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邻居赵建军站在我家院门外,双手叉腰,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顾晨,给你三天时间,把院子里这8棵银杏树全处理掉!”

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盯着院中的绿树,语气不容置喙。

“我花25万建的观景台,凭什么让你家的破树挡了视野?到期不砍,我自有办法让它们消失!”

我望着他身后那栋贴满金色瓷砖、突兀矗立在老社区的四层别墅,再看看院内枝繁叶茂、相伴我二十五年的银杏树,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沉闷得喘不过气。

这不是普通的树木,是父亲留下的念想,是守护这个家的屏障,如今却成了邻里反目的导火索。

第一章:宁静被打破的生活

我叫顾晨,今年三十五岁,在一家市属国企担任中层管理,日子过得平稳踏实,无波无澜。

我居住的两层小楼,是父亲生前亲手建造的,坐落于城郊的老社区,这里的住户多是相识数十年的老街坊,平日里互帮互助,氛围和睦融洽。

院子里那八棵银杏树,是我十岁那年,父亲从苗圃精心挑选回来栽种的,如今已生长了二十五个春秋。

记得栽种那天,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挥着铁锹挖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湿润的泥土里,他却笑着对我说:“晨晨,这些树就像你的小伙伴,跟着你一起长大,等将来你成家立业,它们就长成参天大树,为咱们家遮风挡雨。”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如今他已离世五年,而这些银杏树果然不负所望,长得高大挺拔,最高的足有十米,枝繁叶茂,成为院子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每到深秋时节,满树的银杏叶褪去翠绿,换上金黄,微风拂过,叶片簌簌作响,如同无数只金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落在地上铺成一层柔软的金毯,引得邻里纷纷称赞。

七岁的女儿月月,最喜欢在落叶中嬉戏,捡拾形状完整的银杏叶做成标本,小心翼翼地夹在书本里,时常拿出来向小伙伴炫耀。

妻子陈婉怀孕时,每日饭后都会在银杏树下散步,她说银杏的清香能让人心情舒缓,腹中的孩子也能感受到这份宁静。

除了观赏价值,这八棵银杏树更有着实实在在的实用功能。

我们所在的城市,冬季多刮西北风,寒风凛冽如刀割,而这八棵树紧密排列,形成一道天然的防风屏障。

每当狂风呼啸而来,树干与枝叶相互交织,能阻挡八成以上的风力,让屋内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我家采用天然气自采暖,往年冬天每月的取暖费仅需七百余元,比周边没有树木遮挡的邻居家节省近一半,这都得益于银杏树的庇护。

父亲去世前的最后一个冬天,身体已十分孱弱,却总爱在天气晴好的午后,让我扶他坐在银杏树下的藤椅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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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的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眼神中满是眷恋:“晨晨,这些树是咱家的福气,它们守着房子,也守着你,将来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料它们。”

这句话,我一直铭记于心,多年来始终精心呵护着这些银杏树,春天施肥浇水,夏天修剪枝叶,秋天清扫落叶,冬天加固根基,它们早已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父亲的精神寄托,是家庭的一部分。

平静的生活,在三年前被新邻居赵建军打破。

赵建军比我大三岁,原是附近城中村的村民,三年前因拆迁获得了八百七十万元的补偿款,一夜之间从普通农户摇身一变成为暴发户。

他买下了我家隔壁的地块,推倒了原有的老旧平房,耗资一百八十万元建造了一栋四层的欧式别墅。

别墅外墙贴满了金光闪闪的瓷砖,院子里挖了人工喷泉,立起了罗马柱,还安装了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以老房子为主的社区里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赵建军搬来之初,曾提着烟酒上门拜访,态度还算客气。

可刚坐下没多久,他便开始炫耀自己的拆迁款,言语间充满了优越感:“老顾,你们上班族辛辛苦苦一辈子,挣的钱恐怕还不及我拆迁款的零头,我现在啥也不用干,光靠利息就能衣食无忧。”

他的话语粗俗直白,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让我心生不适,只能礼貌性地敷衍几句。

我本以为,远亲不如近邻,即便性格迥异,只要相互包容,也能和睦相处,可未曾想,矛盾很快便接踵而至。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深秋时节。

彼时银杏叶纷纷飘落,部分叶片被风吹到了赵家的院子里,堵塞了他家喷泉的水泵。

赵建军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将一张三百元的维修单据拍在我面前:“老顾,你家这破树太碍事了,叶子飘到我家喷泉里,修一次就花了三百块,这笔钱你得赔。”

