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人篱下,是沈家没落的孤女
表姐苏锦绣是天之骄女,府中明珠。
无人知晓,每年岁首,她都能抽两道天命签,择一而取。
更无人知晓,她弃之如敝屣的另一道,会悄无声息地,归我所有。
她选倾城貌,我得根骨奇。
她选媚骨香,我得百毒侵。
……
我跪在祠堂里,为亡故的父母上香。
沈家败落,我成了无根的浮萍,被舅母收留,寄居在苏府。
表姐苏锦绣是府中嫡女,被捧在掌心,娇艳如牡丹。
夜深人静,我正要吹灯歇下,隔壁苏锦绣的院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天命签!你终于来了!”
一个空洞的声音响起:“宿主,今年天命已至,请在‘倾城美貌’与‘根骨清奇’中择一。”
苏锦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鄙夷:“这还用选?自然是‘倾城美貌’!这世间,女子最大的依仗便是容貌。至于‘根骨清奇’?难不成要我去做个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妇?”
“选择确认,天命已授。”
隔壁瞬间安静下来。
我正自失神,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穿墙而来,没入我的眉心。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因常年劳作而有些僵硬的身体,竟变得无比轻盈。
我愣在原地,轻轻抬手,握拳,筋骨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原来,她不要的,会归我。
铜镜里,我的样貌依旧清秀,并无变化。
但我知道,从今夜起,一切都不同了。
自那日后,苏锦绣的美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惊人。
原本就出众的五官,如今更是艳光四射,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府里的下人见了她,无不低头屏息,连声赞叹嫡小姐有天仙之姿。
她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每日花大量时间在妆扮与赏玩上,对我这个落魄表妹,更是连眼角都懒得扫一下。
“清月,瞧你这身素净的,倒衬得我这新裁的云锦俗气了。”她抚着衣袖上的金丝牡丹,语气似褒实贬。
我垂眸行礼:“表姐国色天香,穿什么都好看。”
她轻哼一声,扭着腰肢走了。
我并不在意她的轻视。
白日里,我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勤勉本分的沈清月。
洗衣、刺绣、帮衬着府里的杂事。
可到了夜晚,当所有人都沉入梦乡,我便会溜到后院那片废弃的竹林。
“根骨清奇”带来的好处,远超我的想象。
任何武学招式,我只需看上一遍,便能领悟七八分。身体的柔韧与力量,更是与日俱增。
我寻了本残缺的拳谱,一招一式地练。
月光下,汗水浸湿衣衫,双臂酸痛无比,心中却是一片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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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年岁首。
我比往常更早地歇下,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
子时刚过,那空洞的声音如期而至:“宿主,今年天命已至,请在‘琴艺无双’与‘过目不忘’中择一。”
苏锦绣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很快便坚定下来:“京中贵女皆以才艺为尊,我若有‘琴艺无双’,定能在赏花宴上艳压群芳,博得三殿下的青睐。至于‘过目不忘’,读那么多死书有何用?女儿家无才便是德。”
“选择确认,天命已授。”
话音刚落,那道熟悉又温暖的金光再次穿墙而来,融入我的脑海。
一瞬间,无数我看过的、听过的、甚至只是匆匆一瞥的文字与画面,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被刻在了脑子里。
我闭上眼,试着回忆一本前几日偶然翻过的医书。
书页、文字、甚至哪一页有个小小的墨点,都历历在目。
我心中狂喜。
春日和煦,安国公府举办赏花宴,京中贵女皆在受邀之列。
舅母也带上了我和苏锦绣。
苏锦绣一袭华服,容光焕发,甫一露面,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便是苏家大小姐?当真是人间绝色。”
“听闻她琴艺也大有长进,今日定能大放异彩。”
我跟在后面,依旧是素衣淡妆,毫不起眼。
宴至中途,苏锦绣果然被请去抚琴。
她指尖轻拨,一曲《春江花月夜》行云流水,引来满堂喝彩。
她得意地朝席间一位玄衣公子望去,那人正是当今三殿下,萧长风。
萧长风乃皇后嫡子,战功赫赫,素有“冷面战神”之称。
他并未如苏锦绣预期的那般露出惊艳之色,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无波。
苏锦绣有些失望。
恰在此时,一个小插曲发生了。安
国公世子的小儿子不慎被鱼骨卡喉,脸色涨紫,呼吸困难。一时间,席间大乱,众人束手无策。
我记得一本医书杂记上记载过类似的急救之法。
情急之下,我顾不得尊卑,快步上前,让侍女扶住孩子,我则站在他身后,双臂环抱其腹部,用力向上冲击。
几下之后,孩子“哇”地一声,吐出了鱼骨,转危为安。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松了口气,正要退下,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你懂医术?”
我回头,对上了萧长风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他正审视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我福身行礼:“殿下,臣女只是恰好在书中看过此法。”
“哦?看的什么书?”他追问。
我报出一个生僻的医书名字。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苏锦绣嫉妒地看着我,她精心准备的才艺表演,风头竟被我一个意外之举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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