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篇包含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文中姓名均为化名,图/源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不就是个铜疙瘩吗?你哆嗦个什么劲儿!”我抹掉那尊像上的红泥,满眼都是贪婪。

“老板,老辈人传下来,这观音捂着耳朵是因为听够了孽障,动不得啊!”司机缩着脖子,手里的电筒晃个不停。

我嗤笑一声,直接把铜像锁进了保险柜:“她不爱听,老子偏要让她听听钞票的响声!”

可当晚,沉重的钢柜里竟然传出了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

我壮着胆子拉开门,瞬间惊得魂飞魄散——那尊死死捂了百年的观音,双手竟然缓缓张开了,正对着我阴森地冷笑。

一个消失了三十年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一字一句!

这尊原本“耳聋”的观音到底听到了什么?当她张开双手的那一刻,落花坡下埋了半辈子的血腥秘密,终于要开口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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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义盯着脚下那摊粘稠的、泛着铁锈味的红泥,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

在湘西这片地界混了三十年,他从未见过颜色这么邪性的土,像是在盆里捂烂了的猪血。

他抬起脚,看着皮鞋底勾连出的红色丝线,那泥巴粘得惊人。

“大热天的,这土怎么还冒凉气?”

他嘟囔了一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厌恶地擦拭着鞋尖。

半山腰的山神庙此时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歪歪斜斜地立在斜坡上,瓦片间塞满了枯黑的蕨类。

几十个穿着对襟短衫的村民挡在推土机前,领头的是七十岁的毛庚伯。

毛庚伯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红木拐棍,布满褶皱的脸像一张揉皱了的黄草纸。

老人的眼角剧烈地抽动着,枯瘦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

“彭老板,这庙是落花坡的‘锁’,锁的是山里的冤气,动不得啊。”

毛庚伯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厚重感,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彭正义把脏了的手帕扔进烂泥里,嘴角向下撇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叉着腰往前走了两步,肚子上的衬衫纽扣被撑得紧绷。

“毛老汉,你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还跟这些后生一起搞封建迷信?”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在掌心一下下拍着。

“这块地我跟县里签了合同,白纸黑字,盖了红公章的。”

彭正义将钞票递到毛庚伯面前,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逼人的寒光。

“你要是嫌少,开个价,我彭正义在湘西做生意从不亏待老乡。”

毛庚伯猛地挥开那叠钱,红木拐棍重重地撞在石头上,发出哐的一声响。

“你懂个屁!这底下压着的是命,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安生!”

一个年轻的村民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锄头。

“彭大头,你今天敢动土,我就跟你拼命!”

彭正义冷笑一声,对他身后那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摆了摆手。

“阿彪,教教这些山里的后生,什么叫法律,什么叫规矩。”

几个壮汉狞笑着围上去,一把夺过年轻人的锄头,抬腿将其踹进了泥坑。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惊叫,人群开始骚动,但看着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又纷纷退缩。

“彭老板,菩萨在天上看着,举头三尺有神灵啊!”

毛庚伯凄厉地喊着,甚至想弯腰去护住那块残破的石碑。

彭正义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从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在手心里拍得啪啪响。

“毛老汉,时代变了,这庙塌了半边,菩萨早搬家了,我这是在给落花坡造福。”

他把钱往毛庚伯怀里一塞,顺势拨开了老人的肩膀,示意后方的施工队继续推进。

他的动作粗鲁而迅捷,根本不给老人反抗的机会。

村民们一阵骚动,但看着彭正义身后那几个剃着寸头、满脸横肉的保镖,终究是没敢再往前冲。

毛庚伯盯着那堆钞票,像盯着一团火,猛地将其甩在泥地上,指着彭正义的鼻子大喊。

“你会后悔的,这地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响声。

彭正义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嫌的苍蝇。

“邹大,你他妈死在驾驶室里了?给我开机!”

他对着远处的推土机咆哮,声音震得附近树上的积水纷纷落下。

邹大坐在驾驶室里,脚底下的油门重重踩下,推土机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老人的嘶吼。

那黑烟如同巨大的触角,在湿漉漉的空气中疯狂扭动。

邹大的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眼睛却不敢看那座庙。

“彭总,这机器刚才熄火了两次,要不咱们再等等?”