我看着单据,虽觉得此事有些小题大做,但毕竟落叶给对方造成了麻烦,便没有过多争辩,当场支付了三百元,并承诺会及时清扫落叶,尽量避免类似情况发生。

赵建军接过钱,脸色稍有缓和,没再多说便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我每天清晨五点便起床清扫院子里的落叶,还特意在靠近赵家的一侧拉上了防护网,防止叶片飘过去。

可即便如此,麻烦还是再次降临。

没过多久,赵建军又找上门来,这次是抱怨银杏果的气味:“老顾,你家这树还结果子,那些白果掉在地上腐烂后,臭味熏天,我家客人来了都笑话,太丢面子了。”

他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嫌弃。

我深知银杏果成熟后确实会散发异味,只能再次道歉,并承诺每日提前清扫掉落的果实。

那段时间,我每天天不亮就起身,不仅清扫自家院子,还会绕到赵家院墙外围,将掉落的银杏果一并清理干净。

连续一个多月的弯腰劳作,让我的腰酸痛难忍,妻子陈婉心疼地劝我:“哪有这样得寸进尺的邻居,一点小事就揪着不放,实在不行就跟他理论理论。”

我摇了摇头,劝慰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都是邻居,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可我的忍让,却让赵建军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久后,他又以树上的喜鹊过于吵闹为由来找麻烦:“老顾,你家树上天天聚集着一群喜鹊,大清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严重影响我休息,你赶紧想办法把它们赶走。”

我闻言哭笑不得,喜鹊是受保护的益鸟,且在树上筑巢安家已久,怎能随意驱赶。

我耐心向他解释:“赵哥,喜鹊是益鸟,能捕食害虫,而且它们鸣叫是天性,还请多担待些。”

没想到赵建军当场翻脸,语气蛮横:“什么益鸟不益鸟,影响我休息就不行!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赶紧解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我本以为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摩擦,忍一忍便能过去,可未曾想,真正的矛盾还在后面。

赵建军在别墅四楼的屋顶建造了一个观景台,耗资二十五万元,据说是为了欣赏远处西山的夕阳美景。

可观景台建成后,他发现我家的八棵银杏树长得过高,恰好挡住了视线,从观景台上望去,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枝叶,根本看不到西山的景色。

这一下,赵建军彻底暴怒。

他冲到我家,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咆哮,便是开篇那一幕。

我看着他嚣张跋扈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急。

这些银杏树是父亲的遗物,栽种在自家院子的红线范围内,完全合法合规,凭什么他说砍就得砍?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试图与他讲道理:“赵哥,这些树是我父亲留下的,已经生长了二十五年,对我家有着特殊的意义,而且它们并没有妨碍到你太多。”

“你欣赏风景是你的权利,但我守护自家的树木,同样也是我的权利。”

赵建军冷笑一声,语气愈发蛮横:“我花二十五万建的观景台,就是为了看风景,现在被你家的破树挡住了,你还跟我谈权利?”

“我告诉你,顾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妥协!”

“三天之内,必须把树砍了,否则我就找人来刨,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他的话语如同尖刀,刺痛着我的心。

我深知赵建军性格蛮横,说到做到,可让我砍掉父亲留下的银杏树,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这树我不能砍,如果你敢私自毁坏,我会报警维护自己的权益。”我咬着牙回应道。

“报警?”赵建军不屑地撇了撇嘴,“你尽管去报,我倒要看看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感到一阵深深的压抑与无助。

我知道,这场因银杏树引发的矛盾,绝不会就此平息,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二章:无赖邻居的全方位骚扰

赵建军怒气冲冲地离开后,我的心中始终忐忑不安。

我了解他的性格,蛮横霸道且睚眦必报,既然已经放出狠话,必然会采取极端手段逼迫我妥协。

我虽心存一丝侥幸,希望他只是一时气急,冷静过后能意识到自己的过分,但现实很快便击碎了我的幻想。

第二天一早,赵建军便开始了他的骚扰行动,手段之卑劣,远超我的预料。

他首先向林业部门举报,声称我家的银杏树存在严重的病虫害,不仅影响树木本身的生长,还可能威胁到周边的公共安全,要求林业部门派人强制砍伐。

接到举报后,林业部门迅速派了两名专家前来检查。

我带着专家们仔细查看了每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翠绿繁茂,没有丝毫病虫害的迹象。

