的血引!”
林生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这九年来,自以为是的香火供奉,全成了喂养煞物的口粮!”
老道士的声音严厉而沉重。
“你每一次烧纸,每一次上香,都在为那邪物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
“它借你的手,将你家小宝的命格,死死地锁住!”
“这九年来,你家的遭遇,你的断指,你妻子的癫狂,小宝的怪病,皆因于此!”
林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自己一番好意,竟然成了引狼入室的帮凶?
老道士看着林生绝望的神情,语气稍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要救你儿子,救你全家,唯有破阵!”
“今晚子时之前,必须去后山迁坟,开棺破局!”
“否则,你儿子小宝,活不过明晚!”
林生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道长,我听您的!只要能救小宝,我什么都愿意做!”
夜幕降临,黑云压顶。
山风呼啸着,将天空中的月光和星辰,尽数吞噬。
整个天地,都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林生带着几个胆大的同族壮汉,跟着老道士,提着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去。
老道士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在马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瘦削。
他的左手拿着罗盘,右手则紧紧握着一柄桃木剑。
罗盘上的指针,不时地颤动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后山寂静得可怕,没有一丝虫鸣,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仿佛被吞噬了。
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越靠近那座荒坟,这味道便越发刺鼻。
那是一种腐烂夹杂着铁锈的恶心气味,闻之欲呕。
林生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但他死死地咬着牙。
为了小宝,他必须撑住。
气温冷得刺骨,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块冰碴。
他们终于来到了九年前林生埋葬孕妇的地方。
那块简陋的木板,早已腐朽不堪,歪斜地插在土里。
老道士停下脚步,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快动手!子时将至!”老道士沉声喝道。
几个壮汉拿起铁锹,开始在坟头挖掘起来。
铁锹插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令人惊悚的是,每挖一铲,铁锹上都会迸溅出点点火星。
仿佛那泥土之下,蕴藏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挖出来的泥土,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那颜色,就像是凝固了许久的血液,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其中一个壮汉,吓得手里的铁锹差点脱手。
“道长,这泥土,怎地这般颜色?”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老道士没有回答,只是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莫要分心,快!”
他们继续挖掘着,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就在他们挖到一半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一阵宛如女人低泣的“嘤嘤”声。
那声音凄婉而幽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壮汉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什么。
“有鬼!有鬼啊!”他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下了山。
转眼间,只剩下林生和老道士两人。
林生看到同伴们逃跑,心中也感到一阵恐惧。
但他想到小宝那痛苦的模样,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缩。
他咬紧牙关,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那股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清醒。
林生拿起一把铁锹,和老道士一起,继续挖掘着。
他们的动作虽然不如壮汉们那么有力,但却更加坚定。
“快了!快了!”老道士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坑底。
终于,铁锹触碰到了一个柔软而腐烂的东西。
那正是九年前,林生用来包裹孕妇的那张破草席。
草席已经和泥土粘连在一起,腐烂发黑,散发着阵阵腥臭。
老道士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林生,你退后,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
林生默默地退到一旁,举着马灯,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具抱着婴儿的白骨。
那白骨也许会是枯萎的,也许会是腐烂的。
但他从未想过,等待他的,将是何等惊骇欲绝的景象。
老道士从怀中掏出七根桃木钉,他将桃木钉紧紧地扣在手中。
他的表情严肃而凝重,嘴里念念有词。
他先是用桃木钉在坟坑周围布了一个简单的阵法。
然后,他用铲子小心翼翼地挑开表层的腐草和泥土。
腐烂的草席,终于被一点点地掀开。
马灯的光芒,投射进黑暗的坑底。
林生举着马灯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心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坑底。
草席被完全掀开。
灯光照亮坑底的瞬间,林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紫黑色的泥水里!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惊恐声,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