邹大从窗户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少废话,再不动弹,你这个月的工钱一分也别想要!”

彭正义指着邹大的鼻子谩骂,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推土机的钢铲缓缓抬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齿轮的咬合声,履带碾过那些残砖败瓦,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就在钢斗撞上庙墙的那一刻,地面毫无征兆地颤抖起来,幅度大得让人站不稳脚。

那是从山体深处传来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

彭正义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坐在那摊红泥里,名牌西装瞬间被染得血红。

“地震了?还是炸药炸歪了?”

他惊恐地向四周张望,手掌撑在泥地里,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出,确实像极了发狂的耕牛在泥沼里濒死的哀鸣。

那声音带着厚重的金属摩擦感,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周围原本死寂的树林突然像炸了锅一样,成千上万只飞鸟从枝头惊起,黑压压地遮住了半边天空。

它们在空中杂乱地飞舞,撞击在一起,有些甚至直勾勾地摔在地上。

这些鸟并不飞远,只是在工地上空盘旋啼叫,声音凄厉得让人耳膜生疼。

毛庚伯跪在地上,不停地对着山顶叩头,嘴里念念有词。

“出来了……它真的要出来了……”

彭正义从泥地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一把拽住身边的保镖。

“去,把那些鸟给我赶走,看着真丧气!”

保镖畏畏缩缩地摇头,眼睛盯着那座晃动的庙墙。

“彭总,这地方邪门,咱们撤吧。”

“撤你妈个头!我几千万投进去,你跟我说撤?”

彭正义抢过保镖手里的对讲机,对着里面疯狂喊叫。

“邹大!给我顶过去!把那堵墙给我铲平了!”

“鬼叫个什么劲儿!”彭正义被震得心烦意乱,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他夺过一根铁棍,疯狂地敲击着身边的空油桶,试图压过那些鸟叫声。

就在这时,推土机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邹大整个人撞碎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双手捂着眼睛。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滴在明晃晃的引擎盖上,瞬间被烫出一股腥气。

“山……山在动,它在瞪我!”邹大凄厉地喊着,身子一挺便昏死了过去。

彭正义愣在原地,周围的保镖也吓得不敢上前。

只见那倒塌了一半的庙墙后面,原本坚实的土层竟然像沸腾的粥一样不断翻滚。

烟尘散去后,倒塌的山神庙露出了一块乌黑的底色。

那是一块巨大的青石板,边缘处被铁钉死死封住,缝隙里填满了暗红色的朱砂混合物。

彭正义虽然心里打鼓,但贪婪最终还是压过了恐惧,他断定这底下藏着古董。

“都愣着干什么?铲子拿来,给我撬开!”他对着身后的保镖怒喝道。

几个壮汉壮着胆子跳下坑,用撬棍顶住石板的缝隙,嘿哟嘿哟地使劲。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石板缓缓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腐、湿冷的腥味从缝隙里钻出来,熏得人几乎要呕吐。

彭正义顾不得脏,抢过一把工兵铲,亲自跳进泥坑里挖掘。

他的手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那种冷直接钻进了骨缝里。

这是一个约莫一尺高的物件,浑身裹满了黑红色的黏稠泥垢。

彭正义把它抱上来,招呼人提来一桶清澈的山泉水。

随着水流的冲刷,泥垢一层层脱落,露出了一抹幽暗的青铜色泽。

这是一尊极其罕见的青铜观音像,造型诡异得让人过目不忘。

通常的观音像或垂目冥思,或拈花微笑,这尊却双手死死地捂住双耳。

那青铜铸造的五官极其生动,甚至能看出观音脸上带着一种强忍痛苦的克制。

“何老三,快滚过来瞧瞧!”彭正义冲着人群后面喊道。

何老三是当地有名的古董贩子,平日里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他此时正猫着腰走过来,一双豆子眼里闪烁着病态的精光。

他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对着铜像仔细端详,手止不住地颤抖。

“彭总,这成色……这工艺,恐怕得是前朝的密宗孤品啊。”

何老三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观音像那紧紧闭合的眼睑。

但他随即眉头紧皱,脸上的贪婪逐渐被一种疑惑和不安所取代。

“怪哉,观音乃是闻声救苦,‘观世音’三字便是要听尽世间疾苦。”