专家们一边检查一边称赞:“这几棵树长势极好,树形美观,生态价值很高,在城市里如此树龄的银杏树已不多见,应当加以保护。”

随后,专家们当场出具了树木健康状况的证明,并对赵建军进行了批评教育:“以后举报需基于事实依据,切勿随意浪费公共资源,这些树木属于私人合法财产,他人无权随意处置。”

赵建军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怼得哑口无言,第一次骚扰以失败告终。

见林业部门这条路走不通,赵建军又将矛头指向了城管部门。

他向城管投诉,称我“私自种植超高树木,违反了城市绿化管理规定”,要求城管部门依法强制砍伐。

城管部门接到投诉后,立即派人前来调查核实。

工作人员查阅了相关档案资料,又实地测量了树木的高度和栽种位置,最终明确告知我:“顾先生,你家的银杏树是二十五年前栽种的,早于现行的城市绿化限高规定,且栽种在私人宅基地范围内,完全符合相关规定,我们不能进行强制砍伐。”

随后,工作人员又对赵建军说道:“邻里之间应当相互理解包容,不能因个人利益而要求他人牺牲合法财产,此类无理投诉我们不再受理。”

两次通过官方途径的骚扰均以失败告终,赵建军并未就此罢手,反而想出了更为龌龊的办法。

他向社区活动中心捐赠了两万元现金,随后找到社区主任,以“促进邻里和谐”为由,要求社区主任出面劝说我砍掉银杏树。

社区主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知晓银杏树对我家的意义,也清楚赵建军的蛮横无理。

无奈之下,社区主任只能上门来找我,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小顾啊,我知道这些树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可赵建军那边态度坚决,不依不饶。”

“邻里和睦是大事,你看能不能适当让步,比如修剪一下过高的树枝,让他能看到一部分风景,这样也能缓和矛盾。”

我明白社区主任的难处,但也清楚修剪树枝根本无法满足赵建军的要求,他的目的是让我将树全部砍掉。

我坚定地回应道:“主任,我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落叶和果实每天都及时清理,现在让我修剪树枝,实在有些过分。”

“这些树是我父亲的遗物,我不能辜负他的嘱托,还请您理解。”

社区主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我知道你委屈,可赵建军那个人蛮不讲理,他要是一直闹下去,你家也不得安宁。”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尽量和平解决此事。”

社区主任走后,我心中愈发沉重,预感赵建军接下来的骚扰会更加肆无忌惮。

果然,没过几天,他便开始采用下三滥的手段进行报复。

先是破坏树木,一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浇水,突然发现有五棵银杏树的根部被人用电钻钻了许多小洞,洞里还灌了不明液体。

我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是赵建军所为。

我赶紧请来园艺师傅查看,师傅仔细检查后神色凝重地说:“这些洞里灌的是除草剂,对树木的根系伤害极大,能不能救活很难说。”

我心中又气又急,立即在院子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当天晚上,监控便拍到了赵建军鬼鬼祟祟溜进我家院子,拿着电钻在树根部钻孔的画面。

我拿着监控录像去找他对质,证据确凿之下,他无可抵赖,却毫无愧疚之色,反而嚣张地说:“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谁让你不识抬举,不砍树的!”

“你有本事就去告我,我认识最好的律师,看谁能赢!”

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深知打官司耗时耗力,即便最终胜诉,他最多也就是赔偿一些钱款,而树木所受的伤害却无法挽回。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他会因此怀恨在心,对我的家人进行报复。

无奈之下,我只能花钱购买特效药剂,每天精心照料受伤害的树木,可最终还是有两棵银杏树没能救活,叶片逐渐枯萎脱落,看着死去的树木,我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

破坏树木的阴谋未能得逞,赵建军又开始制造噪音骚扰。

每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他便打开院子里的高音喇叭,播放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声音之大,整个社区都能清晰听到。

我们一家人本就因之前的矛盾心神不宁,如今更是被吵得无法安睡。

到了深夜十一点,当大家都准备休息时,他又会在院子里摆弄电锯,刺耳的电锯声持续半个多小时,让人头皮发麻,难以忍受。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将生活垃圾扔到我家门口,有时是腐烂的菜叶,有时是破旧的衣物,甚至还有用过的口罩和手套,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妻子陈婉本就性格柔弱,经过这一连串的骚扰,精神几近崩溃。

她每天神情恍惚,神经衰弱,夜晚难以入眠,日渐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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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月月更是吓得胆战心惊,每次听到电锯声就紧紧抱住我的腿,晚上经常做噩梦,哭着喊:“爸爸,我怕,我们搬家吧。”

我心疼妻子和女儿,多次上门与赵建军理论,可他要么闭门不见,要么便恶语相向:“我在自家院子里做事,与你何干?有本事你也可以这样做!”

