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络后,我才知道,陆知衍以前是何等风光。

如果没有被人坑骗,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出现在这座小县城里。

“谁骗了你?”我好奇问。

他失了神。

手里的菜刀偏了角度,削掉他自己一小块肉。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急忙找来碘伏,替他消毒包扎好。

“发小,”他说,“卷款跑了。”

“然后我的青梅也离开了。”

陆知衍很不愿意提及那段过去。

我也没再问。

之后,我的店铺迎来了第一次爆单,他跟我熬了好几天夜才打包好货物。

多数时候是我熬不住,先睡了,再睁开眼,陆知衍还在折纸盒,折的双手红彤彤。

“你去睡会儿吧。”

他点点头,这才裹着衣服躺在地上。

“等这堆单子结清,我给你买个充气小床。”我说。

没有回应。

我转头,才发现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然而,这堆单子被批量退货了,我才知道,他们是薅羊毛群里用户。

专骗商户的保证金。

我急得哭,夜夜睡不着觉,最后从一个客户那儿知道了羊毛群群主,是同城的一个人。

我去找过。

他凶神恶煞地拿着刀把我吓走了。

回来后,陆知衍帮我擦干眼泪,说出去买点菜。

他消失了两天。

再次见面,是在警察局。

陆知衍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唇角沾血,眼睛肿到睁不开。

“你不是说你去买菜吗!”我骂他,“死哪儿去了!”

陆知衍笑了笑。

他从身后提出买菜篮子,掀开上面的布,里面装了几沓钞票。

“帮你要回来了。”

“别哭,别说谢谢。”?

“再给我煮一顿汤圆吧,我想吃。”