“为何这尊偏偏要遮住耳朵?这在佛造像里是大忌,是大不敬啊。”

何老三围着铜像转了两圈,又看看脚下那个被撬开的石窖。

那石窖里竟然还铺着一层细碎的人类牙齿,白森森的一片。

彭正义才不管这些,他只听到了“孤品”和“价值无法估量”这两个词。

他脱下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把铜像包好,像抱着刚出生的私生子。

“别在这儿神神叨叨的,只要值钱,管她捂耳朵还是捂嘴。”

彭正义抱着铜像钻进奥迪车,绝尘而去。

他没注意到,被他留在坑里的那些白色牙齿,正在泥水里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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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义的办公室位于工地临时搭建的板房二楼,采光极好。

但自从这尊遮耳观音进屋后,屋里总透着一股散不掉的阴凉。

即便空调开到了三十度,坐在真皮大椅上的彭正义依然觉得后脖颈子发冷。

他把铜像锁进了办公室最深处的保险柜里,钥匙随身携带。

当晚,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勤勉,也为了守着宝贝,索性就睡在办公室的小隔间。

半夜两点,一种奇怪的“窸窣”声把他从浅眠中惊醒。

那声音不像老鼠打洞,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在水泥地上赤脚爬行。

彭正义一个激灵坐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

“谁?保安!”他大喊一声,声带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

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走廊里感应灯忽明忽暗的闪烁声。

他强撑着胆子下床,打开了桌上的监控电脑。

走廊的画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灭火器静静地立在墙角。

彭正义刚想松口气,却发现画面的一角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是一个呈现出极其扭曲姿态的人影,正从二楼楼梯口慢慢爬过来。

那人的四肢极长,动作僵硬得像节肢动物,每爬一步,身体都会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彭正义死死盯着屏幕,冷汗瞬间打湿了睡衣。

黑影爬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然后停了下来,脑袋缓缓抬起。

在模糊的红外监控下,他看见那黑影竟然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肉。

更诡异的是,那黑影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彭正义吓得尖叫一声,一脚踢翻了椅子,夺门而出。

他冲到走廊上,感应灯全亮,走廊里空无一人,连个脚印都没有。

他冲到一楼的值班室,值班保安小王正睡得流哈喇子。

“监控呢?刚才走廊里的人呢?”彭正义拽着小王的脖领子大吼。

小王揉着眼睛调出回放,画面里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彭总,估计是线路老化,这工地的电压一直不稳定。”小王小声嘟囔。

彭正义惊疑不定地回到办公室,口渴得厉害。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山泉水,仰头便灌。

水刚入喉,一股浓郁的腐肉腥臭味在口腔里炸开,像是在喝一潭烂了半年的死鱼汤。

“噗——”他把水全部喷在地上。

借着灯光,他看见纸杯底部沉积着一层暗红色的渣滓,还在微微蠕动。

他推开窗户疯狂干呕,却发现窗外的工地上,所有的塔吊都在没人操作的情况下缓缓转动。

塔吊的铁钩在夜空中晃荡,像是一根根钓人的鱼钩。

第二天一早,毛庚伯不顾保安的阻拦,硬闯进了彭正义的办公室。

老人眼眶深陷,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攥着一串早已断线的木珠。

当他看到被彭正义摆在桌上研究的遮耳观音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作孽啊,真的挖出来了……你这造的是哪辈子的孽啊!”

毛庚伯直接瘫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

彭正义皱着眉,从保险柜里取出两沓钞票摔在老人面前。

“老东西,别在这儿号丧,嫌钱少你就开个价,别整这些神神鬼鬼的。”

毛庚伯连看都没看那些钱,他盯着那尊铜像,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悯。

“彭老板,你以为这庙是村里人凑钱修的?那是清朝末年,这山里闹过大凶。”

老人的声音颤抖着,讲述起那段被埋藏在落花坡泥土里的秘辛。

相传当年这山里住着一批因战乱躲进来的流民,后来遇到瘟疫,全死在了这坡上。

死的人太多,怨气在山谷里散不掉,每到深夜,整座山都在哀嚎求救。

那是成千上万个人的声音,听久了的人都会发疯,会亲手割掉自己的耳朵。

后来路过一位云游的高僧,铸了这尊观音像,并特意让她遮住双耳。

“观音不听,是为了让那些声音石沉大海。她是在替人间扛着那些罪孽。”

毛庚伯指着铜像,语速越来越快,唾沫星子横飞。

“一旦她张开手,就意味着那些被捂住的冤屈、罪恶和诅咒,全都会倾泻出来。”

“她听够了,要把听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这世间!”