更过分的是,他还叫来几个游手好闲的“兄弟”,每天在我家门口抽烟聊天,一个个流里流气,眼神凶狠。

他们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家的大门,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

有时我出门上班,他们还会故意拦住我的去路,话里话外充满威胁:“识相点,赶紧把树砍了,不然以后没你的好日子过。”

我深知他们是在恐吓我,只能选择报警求助。

警察每次赶来后,因没有实质性的违法行为,只能对他们进行口头警告。

可警察一走,赵建军便会露出得意的笑容,冷笑一声:“有本事你天天报警,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与压抑之中。

白天上班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工作中频频出错,领导多次找我谈话,语气中满是不满:“小顾,你最近的工作状态很不好,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你的职业发展。”

同事们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私下里纷纷劝我:“顾哥,别为了几棵树影响了工作和家庭,不值得,实在不行就妥协吧。”

远在老家的母亲也得知了此事,打来电话忧心忡忡地说:“儿子,听说你跟邻居闹得很僵,你爸要是知道因为他种的树让你们受苦,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树没了可以再种,可家人的安全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实在不行就砍了吧,别让大家都跟着遭罪。”

母亲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憔悴的妻子和惊恐不安的女儿,再想想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每个夜晚,我都会独自坐在银杏树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回忆着父亲生前的点点滴滴。

我多么想坚守父亲的嘱托,守护好这些陪伴了我们二十五年的树木,可现实的压力却让我喘不过气。

妻子的憔悴、女儿的恐惧、工作的危机,还有赵建军无休止的骚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缠绕。

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真的值得,难道为了树木,就要让全家人都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就在我内心摇摆不定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压垮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是一个深夜,大约凌晨两点左右,我和妻子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我心中一惊,立刻起身冲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到自家停在院子里的汽车,车窗被人用弹弓打碎了,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我迅速穿上衣服冲出家门,只看到一个黑影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根本来不及追赶。

在院子的墙角,我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只是开始。”

看着纸条上的威胁话语,我浑身冰冷,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

这时,妻子和女儿也被惊醒,女儿看到破碎的车窗和地上的玻璃碎片,吓得大哭起来,紧紧抱住妻子的腿:“妈妈,坏人是不是要来抓我们?我害怕!”

陈婉搂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转过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说道:“顾晨,我们搬家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个房子我们不要了。”

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和妻子憔悴的面容,我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知道,我不能再坚持了,为了家人的安全和健康,我只能选择妥协。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对妻子说:“好,我们不搬家,我砍树。”

听到这句话,陈婉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失声痛哭,我转过身,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眼角滑落的泪水。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银杏树的悲鸣,它们守护了这个家二十五年,如今我却要亲手将它们砍掉,心中的愧疚与无奈难以言表。

第三章:含泪砍树的屈辱

做出砍树的决定后,我心中始终五味杂陈,既有对家人的愧疚,也有对银杏树的不舍,更有对赵建军的愤怒。

第二天一早,我便开始联系专业的砍伐公司,咨询后得知,砍伐八棵二十五年树龄、直径四十厘米左右的银杏树,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团队,费用高达三万五千元。

这笔钱,本是我准备给女儿报兴趣班和给妻子买首饰的积蓄,如今却要用来砍伐父亲留下的树木,心中的滋味难以形容。

陈婉看出了我的为难,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钱的事你别担心,先把树砍了,让家里恢复平静最重要。”

我接过妻子递来的钱,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愧疚,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砍树的前一夜,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到天亮。

月光洒在银杏树上,树影婆娑,仿佛在诉说着二十五年的陪伴。

我抚摸着每一棵树的树干,感受着它们的温度,回忆着父亲栽种时的场景,回忆着女儿在树下嬉戏的画面,回忆着一家人在树下度过的温馨时光。

父亲临终前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晨晨,这些树是咱家的福气,你要好好照料它们。”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滴在树干上,仿佛在向树木道歉。

我知道,这一夜过后,院子里将再也没有这八棵银杏树的身影,父亲的念想也将随之消散。

第二天早上八点,砍伐公司的车辆准时开进了社区,电锯、吊车、安全绳等设备一应俱全,阵势很大,很快便吸引了社区里的邻居前来围观。

大家纷纷议论着,脸上满是惋惜之情,有人不解地问:“老顾,这么好的树,怎么说砍就砍了?”

我只能苦笑一声,无法解释其中的缘由。

而赵建军一家,却搬着椅子坐在四楼的观景台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时不时对砍伐工人指指点点点,像在验收工程一般。

他的妻子更是得意地说道:“早该砍了,这些破树挡了这么久的视线,现在终于要消失了。”

他们的话语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的心,让我感到无比的屈辱。

住在隔壁的李大姐叹了口气:“这么好的银杏树,长得枝繁叶茂,不仅好看还能挡风,真是太可惜了。”

王叔也摇着头说:“老顾家摊上这么个邻居,真是倒了霉,赵建军仗着有几个钱就为所欲为,太过分了。”

有几个邻居看不过去,当场指责赵建军:“赵建军,你也太欺负人了,老顾家的树碍着你什么了,非要砍了才甘心?”

赵建军在楼上听到后,嚣张地大喊:“关你们屁事!这是我和老顾之间的事,少多管闲事!”

邻居们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上午九点,砍伐工作正式开始。

电锯启动的刺耳声音,像锯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不适。

我不忍看到银杏树被砍伐的场景,拉着妻子和女儿躲进了屋里,关上了窗帘,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陈婉靠在我的肩上,无声地哭泣着,女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乖乖地依偎在我的怀里。

屋外,电锯声、树枝断裂声、树木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我的心上。

当第一根树枝被锯断,掉落在地上时,我听到了赵建军在楼上拍手叫好的声音,那声音格外刺耳,让我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愤怒几乎要爆发。

可看着身边的妻子和女儿,我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我知道,现在不能再惹麻烦了。

砍伐工作整整持续了一天,直到傍晚六点,最后一棵树才被缓缓放倒。

工人开始清理现场,院子里只剩下八个光秃秃的树桩,显得格外凄凉。

我支付了三万五千元的尾款,送走了砍伐工人,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心中像被掏空了一样。

曾经枝繁叶茂、充满生机的院子,如今变得死气沉沉,只剩下八个树桩,无声地诉说着屈辱。

当天晚上,赵建军竟然提着礼品盒上门了,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老顾啊,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这点烟酒不成敬意,以后咱们就是好邻居,互相照应。”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我感到一阵恶心,强忍着心中的厌恶,面无表情地将礼品放在了地上。

“赵先生,树已经按你的要求砍了,从今往后,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家的生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建军似乎并未在意我的态度,依旧得意地说:“行行行,没问题!只要不挡着我的视线,咱们怎么都好说。”

“明天我就能在观景台上看夕阳了,想想就高兴,哈哈哈!”

说完,他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回了家。

看着他的背影,我紧紧握住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这笔屈辱,我永远不会忘记。

第四章:失去防风墙后的寒冬

砍树后的一个月,社区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赵建军果然没有再上门找茬。

他每天都会在四楼的观景台上喝茶、看风景,心满意足,见到我时还会主动打招呼,态度“友好”了许多。

可我家的生活,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秋天来临,院子里再也没有了金黄的银杏叶,没有了女儿嬉戏的身影,显得格外冷清。

月月时不时会问我:“爸爸,院子里的银杏树去哪里了?我还想捡银杏叶做标本呢。”

看着女儿天真的眼神,我只能强颜欢笑:“等以后爸爸再给你种几棵小树苗,等它们长大了,你就能捡叶子了。”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我知道,新种的树苗,再也不是父亲留下的那些银杏树了。

邻居们路过我家院子时,都会忍不住叹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有人甚至会安慰我:“老顾,别太难过,赵建军那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而赵建军,却在朋友圈里炫耀着自己的观景台,发了一张夕阳西下的照片,配文:“终于可以躺着欣赏西山夕阳了,人生赢家!”