彭正义听得心里发毛,但嘴上依然硬得像铁。

“老子不吃这一套,她就是块青铜,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他指挥保镖把毛庚伯强行架了出去,老人凄厉的喊叫声在走廊里久久不散。

“彭正义,你会有报应的!落花坡的债,得用血来还!”

彭正义关上门,顺手把落地窗的窗帘拉死,屋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昏暗。

他看着桌上的观音,总觉得那双捂着耳朵的手,似乎比昨天松动了一点。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铜像依然冰冷僵硬。

“错觉,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他自我安慰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耳后。

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颗绿豆大小的硬疙瘩。

彭正义迫切地想把这尊不祥的铜像卖掉。

对他来说,只要变成了银行卡里的数字,什么诅咒都是狗屁。

何老三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联系上了一位省城来的大买家。

据说这位买家背景深厚,专门收藏这些带有宗教色彩的邪性物件。

在等待买家到来的这两天里,彭正义的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

他的耳朵开始整天鸣响,那种声音不像是蝉鸣,而是极其细碎的说话声。

像是有一万个人围着他,用极其微弱的方言在嘀咕,声音充满了哀求和愤怒。

“彭正义……还我命来……彭正义……”

他经常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只有那一排整齐的书架。

不仅如此,他的秘书兼情人罗姐,最近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

“正义,你最近……耳朵是不是有点臭?”罗姐在一次亲热时忍不住问道。

彭正义摸了摸耳朵,指尖触碰到一片湿乎乎的液体。

他对着镜子一看,双耳的耳道里正缓缓流出淡黄色的脓液。

那脓液里夹杂着一种腐烂的腥味,熏得他自己都想干呕。

与此同时,工地的进度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一辆价值数百万的挖掘机在开垦后山地基时,铲斗刚入土,底盘就莫名其妙起火爆炸。

司机侥幸逃生,却发现挖掘机挖开的深坑里,密密麻麻全是死蛇。

那些蛇互相缠绕在一起,有些已经腐烂生蛆,有些却还像活着一样鲜亮。

工人中间开始流传“山神索命”的说法,大半的人都卷了铺盖偷偷溜走。

彭正义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他拿起电话想报警,却发现手机屏幕上一片血红。

屏幕里没有拨号界面,只有一双苍白的手,正死死地捂着一只耳朵。

他吓得把手机扔出窗外,重重地砸在泥地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何老三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彭总,不好了,那位大买家在路上出了车祸,整个人……整个人被护栏穿了心。”

何老三的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的佛珠散落了一地。

“他临死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快跑。”

彭正义跌坐在椅子上,他感觉到耳后的那个疙瘩已经长到了蚕豆大小。

那种细碎的说话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脚步声。

砰。砰。砰。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彭正义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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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狂风暴雨毫无征兆地降临了,像是要把整座落花坡撕碎。

豆大的雨点砸在简易板房的房顶上,发出如同万箭齐发的轰鸣。

彭正义反锁了办公室所有的门窗,甚至用重物顶住了大门。

他觉得只要待在这个充满现代文明气息的房间里,那些邪祟就进不来。

深夜十二点,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将办公室照得惨白如雪。

保险柜的方向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嘎吱——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疯狂地抠挖柜壁。

彭正义全身僵硬,他那双流脓的耳朵此时竟然奇迹般地不再痛了。

他颤抖着从兜里掏出钥匙,慢慢挪向那个沉重的钢柜。

“别自己吓自己,里面除了那尊铜像,还有三十万现金和几块名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动转盘,一把拉开了保险柜。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原本那尊死死捂住耳朵的青铜观音像,此刻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双手不再是交叉捂耳,而是缓缓地张开了,呈一种接引众生的姿态。

那原本紧闭的青铜双眼,此时竟睁开了一道缝隙,正死死地盯着彭正义。

观音的嘴角也不再是克制的哀悯,而是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办公室的灯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是从观音像里传出来的。

听见那声音后,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