他还特意@了我,配文:“感谢邻居的理解和支持。”

评论区里,有人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竟然洋洋得意地讲述自己“如何搞定钉子户”,言语中满是炫耀与不屑。

我看到后,心中五味杂陈,没有回复,只是默默拉黑了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冬天来临了。

那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是三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新闻里每天都在报道北方多地气温突破历史极值,我们所在的城市,最低气温达到了零下二十二度,西北风呼啸而来,体感温度更是低至零下三十度。

没有了银杏树的遮挡,寒风毫无阻碍地刮进院子,吹得窗户“哐哐”作响,冷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让屋内的温度骤降。

我家的天然气自采暖,往年冬天每月的取暖费仅需七百余元,可今年十一月刚入冬,第一个月的气费账单就高达一千八百五十元,比往年翻了一倍还多。

陈婉拿着账单,心疼得直掉眼泪:“这才刚入冬,气费就这么贵,要是到了深冬,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只能安慰她:“没事,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家人能暖和点就行。”

可我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

女儿月月总是说冷,穿着厚厚的睡衣,裹着小毯子,还是会瑟瑟发抖。

陈婉担心女儿冻感冒,不敢省气,只能将暖气温度调高,二十四小时开着,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

我只能拼命加班,争取多赚点加班费,补贴家用,每天早出晚归,疲惫不堪。

而隔壁的赵建军家,日子似乎也并不好过。

他家的别墅是四层建筑,受风面积更大,而且四楼的观景台是封闭式玻璃房,保温性能很差,没有了银杏树的防风屏障,寒风更是肆无忌惮地侵袭。

我偶尔会听到隔壁传来争吵声,赵建军的妻子抱怨道:“这个月的气费怎么这么贵,都两千六百多了,再这样下去,一年的取暖费都够买个小汽车了!”

赵建军不耐烦地说:“天冷嘛,房子又大,气费贵点很正常,忍忍就过去了。”

“忍?怎么忍!你那破观景台就是个漏风的摆设,关了暖气不行吗?”他妻子反驳道。

“那可不行!我花二十五万建的观景台,怎么能不用?”赵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后来,有一次大风天气,赵家的两扇窗户被风吹坏了,修理工上门维修时,我听到师傅说道:“你们家这位置风口太冲了,没有树木遮挡,风直接灌进来,窗户很容易损坏,以后可得注意。”

赵建军沉默不语,不知道是否在后悔当初的决定。

十二月下旬,寒潮预警连发,连续一周气温都在零下二十度以下,还伴随着暴风雪,西北风达到了七到八级。

我家的气费账单再次飙升,预计月底会突破两千三百元,虽然压力很大,但至少室内温度还能维持在适宜的范围。

陈婉每天都会熬姜汤给全家喝,预防感冒,月月裹着小毯子写作业,一家人互相取暖,虽苦但心在一起。

而赵家,却传来了更大的麻烦。

某天深夜,我被隔壁激烈的争吵声惊醒,赵建军的妻子歇斯底里地大喊:“这月气费竟然高达四千五百块!你疯了吗?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年的积蓄都要花在取暖上了!”

赵建军也怒了:“我也没办法!这鬼天气这么冷,不开暖气能行吗?房子这么大,又漏风,我有什么办法!”

“都怪你!当初非要砍人家的银杏树,要是那些树还在,能挡多少风?气费能这么贵吗?”他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赵建军被怼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更糟糕的是,争吵后的第二天,赵家的地暖系统就出现了故障,维修师傅检查后说,是长时间超负荷运行,导致某段管道破裂,需要破开地板才能维修,修理费至少八千元,工期三到五天。

这几天,他们家只能用电暖器临时供暖,可电暖器耗电量极大,电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曾经让赵建军引以为傲的观景台,如今彻底成了摆设,玻璃上结了厚厚的冰霜,冷得根本无法待人,邻居们私下里议论:“花二十五万建了个冰窖,真是得不偿失。”

“当初要是不砍老顾家的银杏树,哪会有这些事,这就是报应啊!”

除夕前一天,我和妻子正在家里包饺子,准备迎接新年,突然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去,愣住了,门外站着赵建军一家四口,他和他妻子,还有他年过六旬的父母,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沉重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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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震惊的是,赵建军的母亲,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家门口的雪地上,老泪纵横地哭着喊:“顾师傅,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吧!”

赵建军也红着眼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声音发颤:“顾哥,以前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愣住了,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超出了我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